“咳、咳咳……咳咳咳!”沈非然被呛得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非然,你没事吧?”易丞立刻急了,惊慌失措地顺着他的后背。
“没事……”
你要是说话不那么直就没事了,沈非然心想。
只是……
看着他眼中期待又兴奋的神色,沈非然也不忍心让他失望。
而且这个男人不仅敏感,还极度缺乏安全感,并且有情绪也不说,喜欢自己躲起来舔伤口。
无奈叹息,脸上却是恬然笑着,“不可以吗?”
“咳咳!咳咳咳!”
这下轮到易丞被呛得疯狂咳了起来。
非然居然这么直白地承认了,甚至、甚至他笑得是那么宠溺。
好似他易丞想要做什么,非然都不会拒绝。
望着腿上的男人,脑海里全是彻夜的纠缠,易丞的脸逐渐滚烫。
见他反应这么大,沈非然不由皱眉,“怎么?阿丞是不习惯我这样……”
“会习惯的!”易丞急不可耐地抢答,像是逛商场时怕抱着珍爱的玩具掉头就跑,不给父母反悔的机会的孩子一般。
沈非然脑袋往上枕了些,“那我们阿丞可要快快习惯,毕竟以后我们会要更亲密些。”
易丞仿佛鹦鹉学舌般痴愣愣地说道:“我们……”
他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太过美好,美好到有些不真实了。
沈非然握住了他的手,将他从恍惚中拉了回来,给了他真实的感受。
“是的,我们。”
易丞忽然就笑了。
嘴角近乎咧到耳根子,笑得傻兮兮的,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笑着笑着,他又哭了起来。
非然心一拧,咬牙忍着疼痛爬起来,“嘶!阿丞,你别吓我。”
见他吃疼,易丞一把将他捞了起来放在腿上,使得他整个人的体重都压到自己身上。
脸上的心疼和担忧不假,“非然,还好吗?”
“不好。”沈非然嗔怪道:“所以你下次悠着点,还有……”
“还有什么?”
沈非然的脑袋枕在他的肩头,湿润的呼吸流连在他颈间,“喊我阿然。”
“阿……然?”
“嗯,他们都叫我非然。”
“阿然。”
“我们阿丞真乖。”作为奖励,沈非然在他脖子上吧唧了一下。
不亲还好,这一亲易丞的身体又绷紧了,“阿然,别动……”
坐着的地方有了异样感,沈非然表情一滞,坐得比上学还乖。
易丞还是焦灼难耐,紧紧握住他膝盖,“阿然,要不说点什么?”
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所以蒋清清的离职和过户回来的房子,是你的手笔?”沈非然问道。
“是。”
“难怪他要和易睒睒一起对付我呢。”破案了。
“对不起,牵连你了。”易丞绷直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些。
沈非然把他的脸掰转过来,状似凶狠地吻了下,“不准跟我道歉。”
这一亲,易丞好不容易放松些许的身体再次绷紧,“阿然……”
呼吸炙热。
沈非然:“……”
他也没想过易丞会这么敏感啊!
轻咳了声,他继续转移话题,“那媸瞳呢?牧风说她可是比你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话语的最后一个字音调暗暗夹了一丝调侃,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还兀自小声嘀咕了句,“她说她要你去死,你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死,你还那么信任她。”
这话分毫不差地落入易丞耳内。
指尖托起沈非然的脑袋,逼迫他直视自己,“吃醋了?”
沈非然嘴唇动了动,想嘴硬一下。
可转念一想,直接认了,“作为你的男朋友,我难道没有这个权利吗?”
易丞一怔,痴痴地学舌,“男朋友……”
沈非然瞳孔眯了起来,“我们都这样了,你打算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吗?”
“没有!”易丞矢口否认。
他巴不得沈非然就此赖上他,让他负一辈子的责!
“那你是不是该和你的男朋友好好解释一下?”沈非然打掉掂着他下巴的手,继而掐住易丞的下颌,一副“你好好说”的表情。
易丞把他的手抓到嘴边吻着,“阿风和她说的都没错,只不过不是她要我去死我就会去死,而是我的命握在她的手中。”
沈非然下意识就往他胸膛的方向望去,“命?”
易丞点头,“你不是好奇我最近为什么可以剧烈运动吗?”
他这么一说,沈非然心里那团乱七八糟迷雾好像隐约透出一丝光亮来。
“所以海底的蛇、马术馆的蛇都不是我的错觉?”
易丞眨了下眼,“阿然,你做一下心理准备。”
沈非然正疑惑着,突然听见一道吐信子的声音。
一条通体银黑色的小蛇爬上了易丞的肩头,窗外的阳光折射在它身上,一层清冷的银蓝色光芒隐约可见。
易丞搂紧了他的腰,“别怕,它不会伤害你。”
沈非然顿感醍醐灌顶。
所以,媸瞳是替易丞续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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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具体操作方式,但想必和蛊脱不了干系。
难怪自从再次现身后,易丞的身体总是冰冰凉凉的,还有他在海上好像看见易丞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动,是因为这条蛇?
如易丞所言,小银蛇对他并无恶意,甚至还微微歪着身体,状似讨好。
鬼使神差的,沈非然朝它伸手。
它看了眼易丞,然后爬到沈非然的手背上。
一股奇特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他的确不喜欢冷血动物,可不知为什么,他对这条小银蛇并无任何反感,甚至还……有些亲切?
因为这是阿丞的蛇吗?
“所以你的心脏病痊愈了?”
“也不是。”易丞把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嗅着他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才开始回忆起那段不好的日子,“那次我差点死了,不是因为割脉,而是因为心脏,送到医院的时候,牧叔叔说……回天乏术了。
但早在这之前媸瞳就托人找过牧叔叔,说可以救我,虽然牧叔叔并不相信这些没有科学依据的东西,但还是按照媸瞳给的地址找了过去,最后被媸瞳的蛊术说服,把她介绍给了我父母认识。
我父母和牧叔叔一样,也并不相信这种怪力神学,但我的病情一再恶化,牧叔叔和他的医疗团队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把媸瞳暂时接到a市,作为最后的治疗方案。
在牧叔叔宣布手术失败后,媸瞳就进了手术室,让黛银进入我的体内,依靠着它的蛊活命。
而这一切都需要媸瞳在背后守护,所以她比我的性命更重要,但关于未婚妻一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你说那些,但你不要信她,我和她……”
“我知道。”沈非然打断他的解释,以表信任,“她是为了刺激我,让我爬你的床才那样说的。”
“所以你……”
“不全是因为她。”沈非然立刻给他塞一颗定心丸,“我不是一直在找机会爬你的床么?”
易丞瞳孔逐渐放大,眼里又升腾起了亮晶晶的星星,“所以之前那些……”
沈非然避开他灼热的视线,窘迫道:“故意的,没醉,谁知道你耐力那么好。”
他都上手了易丞还无动于衷,都快给他整得怀疑人生了。
他就那么没有魅力?
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这次轮到沈非然绷直了身体,“你、你别乱动!”
易丞苦笑道:“对你我一直没有耐力,那段时间……很痛苦。”
洗冷水澡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谁知道你连自己的醋都吃。”被折腾了一夜,沈非然有点恐惧,嘴上嗔怪人却是半分不敢动。
“所以阿然是怎么发现是我的?”易丞自己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两个纸箱。”
易丞一愣。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露出了马尾。
“所以阿然是在这么早之前就关注我了吗?”易丞心情大悦。
那两只纸箱还是在他之前住的破房子里搬过来的,沈非然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易丞话一出,沈非然也一样愣住了。
是啊,他不过是当时匆匆瞥了一眼而已,就记到了现在。
原来他这么早就对易丞上心而不自知吗?
“应该……是吧。”
名为黛银的小银蛇忽然吐了下信子,然后弓起身体,仿佛对两人的无视而感到不满。
沈非然不免笑道:“所以只要黛银活着,你就能活?”
黛银在他体内,理论上不会出问题,那他为什么说“也不是”?
“也不是。”易丞还是同样的回答,“目前我的心脏搏动依靠它维持,但媸瞳说我的心脏十分脆弱,已经到了临界点,如果再次受到强烈的刺激就废了,到时候连她也没有办法,她也无法控制我会因此变成什么样,所以……她才会那么着急让我们确定关系吧。”
毕竟能够让易丞崩溃发疯的,也只有他了。
这个答案并不是沈非然想听到的。
所以易睒睒和蒋清清的联手,还是会威胁到易丞的性命。
必须解决他们。
但眼下沈非然还有一个更为在意的问题,“媸瞳为什么要帮你?我的意思是,她值得信任吗?”
“因为……她是我的后代,也是我的信徒,就像我对你一样虔诚。”
“信徒就算了,后代?你的?”易丞一句话把沈非然的cpu干烧了,这些字他都认识,怎么连起来就听不懂了呢?
易丞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他,“非然,我们不止这一世,上一世,你也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