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省,x档案管理局总部。
“我艹艹艹!!!”
观测室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发出一声三连。
他的胸前别著一个红色的徽章,整体圆形,上面印着白色锤子,中间还有一个大写汉字“玖”。
九级研究员。
拥有除副局以外的一切许可权,可以在不危害人类存亡的条件下动用管理局内的任何资源。
可就是这么一个权力滔天的老人,此刻眼睛正死死盯着那片不断闪烁的猩红数据带。
“这他妈的是什么玩意?全球的异常值爆表了?!”
他此刻毫无形象,一只手颤抖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呼”
“警告!警告!观测室内禁止抽烟,请立刻停止。”
“滚,傻逼!”
他一脚踹飞了一个送饭的机器人。
机器人:“…”
老者从兜里掏出一个通讯器,按下。
绿光闪了几秒,从那头传来一个女声:“张老,有什么事吗?”
“喂,副局,我申请回老家。”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顺便再给我准备一副棺材,要金丝楠木的,让我死的时候能够舒服点。”
副局:“…”
她沉默了一会儿。吴4墈书 首发
“张老,我现在建议你立刻做一下精神污染检测与模因修正,如果条件允许再做一个短片记忆清除”
“别跟老头子我扯犊子,副局,你作为r9级别的现实扭曲者难道没感觉到?”
“我感觉到了。”
“那还说啥,跳了!”
“张老,你平时就不能少看点网路毒梗。”
“呵呵。”张老笑了两声,“你现在能联系上局长那老登吗?”
“暂时联系不上”
“那没救了,等世界毁灭吧,记得把棺材给我送来。”
“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吧?”
“你说厦嘞?!”他家乡话都飙出来了。
“副局,你可别告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实扭曲爆表,几乎达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程度!
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唯物主义方碑】的裂痕又多了一条吧!”
“是”副局再次沉默了。
“那不就得了?这代表什么你不知道?我们被某个未知的存在观测到了!”
“上一次还是在局长晋升的时候,方碑就接就成两半儿了,咱们废劲巴拉的拼好,现在又裂了!”
“但它没有碎。”
“那也不远了!副局,你现在直接把方碑丢到现实之外吧,没准还能引起那个存在的兴趣,让衪放咱们一马。”
“好。
“好个屁,我就说著玩的,你个愣头青别真干嗷!真不知道你个副局是怎么当上的。”
“我比他们都强。”略带冷漠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张老:“…”
这回轮到他沉默了。
良久之后,他叹了一口气:“唉,行行行,知道了,你强行了吧。”
“那种存在观测通常都会有锚点,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件物品,甚至是一件事,只要把锚点找出来,那观测多半就结束了。
当然,也不排除衪一时兴起,直接把咱们当虫子给捏死,这就看运气了。”
“好,锚点在哪?”
“我他妈哪知道!我要是能找到还在这里待着?早就一发空间坍塌炮轰过去了。”
“这才是最难的的地方,现在全世界现实扭曲检测失灵,就跟瞎子一样,只能人肉搜索。
召开全球异常会议吧,让他们都机灵点,是物摧毁,是人弄死,是事件就记忆抹除加洗地,总之越快越好。”
“好。”
那位副局只回复了一个字,随后就将通讯器给挂了。
“唉…希望没事吧,最近右眼皮总是跳,我还以为要有好事呢,没想到上来就拉了坨大的,晦气!”
…
白羽并不知道因为他的无意之举,从而引发了一场事关人类生死存亡的灾难。
他的意识此刻正处于一片虚无中。
在这里,没有所谓的空间概念,你可以说它无限大,也可以说它无限小,这里不能被定义。
“为什么要拒绝吧?”
这是面前这个存在发出的一句话,亦或是白羽自己,因为它们本就不分彼此。
是啊,为什么拒绝?自己的生活已经很苦了,从小就没有父母,没人关心,没人在意。
自己就是一粒尘埃,相对于人类,相对于宇宙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没了自己地球依旧转动,没了自己宇宙依旧永恒。
为什么非要去做一个会生老病死的人类呢?
现在,只要成为衪,就能作为一个【旁观者】,不受时空束缚,永远存在。
衪(白羽)这样问自己。
突然,白羽的脑海中浮现出黄梦的身影。
黄梦的脸在虚无中逐渐清晰,不是概念化的轮廓,而是带着细节的鲜活。
“如果自己消失了,她一定会很伤心吧?”白羽这样问自己。
那些被他视为“苦”的日子,那些没人关心的瞬间,在黄梦出现后,突然就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她会在他看穿伪人时,紧张地攥住他的袖子。
会在他讲农人故事时,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会在他差点被同化时,用念力和哭声,硬生生把他从虚无里拽回来。
所以
“对不起,我不能成为你,或者说…我不想成为曾经的自己。”
衪(白羽)同时说道。
白羽此时明白了一切。
他并不是“白羽”,他只是衪在晋升时诞生的一个悖论,一个错误。
可就是这个错误成为了撬动地球的支点,让本不应该有任何意识的衪诞生了人类的情感。
衪在这场晋升中成为了“白羽”。
…
虚无的边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裂,白羽的意识猛地被拽回躯体,失重感让他瞬间绷紧了肌肉。
他还站在街上,阳光刺眼,微风拂面。
刚才在虚无中的挣扎、那个与“自己”重叠的存在、那些关于永恒与旁观的诱惑像被水泡过的纸,字迹模糊,只剩下一团混沌的情绪。
“我刚才在哪?”
白羽皱紧眉,手掌下意识插进口袋,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仿佛那张带来一切的纸条从未存在过。
关于那个存在的一切都消失了。
白羽的记忆还停留在看到纸条的那一刻。
然后白羽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状态。
他知道那个辞汇,知道如何发音,但无法写出,也不知道其内涵,它似乎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他只能隐约想起自己好像进行了一次“觐见”,知晓了某些天大的隐秘,但却如何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