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吕三儿满脸狰狞,双手举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倒地不起的五姑娘猛扑下来,刀锋直劈头颅!
“嗷呜——!!”
四匹狼护主心切,在这一刻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同时从不同方向扑向吕三儿!
大青凌空跃起,一口死死咬住吕三儿持刀的右手手腕,巨大的冲力让吕三儿的劈砍动作变形;二黑和三花分别咬住他的左右脚踝,拼命向后拉扯;最狠的是四眼,它个子小,动作最灵活,直接从侧后方窜起,目标直指吕三儿的下阴要害!
“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吕三儿惊恐又暴怒,护裆是男人的本能!他右手被大青死死咬住,剧痛钻心,刀都拿不稳了,左手只得放弃攻击,慌忙去抓掏裆的四眼。
他狠狠一拳砸在四眼头上,四眼惨叫一声被击飞出去。紧接着他猛踢左右腿,二黑和三花被踹开。
但大青依旧死死咬着他的右手腕,任他如何用左拳猛砸头脸、抠挖眼睛都不松口!狼眼在火光中映着疯狂的血色。
就在吕三儿与大青僵持,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
倒在地上的五姑娘,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和力气,颤抖的左手摸向了腰后——那里,别着尚和平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保命家伙,那柄精巧无法远射,但近距离却威力不小的金铳。
她甚至没有完全瞄准,只是凭着感觉,不要伤到四狼就好,对着吕三儿上半身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与之前爆炸和步枪声迥异的、略显沉闷的巨响。
吕三儿身体猛地一震,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愕和茫然。
他只觉得脸上像是同时被几十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中,又像是被一盆滚烫的沙子迎面泼来!
金铳在近距离射出的无数细小铅弹,如同一把死亡的铁砂,瞬间覆盖了他的面门!
“我的眼睛!啊——!!”吕三儿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下意识地去捂脸。
鲜血从他指缝间汩汩涌出,他那张自以为还算“俊朗”、引以为傲的脸,此刻已是血肉模糊,一双“丹凤眼”更是被打成了血窟窿!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剧痛。
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踉跄、转圈、挥舞着双手,大刀早已掉落。
四眼挣扎着爬起来,再次扑上,这次它学乖了,不去掏裆,而是猛地窜起,一口死死咬住了吕三儿毫无防备的咽喉!
狼牙深深嵌入,切断气管,撕裂血管!
吕三儿嗬嗬作响,双手胡乱地抓挠着四眼,但力量迅速流失。
他踉跄几步,带着咬住喉咙的四眼,轰然倒地,手脚剧烈地抽搐了一阵,终于不再动弹。称雄一时的西山匪首吕三儿,就此毙命,死状凄惨。
被冲击波炸昏的两个土匪此时苏醒过来,他们本来没受什么致命伤,此刻踉跄站起,提枪走向精疲力竭的小林子、山鸡,还有五姑娘。
本就是敌众我寡,如今弹尽粮绝,精疲力尽,事已至此,似乎只能听天由命了。
“砰砰砰!!”
“杀啊!!”
几乎在土匪抬枪扣动扳机的同时,院墙外骤然响起了更为密集的枪声和震天的喊杀声!
其间夹杂着西山匪残兵败卒临死前的惨叫和求饶。
院门口,火光照亮了一群疾奔而来的熟悉身影!
当先一人,正是钻山豹!他手里端着一杆还在冒着青烟的老套筒,眼神锐利如刀,脸上溅着血点,棉袄袖子也被划破。
他身后,铁牛提着一柄刃口崩缺却滴着血的鬼头大刀,像尊铁塔。
再后面,是二十多个东山寨的精悍弟兄,个个气喘吁吁,汗透衣背,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和血迹,但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他们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外围战斗才冲杀进来的。
“五哥!”钻山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边、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五姑娘,心头大震,几个箭步冲到她身边,急声问道,“伤哪儿了?重不重?” 他想扶她又不敢乱动。
五姑娘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什么也说不出。
她颤抖的手指,先指向不远处王大富的尸体,又指了指围在身边、伤痕累累的四匹狼。
铁牛会意,立刻吼道:“快!救人!看狼!还有气儿的西山匪,别留活口,补刀!”声音粗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东山寨的弟兄们显然训练有素,不用多说,立刻分头行动。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去检查王大富;几个人拿出随身携带的简单金疮药和布条,开始处理山鸡和小林子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有几人则去查看狼群的伤势。
更多的弟兄,两人一组,开始冷酷地清理战场。
他们穿梭在燃烧的废墟和尸体间,见到身穿杂乱衣物、明显是西山匪打扮的,不管动不动,先上去谨慎地踢开武器,然后“噗噗”两刀,精准地刺入心窝或咽喉。
——这是山寨的老规矩,对付仇敌,补刀要两人互相见证,以防遗漏和手软。
惨叫声偶尔响起,又迅速沉寂下去。
铁牛亲自蹲在王大富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脉,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对钻山豹和五姑娘的方向沉声道:“王大兄弟……没了。”
他又迅速查看狼群:大青头骨可能骨裂,但意志顽强,还能勉强站着;三花的嘴巴伤得厉害,需要仔细缝合;二黑的前腿骨折,需要固定;四眼烧伤加摔伤,好在都是皮肉之苦。他指挥着懂点兽医的弟兄赶紧给狼包扎止血。
山鸡和小林子被扶到一边坐下,有人给他们喂水,清洗伤口上药。
两人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挣扎着想去看王大富,被弟兄们轻轻按住。
钻山豹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条,小心地给五姑娘包扎左臂那道恐怖的伤口,动作尽量轻柔,但五姑娘还是疼得浑身一颤。
“你们……来了!”五姑娘终于缓过一口气,声音嘶哑干涩得像破风箱。
钻山豹一边包扎,一边语带愧疚地快速解释:“和你接头的兄弟,回去报信的路上,在黑瞎子沟遇到了真黑瞎子(熊),差点把命交代了。他拼死逃到跳狼涧,用最后的力气,吹响骨哨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