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下方地人间惨剧。
王啸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又是血狼帮的杂碎。”
他撸起袖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教习，让我下去教训一下他们！”
而宋晴雪愣怔地看着这一幕，感觉冲击颇大。
她贝齿紧咬着下唇，声音带着颤音：“早听父亲说过，世间纷乱，民间疾苦，不料……竟到了如此地步。”
她作为县丞之女。
自小生活优渥，锦衣玉食，来往朋友皆是富户官家子弟，哪曾见过这等场景？
宋晴雪只知穷人苦。
却不知穷人怎样苦，为何苦，苦成什么样。
这种事，不曾亲眼一见，永远无法想象。
不同于两人。
陈锋的反应没他们那么大，只是淡淡道：“他们该死。”
王教习看着三人的反应，暗自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下方变故再生。
“俺跟你们拼了！”
男人眼见妻子受辱，血性上来，抄起墙角的顶门棍，红着眼朝汉子打去。
“妈的！找死！”
疤爷见状，一拳打在男人脸上，顿时鼻血长流。
“坏人！放开俺娘！”
女孩哭喊着去咬帮众的手，被反手一巴掌扇倒在地。
屋里顿时鸡飞狗跳。
哭喊声、打骂声响成一片。
那疤爷三两下制服了反抗的男人，将他打得蜷缩在地，然后粗暴地拽着妇人的头发就往外拖。
“娘！爹！”女孩在地上爬着哭喊。
“不……放开我！”
妇人绝望的尖叫划破夜空，指甲因死死抠抓门框而劈裂翻起，在地上留下几道带血的划痕。
到了屋外。
“你们这些贱人，生下来就是供我们玩乐的，谁叫你们命苦呢。”
疤爷舔了舔嘴唇，淫笑着扒开妇人衣服。
“嘿嘿，身材不赖……伺候好爷爷，高兴了还能收你当个小妾。”
看着妇人露出了白花花的身子和肚兜，他伸手解开裤子，准备发泄一番……
屋顶上。
眼看惨剧就要升级，气氛几乎凝固。
“现在……感受又如何？”
王教习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敲打在三人心头。
宋晴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俏脸上一片决然：
“教习，请准许我们出手！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王啸眼白充满了血丝牙关紧咬，嘴里骂道：
“去他妈的，我忍不了了！”
王啸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刚要动作，眼角却见……黑影一闪。
漆黑的夜色中。
一个身影已如夜枭般无声落下，出现在疤爷身后。
“哈哈哈……”
疤爷压着身下抽泣的妇人，脸上淫笑连连，显然正在兴头上。
却见那妇人忽止住了哭声，抬起头，呆呆望向了自己身后。
疤爷心中本能察觉不妙，只觉脑后生风，下意识要就回头。
下一刻。
陈锋五指已如铁钳般扣住他头发，猛地向后一扯！
“啊！疼疼……”
疤爷痛呼一声，整张脸被迫仰起。
在颠倒的视野里，只撞见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和一张十分面熟的脸。
“你……你是……”
疤爷惊怒交加，话音未落——
“砰！”
陈锋膝盖狠狠撞在他后腰要穴，疤爷惨叫着浑身剧颤，如烂泥般瘫软。
“什么人？！”
其馀两个帮众这才反应过来。
纷纷抄起兵刃，弃了男子和女孩，出门朝疤爷赶来。
陈锋手中缓缓松开了头发，侧头冷冷地朝两人看去。
只一瞥。
就让那两个精壮帮众仿佛见了鬼一样，脚步猛地一顿。
看着昏暗光线下那熟悉的侧脸，两人前些日子的回忆再次袭来，身体不由得开始打摆，手中的兵刃都有些拿不稳。
“你是陈…陈爷。”
一人认出了陈锋，心下紧张，哆嗦地道，“我…我们从那日以后，再没有去过您家铺子。”
“对对，我们哪敢得罪您……”
另一人也语气卑微地连忙解释。
可两人还未说完，就感觉头顶凉嗖嗖的。
一拳一腿，自黑暗中迅猛袭来。
“嘭嘭”两声正中两人的后背和后腰，他们哀嚎一声，连人带刀飞了出去。
王啸和宋晴雪缓缓收起拳腿，王教习紧跟着自屋顶跳下，落在他们身后。
“呸！不是人的东西！”
王啸啐了一口，觉得不够解气，一脚踹在了帮众地腹部，让他痛的如虾般弓起身子。
“陈师弟，这两人刚才好象叫你……陈爷？”
宋晴雪美眸则落在陈锋身上，好奇地问道，“莫非……你们认识？”
“哦，之前他们来家里找事，我教训过他们。”
陈锋随口道，把疤爷抬起扔到一遍，示意那妇人赶紧整理衣服离开。
“谢…谢爷的大恩！”
妇人对着陈锋感激地一鞠躬。
便慌忙裹紧破碎的衣衫，跟跄着扑向屋内昏迷的丈夫和吓傻的女儿，一家三口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宋晴雪听到陈锋轻描淡写的回答，美眸中的好奇更浓了，她还想再问，王教习却抬手制止了她。
“陈锋。”
王教习踱步到瘫软如泥的疤爷身前，却并未看他，而是转向陈锋，声音沉缓却带着一股寒意，
“你可知这刀疤脸，为何今夜还能在此作恶？”
陈锋眉头微蹙，没有立即回答。
王教习继续道，语气锐利：“是因为你……未想着除恶务尽。”
他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三个帮众，最后落在疤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冷然道，
“你当日若断其手脚，或直接杀了，这户人家今夜便不会遭此劫难。”
陈锋沉默了片刻。
话到这里。
他才恍然明白，今晚遇到刀疤脸并不是巧合。
自己那天在铁匠铺逼退血狼帮的事情，或许早被武馆的人发现。
经过一番有心的设计，才有了王教习针对自己上的这一堂“课”。
虽然，陈锋不认为王教习这个“老师”讲的完全正确，但……
眼下，还是暂且认同为好。
面对王教习直视的眼神，陈锋微低下头，低声道：“弟子……受教。”
“光受教不够。”
王教习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便是补上这一课的时候。王啸，宋晴雪，陈锋——”
他依次点过三人的名字，命令清淅而冷酷：
“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