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是件好事。”这是白羽心里的一缕念头。
“伪人、纸条、不可被念诉的名字，还有失去记忆，唉这水越来越浑了。”他叹气道，“我也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啊。”
摇了摇头，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想了。
先把眼下的事做好再说。
可突然，当白羽的目光扫过对面服装店的玻璃时他却愣住了。
玻璃中映照着他自己的身影。
“这是…我？”
玻璃里的身影熟悉又陌生。
黑发依旧，眉眼轮廓也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可那双眼睛白羽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眼角，玻璃中的少年也同步做出动作，指尖触及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瞳孔边缘，竟泛著一圈闪亮的银色。
随着他的心念一动，他的脸竟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张没有五官，平滑还带着微笑的脸！
“！！！”
白羽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张脸太熟悉了。
是伪人的脸！
白羽后退一步，心脏砰砰直跳。
他盯着玻璃里那张平滑无五官的脸，嘴角那道夸张的微笑此刻看来无比诡异，与他不久前差点被同化时看到的伪人面容如出一辙。
“怎么会”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依旧是熟悉的皮肤、鼻梁、嘴唇，可玻璃里的影像却纹丝不动，那张“伪人脸”像一张面具，牢牢贴在他的脸上。
心念再动，那张平滑的脸瞬间褪去，熟悉的眉眼重新浮现，瞳孔边缘的银辉比刚才更亮了些，像一颗闪烁的星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拥有“变脸”的能力？
难道是和失去的那一段记忆有关？
他真的被同化了一部分？就像纸条上写的，被取代的人会变成新的伪人
“不对啊，可是我并没有失去意识，而且转化的过程不是被打断了吗？”白羽心中疑惑更甚。
他此刻的思维很清晰，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与那些麻木的伪人完全不同。
他想起那张消失的纸条，想起那五个无法被记住的字，想起脑海里模糊的“觐见”感。
那些天大的隐秘里，是否就藏着他变成这样的原因？
他再次看向玻璃，这一次，他试着调动那种奇特的感觉。
平滑的脸与自己的面容开始重叠，一半是熟悉的少年模样，一半是诡异的伪人轮廓，瞳孔边缘的银辉在两种形态间闪烁不定。
白羽随手捡起路面上的一粒石子，辨认了一下，应该是哪个装修公司切割下的废料，花岗岩的。
白羽把它放在两指之间，用力一捏。
没有清脆的破碎声。
石子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那种恐怖的力量与轻松感让白羽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花岗岩的抗压强度可不是肉体能比的，从力学角度估计，用手指捏碎一块花岗岩至少需要一千公斤左右的力量，也就是一吨。”
白羽松开手指，指肚残留着花岗岩的粉末，随风一吹便散了。
他盯着自己的指尖，那里没有丝毫用力过度的红痕，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坚硬的岩石，只是一块饼干。
“还有”白羽的脸上一阵蠕动。
他自己的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刘伟脸，连身形也和他一模一样。
那张脸再次变化，依次又变成了王斌、陈子阳、以及他见过的一些人。
“我也像伪人一样，获得了模仿别人的能力？”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捏碎花岗岩的蛮力，模仿他人的变形，再加上那双能看穿伪人的眼睛，还有那张随时能切换的“伪人脸”。
这些能力像一张网，将他与那些异常牢牢绑在一起，却又在网的中心，留着属于“白羽”的意识孤岛。
“如果我能变成任何人”一个念头闪过，带着一丝不安，“那我还算我自己吗？”
他变回原本的模样，眼底银辉闪烁。
刚才模仿刘伟时，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一丝属于对方的情绪碎片。
那是上次见面时，刘伟因为考试挂科而产生的烦躁。
这种共情般的模仿，比单纯的外形变化更让他心惊。
是因为他体内有了伪人的“成分”，才获得了这些能力？还是说，那场模糊的“觐见”？
想到这里，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嘶—靠！”白羽捂著太阳穴，半天才缓过来。
“算了算了，还是先不要想，喜忧参半吧。
得到这些能力我就有对抗伪人资本。但同时，我也要承受这些能力所带来的未知变化”
他不善于推理。
念头通达，白羽也没在踌躇，拿出手机看了下地图，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有正常人，也有伪人。
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拥有了异于常人的力量，白羽此时没竟有了恐惧的情绪。
他来到附近的一家超市。
里面人来人往，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
白羽推著购物车，漫无目的地走着，目光扫过一排排零食和日用品，心里盘算著买点黄梦爱吃的草莓蛋糕，还有能快速补充能量的巧克力。
谁知道下一次面对伪人是什么时候，多囤点吃的总没错。
至于钱嘛
白羽看着手机里十几个网贷平台露出了笑容。
他是一个懂得变通的人。
既然自己已经不是正常的“人”了，那守着那些死板的规矩干嘛？
攒了二十年的征信正是提现的时候。
这些平台的价格不一，但也足够。
前前后后弄来六十多万，他本来想继续的，但是之后却被拒了。
这些平台暗地里都是互通的，要是还不上他们可就亏大了，这些人都精的很。
“说好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白羽咂咂嘴，把手机揣回兜里，推著购物车转向生鲜区。
六十多万够花一阵子了，反正这些平台追债的手段再狠，也未必能找到一个能随意变脸、还能捏碎花岗岩的“债务人”。
至于找黄梦…呵呵，白羽只能祝他们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