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太和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气氛肃杀得仿佛能凝结出冰。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龙椅之上，景帝赵干面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视著殿下对峙的双方。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对决。
一边，是以病体支撑、面色惨白的王嵩为首的数十位当世大儒。他们个个须发皆白，身穿最隆重的朝服，神情悲愤而决绝，仿佛是为圣人大道殉葬的卫道士。他们身后，还站着数百名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最负盛名的儒生代表，将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而另一边，则显得寒酸得可怜。
李淏，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仿佛眼前这场决定他生死和国运走向的世纪辩论，还不如他早上的回笼觉重要。他的身后，只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抱着一大堆稀奇古怪道具、紧张得满头是汗的赵铁柱；另一个，是身穿劲装、手按剑柄、眼神冰冷如刀的秦红缨，她看的不是对面的儒生，而是四周的金甲卫士，似乎只要有人敢轻举妄动，她随时会暴起伤人。
“肃静！”大内总管李公公尖著嗓子喊了一声，辩经正式开始。
一位号称“两淮大儒”的老者率先出列，他花白的胡子因激动而颤抖，指著李淏厉声喝问：“李淏！你这妖人！老夫只问你，你那‘夜明灯’，无薪无火，却能彻夜长明，发出诡异白光。此非聚集九幽阴气，窃取天地精华的妖法，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极具代表性，也是民间对李淏“妖术”最恐惧的一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淏身上。
李淏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对旁边的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立刻会意，哆哆嗦嗦地将一台手摇发电机和一颗连着铜线的玻璃灯泡搬到了大殿中央。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以一种近乎传教的狂热语气喊道：“诸位大人请看！我家大人曾言，天地之间，并非只有风火水土，更有一种无形之力，名之为‘电’！”
说著，他开始奋力摇动发电机的把手。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小小的玻璃泡，竟真的“噗”的一声，发出了一片耀眼却不灼人的白色光芒，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满场皆惊！无数人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淏这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用一种教导三岁孩童的语气，懒散地开口：“看到了吗？这玩意儿，叫发电机。里面有磁石和铜线圈。我家铁柱摇动它，就是让铜线圈在磁石中间转动，‘切割磁感线’，从而产生了‘电’。电顺着铜线流到那个叫‘灯泡’的玻璃玩意儿里，通过一根叫‘钨丝’的细线，就会发光发热。这不叫妖法，这叫‘电磁感应’，属于‘物理学’的范畴。很难理解吗？”
那两淮大儒被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和李淏那番闻所未闻的言论，冲击得脑中一片空白，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嵩脸色一变，另一位精通天文历法的老翰林立刻站了出来，指著李淏喝道：“妖言惑众！就算此物是奇技淫巧，那你那‘千里镜’，能窥探日月星辰，能洞察千里之外，此等神通，岂非鬼神之能？你以此物窥探天机，必遭天谴！”
李淏翻了个白眼，都懒得说话了。
这次，是秦红缨不耐烦地站了出来。她从赵铁柱的箱子里拿出两片打磨好的玻璃，一片中间厚边缘薄（凸透镜），一片中间薄边缘厚（凹透镜）。她先是让那位老翰林分别看了看，证明只是普通的琉璃。然后，她双手一前一后，将两片玻璃举起，对准了老翰林。
“大人，请看。”
老翰林将信将疑地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满脸骇然。他通过那两片小小的玻璃，竟清晰地看到了大殿之外，远处一棵柳树上，一只小鸟正在梳理羽毛，连羽毛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这这怎么可能？！”他语无伦次地惊呼。
李淏这才懒洋洋地补充道：“光的折射与聚焦而已。光线穿过不同形状的玻璃，会发生弯曲。把它们组合起来，就能把远处的景象拉近。这叫‘光学’，同样属于‘物理学’。很难懂吗？”
接下来，辩经彻底成了一场李淏的个人科普秀。
一位大儒质问钢铁巨轮为何能浮于水面，李淏让太监抬来一盆水，将一个铜盆放进去，又扔进去一块同样重量的铜块，一浮一沉，直观地展示了“浮力”和“阿基米德定律”。
一位将军质疑蒸汽机为何能有万钧之力，李淏让人拿来一个烧开的水壶，用壶嘴喷出的蒸汽，吹动了一个小小的风车，解释了“热能转化为动能”的基本原理。
杠杆原理、齿轮传动、化学反应
每一个被斥为“妖法”的神奇现象，都被李??用一个最简单、最直观的实验，剥去了神秘的外衣，露出了其背后清晰而冰冷的规律。他没有长篇大论地引经据典，他只是在展示，在陈述。
这种降维打击，是毁灭性的。
那些饱读诗书、自诩通晓天地至理的大儒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他们穷尽一生创建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些简单得近乎粗暴的实验面前，被撕得粉碎。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圣人经典，在解释这些真实不虚的现象时，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王嵩看着眼前的一幕，那张惨白的脸，终于彻底化为了死灰。他知道，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他不是败给了李淏的权谋，而是败给了他身后那个名为“科学”的，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力量。
眼看全场再无人敢出声质疑，李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各位大人，你们天天把‘格物致知’挂在嘴边。所谓‘格物’，就是探究事物的原理；‘致知’，就是获得知识。你们穷尽一生，都在‘致知’，却从未真正地去‘格物’。”
“而我，恰恰相反。我做的所有事，就是把‘格物’这两个字，做到了极致而已。”
他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把这种探究万物规律的学问，称之为——科学。”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好！好一个科学！”
龙椅之上，景帝赵干霍然起身，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狂热。他走下丹陛，来到大殿中央，高声宣布：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封‘科学’为我大景‘兴国正学’！于国子监旁，另设‘皇家科学院’，由工部侍郎李淏，兼任首任祭酒，总领院务！”
随即，他冰冷的目光转向了瘫软在地的王嵩。
“前丞相王嵩，固步自封，嫉贤妒能，以妖言构陷忠良，阻碍国运昌盛，其心可诛！念其曾有功于社稷，免其死罪，革去一切爵位，贬为庶人，于府中闭门思过，终身不得出！”
王嵩闻言，最后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一个旧时代，在这一刻，被画上了句号。
一个名为“科学”的新时代，在李淏的一个哈欠中，轰然开启。
三日后，太和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气氛肃杀得仿佛能凝结出冰。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龙椅之上，景帝赵干面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视著殿下对峙的双方。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对决。
一边，是以病体支撑、面色惨白的王嵩为首的数十位当世大儒。他们个个须发皆白，身穿最隆重的朝服，神情悲愤而决绝，仿佛是为圣人大道殉葬的卫道士。他们身后，还站着数百名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最负盛名的儒生代表，将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而另一边，则显得寒酸得可怜。
李淏，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仿佛眼前这场决定他生死和国运走向的世纪辩论，还不如他早上的回笼觉重要。他的身后，只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抱着一大堆稀奇古怪道具、紧张得满头是汗的赵铁柱；另一个，是身穿劲装、手按剑柄、眼神冰冷如刀的秦红缨，她看的不是对面的儒生，而是四周的金甲卫士，似乎只要有人敢轻举妄动，她随时会暴起伤人。
“肃静！”大内总管李公公尖著嗓子喊了一声，辩经正式开始。
一位号称“两淮大儒”的老者率先出列，他花白的胡子因激动而颤抖，指著李淏厉声喝问：“李淏！你这妖人！老夫只问你，你那‘夜明灯’，无薪无火，却能彻夜长明，发出诡异白光。此非聚集九幽阴气，窃取天地精华的妖法，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极具代表性，也是民间对李淏“妖术”最恐惧的一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淏身上。
李淏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对旁边的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立刻会意，哆哆嗦嗦地将一台手摇发电机和一颗连着铜线的玻璃灯泡搬到了大殿中央。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以一种近乎传教的狂热语气喊道：“诸位大人请看！我家大人曾言，天地之间，并非只有风火水土，更有一种无形之力，名之为‘电’！”
说著，他开始奋力摇动发电机的把手。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小小的玻璃泡，竟真的“噗”的一声，发出了一片耀眼却不灼人的白色光芒，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满场皆惊！无数人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淏这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用一种教导三岁孩童的语气，懒散地开口：“看到了吗？这玩意儿，叫发电机。里面有磁石和铜线圈。我家铁柱摇动它，就是让铜线圈在磁石中间转动，‘切割磁感线’，从而产生了‘电’。电顺着铜线流到那个叫‘灯泡’的玻璃玩意儿里，通过一根叫‘钨丝’的细线，就会发光发热。这不叫妖法，这叫‘电磁感应’，属于‘物理学’的范畴。很难理解吗？”
那两淮大儒被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和李淏那番闻所未闻的言论，冲击得脑中一片空白，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嵩脸色一变，另一位精通天文历法的老翰林立刻站了出来，指著李淏喝道：“妖言惑众！就算此物是奇技淫巧，那你那‘千里镜’，能窥探日月星辰，能洞察千里之外，此等神通，岂非鬼神之能？你以此物窥探天机，必遭天谴！”
李淏翻了个白眼，都懒得说话了。
这次，是秦红缨不耐烦地站了出来。她从赵铁柱的箱子里拿出两片打磨好的玻璃，一片中间厚边缘薄（凸透镜），一片中间薄边缘厚（凹透镜）。她先是让那位老翰林分别看了看，证明只是普通的琉璃。然后，她双手一前一后，将两片玻璃举起，对准了老翰林。
“大人，请看。”
老翰林将信将疑地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满脸骇然。他通过那两片小小的玻璃，竟清晰地看到了大殿之外，远处一棵柳树上，一只小鸟正在梳理羽毛，连羽毛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这这怎么可能？！”他语无伦次地惊呼。
李淏这才懒洋洋地补充道：“光的折射与聚焦而已。光线穿过不同形状的玻璃，会发生弯曲。把它们组合起来，就能把远处的景象拉近。这叫‘光学’，同样属于‘物理学’。很难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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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对决。
一边，是以病体支撑、面色惨白的王嵩为首的数十位当世大儒。他们个个须发皆白，身穿最隆重的朝服，神情悲愤而决绝，仿佛是为圣人大道殉葬的卫道士。他们身后，还站着数百名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最负盛名的儒生代表，将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而另一边，则显得寒酸得可怜。
李淏，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仿佛眼前这场决定他生死和国运走向的世纪辩论，还不如他早上的回笼觉重要。他的身后，只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抱着一大堆稀奇古怪道具、紧张得满头是汗的赵铁柱；另一个，是身穿劲装、手按剑柄、眼神冰冷如刀的秦红缨，她看的不是对面的儒生，而是四周的金甲卫士，似乎只要有人敢轻举妄动，她随时会暴起伤人。
“肃静！”大内总管李公公尖著嗓子喊了一声，辩经正式开始。
一位号称“两淮大儒”的老者率先出列，他花白的胡子因激动而颤抖，指著李淏厉声喝问：“李淏！你这妖人！老夫只问你，你那‘夜明灯’，无薪无火，却能彻夜长明，发出诡异白光。此非聚集九幽阴气，窃取天地精华的妖法，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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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淏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对旁边的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立刻会意，哆哆嗦嗦地将一台手摇发电机和一颗连着铜线的玻璃灯泡搬到了大殿中央。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以一种近乎传教的狂热语气喊道：“诸位大人请看！我家大人曾言，天地之间，并非只有风火水土，更有一种无形之力，名之为‘电’！”
说著，他开始奋力摇动发电机的把手。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小小的玻璃泡，竟真的“噗”的一声，发出了一片耀眼却不灼人的白色光芒，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满场皆惊！无数人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淏这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用一种教导三岁孩童的语气，懒散地开口：“看到了吗？这玩意儿，叫发电机。里面有磁石和铜线圈。我家铁柱摇动它，就是让铜线圈在磁石中间转动，‘切割磁感线’，从而产生了‘电’。电顺着铜线流到那个叫‘灯泡’的玻璃玩意儿里，通过一根叫‘钨丝’的细线，就会发光发热。这不叫妖法，这叫‘电磁感应’，属于‘物理学’的范畴。很难理解吗？”
那两淮大儒被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和李淏那番闻所未闻的言论，冲击得脑中一片空白，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嵩脸色一变，另一位精通天文历法的老翰林立刻站了出来，指著李淏喝道：“妖言惑众！就算此物是奇技淫巧，那你那‘千里镜’，能窥探日月星辰，能洞察千里之外，此等神通，岂非鬼神之能？你以此物窥探天机，必遭天谴！”
李淏翻了个白眼，都懒得说话了。
这次，是秦红缨不耐烦地站了出来。她从赵铁柱的箱子里拿出两片打磨好的玻璃，一片中间厚边缘薄（凸透镜），一片中间薄边缘厚（凹透镜）。她先是让那位老翰林分别看了看，证明只是普通的琉璃。然后，她双手一前一后，将两片玻璃举起，对准了老翰林。
“大人，请看。”
老翰林将信将疑地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满脸骇然。他通过那两片小小的玻璃，竟清晰地看到了大殿之外，远处一棵柳树上，一只小鸟正在梳理羽毛，连羽毛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这这怎么可能？！”他语无伦次地惊呼。
李淏这才懒洋洋地补充道：“光的折射与聚焦而已。光线穿过不同形状的玻璃，会发生弯曲。把它们组合起来，就能把远处的景象拉近。这叫‘光学’，同样属于‘物理学’。很难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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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以病体支撑、面色惨白的王嵩为首的数十位当世大儒。他们个个须发皆白，身穿最隆重的朝服，神情悲愤而决绝，仿佛是为圣人大道殉葬的卫道士。他们身后，还站着数百名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最负盛名的儒生代表，将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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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淏，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仿佛眼前这场决定他生死和国运走向的世纪辩论，还不如他早上的回笼觉重要。他的身后，只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抱着一大堆稀奇古怪道具、紧张得满头是汗的赵铁柱；另一个，是身穿劲装、手按剑柄、眼神冰冷如刀的秦红缨，她看的不是对面的儒生，而是四周的金甲卫士，似乎只要有人敢轻举妄动，她随时会暴起伤人。
“肃静！”大内总管李公公尖著嗓子喊了一声，辩经正式开始。
一位号称“两淮大儒”的老者率先出列，他花白的胡子因激动而颤抖，指著李淏厉声喝问：“李淏！你这妖人！老夫只问你，你那‘夜明灯’，无薪无火，却能彻夜长明，发出诡异白光。此非聚集九幽阴气，窃取天地精华的妖法，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极具代表性，也是民间对李淏“妖术”最恐惧的一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淏身上。
李淏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对旁边的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立刻会意，哆哆嗦嗦地将一台手摇发电机和一颗连着铜线的玻璃灯泡搬到了大殿中央。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以一种近乎传教的狂热语气喊道：“诸位大人请看！我家大人曾言，天地之间，并非只有风火水土，更有一种无形之力，名之为‘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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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场皆惊！无数人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淏这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用一种教导三岁孩童的语气，懒散地开口：“看到了吗？这玩意儿，叫发电机。里面有磁石和铜线圈。我家铁柱摇动它，就是让铜线圈在磁石中间转动，‘切割磁感线’，从而产生了‘电’。电顺着铜线流到那个叫‘灯泡’的玻璃玩意儿里，通过一根叫‘钨丝’的细线，就会发光发热。这不叫妖法，这叫‘电磁感应’，属于‘物理学’的范畴。很难理解吗？”
那两淮大儒被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和李淏那番闻所未闻的言论，冲击得脑中一片空白，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嵩脸色一变，另一位精通天文历法的老翰林立刻站了出来，指著李淏喝道：“妖言惑众！就算此物是奇技淫巧，那你那‘千里镜’，能窥探日月星辰，能洞察千里之外，此等神通，岂非鬼神之能？你以此物窥探天机，必遭天谴！”
李淏翻了个白眼，都懒得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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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请看。”
老翰林将信将疑地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满脸骇然。他通过那两片小小的玻璃，竟清晰地看到了大殿之外，远处一棵柳树上，一只小鸟正在梳理羽毛，连羽毛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这这怎么可能？！”他语无伦次地惊呼。
李淏这才懒洋洋地补充道：“光的折射与聚焦而已。光线穿过不同形状的玻璃，会发生弯曲。把它们组合起来，就能把远处的景象拉近。这叫‘光学’，同样属于‘物理学’。很难懂吗？”
三日后，太和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气氛肃杀得仿佛能凝结出冰。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龙椅之上，景帝赵干面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视著殿下对峙的双方。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对决。
一边，是以病体支撑、面色惨白的王嵩为首的数十位当世大儒。他们个个须发皆白，身穿最隆重的朝服，神情悲愤而决绝，仿佛是为圣人大道殉葬的卫道士。他们身后，还站着数百名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最负盛名的儒生代表，将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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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淏，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仿佛眼前这场决定他生死和国运走向的世纪辩论，还不如他早上的回笼觉重要。他的身后，只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抱着一大堆稀奇古怪道具、紧张得满头是汗的赵铁柱；另一个，是身穿劲装、手按剑柄、眼神冰冷如刀的秦红缨，她看的不是对面的儒生，而是四周的金甲卫士，似乎只要有人敢轻举妄动，她随时会暴起伤人。
“肃静！”大内总管李公公尖著嗓子喊了一声，辩经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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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嵩脸色一变，另一位精通天文历法的老翰林立刻站了出来，指著李淏喝道：“妖言惑众！就算此物是奇技淫巧，那你那‘千里镜’，能窥探日月星辰，能洞察千里之外，此等神通，岂非鬼神之能？你以此物窥探天机，必遭天谴！”
李淏翻了个白眼，都懒得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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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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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号称“两淮大儒”的老者率先出列，他花白的胡子因激动而颤抖，指著李淏厉声喝问：“李淏！你这妖人！老夫只问你，你那‘夜明灯’，无薪无火，却能彻夜长明，发出诡异白光。此非聚集九幽阴气，窃取天地精华的妖法，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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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立刻会意，哆哆嗦嗦地将一台手摇发电机和一颗连着铜线的玻璃灯泡搬到了大殿中央。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以一种近乎传教的狂热语气喊道：“诸位大人请看！我家大人曾言，天地之间，并非只有风火水土，更有一种无形之力，名之为‘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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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淮大儒被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和李淏那番闻所未闻的言论，冲击得脑中一片空白，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嵩脸色一变，另一位精通天文历法的老翰林立刻站了出来，指著李淏喝道：“妖言惑众！就算此物是奇技淫巧，那你那‘千里镜’，能窥探日月星辰，能洞察千里之外，此等神通，岂非鬼神之能？你以此物窥探天机，必遭天谴！”
李淏翻了个白眼，都懒得说话了。
这次，是秦红缨不耐烦地站了出来。她从赵铁柱的箱子里拿出两片打磨好的玻璃，一片中间厚边缘薄（凸透镜），一片中间薄边缘厚（凹透镜）。她先是让那位老翰林分别看了看，证明只是普通的琉璃。然后，她双手一前一后，将两片玻璃举起，对准了老翰林。
“大人，请看。”
老翰林将信将疑地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满脸骇然。他通过那两片小小的玻璃，竟清晰地看到了大殿之外，远处一棵柳树上，一只小鸟正在梳理羽毛，连羽毛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这这怎么可能？！”他语无伦次地惊呼。
李淏这才懒洋洋地补充道：“光的折射与聚焦而已。光线穿过不同形状的玻璃，会发生弯曲。把它们组合起来，就能把远处的景象拉近。这叫‘光学’，同样属于‘物理学’。很难懂吗？”
三日后，太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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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对决。
一边，是以病体支撑、面色惨白的王嵩为首的数十位当世大儒。他们个个须发皆白，身穿最隆重的朝服，神情悲愤而决绝，仿佛是为圣人大道殉葬的卫道士。他们身后，还站着数百名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最负盛名的儒生代表，将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而另一边，则显得寒酸得可怜。
李淏，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仿佛眼前这场决定他生死和国运走向的世纪辩论，还不如他早上的回笼觉重要。他的身后，只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抱着一大堆稀奇古怪道具、紧张得满头是汗的赵铁柱；另一个，是身穿劲装、手按剑柄、眼神冰冷如刀的秦红缨，她看的不是对面的儒生，而是四周的金甲卫士，似乎只要有人敢轻举妄动，她随时会暴起伤人。
“肃静！”大内总管李公公尖著嗓子喊了一声，辩经正式开始。
一位号称“两淮大儒”的老者率先出列，他花白的胡子因激动而颤抖，指著李淏厉声喝问：“李淏！你这妖人！老夫只问你，你那‘夜明灯’，无薪无火，却能彻夜长明，发出诡异白光。此非聚集九幽阴气，窃取天地精华的妖法，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极具代表性，也是民间对李淏“妖术”最恐惧的一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淏身上。
李淏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对旁边的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立刻会意，哆哆嗦嗦地将一台手摇发电机和一颗连着铜线的玻璃灯泡搬到了大殿中央。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以一种近乎传教的狂热语气喊道：“诸位大人请看！我家大人曾言，天地之间，并非只有风火水土，更有一种无形之力，名之为‘电’！”
说著，他开始奋力摇动发电机的把手。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小小的玻璃泡，竟真的“噗”的一声，发出了一片耀眼却不灼人的白色光芒，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满场皆惊！无数人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淏这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用一种教导三岁孩童的语气，懒散地开口：“看到了吗？这玩意儿，叫发电机。里面有磁石和铜线圈。我家铁柱摇动它，就是让铜线圈在磁石中间转动，‘切割磁感线’，从而产生了‘电’。电顺着铜线流到那个叫‘灯泡’的玻璃玩意儿里，通过一根叫‘钨丝’的细线，就会发光发热。这不叫妖法，这叫‘电磁感应’，属于‘物理学’的范畴。很难理解吗？”
那两淮大儒被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和李淏那番闻所未闻的言论，冲击得脑中一片空白，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嵩脸色一变，另一位精通天文历法的老翰林立刻站了出来，指著李淏喝道：“妖言惑众！就算此物是奇技淫巧，那你那‘千里镜’，能窥探日月星辰，能洞察千里之外，此等神通，岂非鬼神之能？你以此物窥探天机，必遭天谴！”
李淏翻了个白眼，都懒得说话了。
这次，是秦红缨不耐烦地站了出来。她从赵铁柱的箱子里拿出两片打磨好的玻璃，一片中间厚边缘薄（凸透镜），一片中间薄边缘厚（凹透镜）。她先是让那位老翰林分别看了看，证明只是普通的琉璃。然后，她双手一前一后，将两片玻璃举起，对准了老翰林。
“大人，请看。”
老翰林将信将疑地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满脸骇然。他通过那两片小小的玻璃，竟清晰地看到了大殿之外，远处一棵柳树上，一只小鸟正在梳理羽毛，连羽毛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这这怎么可能？！”他语无伦次地惊呼。
李淏这才懒洋洋地补充道：“光的折射与聚焦而已。光线穿过不同形状的玻璃，会发生弯曲。把它们组合起来，就能把远处的景象拉近。这叫‘光学’，同样属于‘物理学’。很难懂吗？”
三日后，太和殿。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气氛肃杀得仿佛能凝结出冰。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龙椅之上，景帝赵干面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视著殿下对峙的双方。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对决。
一边，是以病体支撑、面色惨白的王嵩为首的数十位当世大儒。他们个个须发皆白，身穿最隆重的朝服，神情悲愤而决绝，仿佛是为圣人大道殉葬的卫道士。他们身后，还站着数百名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最负盛名的儒生代表，将大殿挤得满满当当。
而另一边，则显得寒酸得可怜。
李淏，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仿佛眼前这场决定他生死和国运走向的世纪辩论，还不如他早上的回笼觉重要。他的身后，只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抱着一大堆稀奇古怪道具、紧张得满头是汗的赵铁柱；另一个，是身穿劲装、手按剑柄、眼神冰冷如刀的秦红缨，她看的不是对面的儒生，而是四周的金甲卫士，似乎只要有人敢轻举妄动，她随时会暴起伤人。
“肃静！”大内总管李公公尖著嗓子喊了一声，辩经正式开始。
一位号称“两淮大儒”的老者率先出列，他花白的胡子因激动而颤抖，指著李淏厉声喝问：“李淏！你这妖人！老夫只问你，你那‘夜明灯’，无薪无火，却能彻夜长明，发出诡异白光。此非聚集九幽阴气，窃取天地精华的妖法，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极具代表性，也是民间对李淏“妖术”最恐惧的一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淏身上。
李淏眼皮都懒得抬，只是对旁边的赵铁柱使了个眼色。
赵铁柱立刻会意，哆哆嗦嗦地将一台手摇发电机和一颗连着铜线的玻璃灯泡搬到了大殿中央。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特有的大嗓门，以一种近乎传教的狂热语气喊道：“诸位大人请看！我家大人曾言，天地之间，并非只有风火水土，更有一种无形之力，名之为‘电’！”
说著，他开始奋力摇动发电机的把手。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小小的玻璃泡，竟真的“噗”的一声，发出了一片耀眼却不灼人的白色光芒，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满场皆惊！无数人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淏这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子，用一种教导三岁孩童的语气，懒散地开口：“看到了吗？这玩意儿，叫发电机。里面有磁石和铜线圈。我家铁柱摇动它，就是让铜线圈在磁石中间转动，‘切割磁感线’，从而产生了‘电’。电顺着铜线流到那个叫‘灯泡’的玻璃玩意儿里，通过一根叫‘钨丝’的细线，就会发光发热。这不叫妖法，这叫‘电磁感应’，属于‘物理学’的范畴。很难理解吗？”
那两淮大儒被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和李淏那番闻所未闻的言论，冲击得脑中一片空白，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嵩脸色一变，另一位精通天文历法的老翰林立刻站了出来，指著李淏喝道：“妖言惑众！就算此物是奇技淫巧，那你那‘千里镜’，能窥探日月星辰，能洞察千里之外，此等神通，岂非鬼神之能？你以此物窥探天机，必遭天谴！”
李淏翻了个白眼，都懒得说话了。
这次，是秦红缨不耐烦地站了出来。她从赵铁柱的箱子里拿出两片打磨好的玻璃，一片中间厚边缘薄（凸透镜），一片中间薄边缘厚（凹透镜）。她先是让那位老翰林分别看了看，证明只是普通的琉璃。然后，她双手一前一后，将两片玻璃举起，对准了老翰林。
“大人，请看。”
老翰林将信将疑地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满脸骇然。他通过那两片小小的玻璃，竟清晰地看到了大殿之外，远处一棵柳树上，一只小鸟正在梳理羽毛，连羽毛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这这怎么可能？！”他语无伦次地惊呼。
李淏这才懒洋洋地补充道：“光的折射与聚焦而已。光线穿过不同形状的玻璃，会发生弯曲。把它们组合起来，就能把远处的景象拉近。这叫‘光学’，同样属于‘物理学’。很难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