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公园的长椅上,老大无奈地托着下巴,看着旁边那个已经完全进入“选妃”模式的坤坤爆。
这家伙抱着平板,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快出残影了,嘴里还不断发出各种意义不明的惊叹和傻笑。
“哇!这个舰娘好!金发巨乳!是我的菜!”
“嘶……这个尼姬也不错!这腿!这腰!”
“哦哦哦!这个少前的角色!这冷艳的表情!爱了爱了!”
老大打了个哈欠,掏出自己的备用手机刷了会儿视频,又看了看天色。冬日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给公园里的树木拉出长长的影子。
“喂,我说你,”老大终于忍不住,伸手在坤坤爆眼前晃了晃,“挑老婆挑这么久?咋还没好呢?这都四个小时了,我屁股都坐麻了。”
坤坤爆的目光根本就没离开过屏幕,一边滑动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老大你不懂!这可是终身大事!必须慎重!你看这个碧蓝航线的舰娘,多可爱!可是那边少女前线也有好多我喜欢的……啊啊啊选择困难症犯了!”
老大叹了口气,坐到他旁边:“所以你到底要哪个?全都要?做人不能太贪心啊兄弟,我怕你晚上……嗯,身体吃不消。”
“吃不消?”坤坤爆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骄傲和猥琐的笑容,“老大你这话说的!我身体好着呢!绝对能让她们求饶!夜夜笙歌不是梦!”
老大看着他这副“我很行”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行吧行吧,你慢慢挑,我先刷会儿视频。不过提醒你啊,我时间挺紧的,老猫那边虽然暂时不会查岗,但保不齐黍妈等会儿叫我回去吃饭。”
坤坤爆比了个ok的手势,又沉浸回他的“选妃大业”中。
老大刷着手机,时不时瞥一眼旁边那个对着一堆二次元美少女流哈喇子的兄弟,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这小子……跟自己和孤鬼、明剑一起穿越到泰拉,三十多年风里来雨里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自己有了小咪,有了夕,有了特雷西亚,有了凯尔希那复杂的关系,有了整个钢铁阵线这个大家子。
可坤坤爆他们呢?
除了跟着自己疯,跟着自己闹,跟着自己打生打死,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捞着。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几次。
自己是不是……太忽略兄弟们了?
这个念头让老大心里一沉。他收起手机,看向坤坤爆。
又过了大概半小时,久到老大都开始打瞌睡了,坤坤爆突然发出一声兴奋的惊呼:
“老大老大!就这个!我决定了!”
“嗯?”老大揉揉眼睛凑过去,“挑好了?我看看你小子什么眼光……”
坤坤爆兴冲冲地把平板递过来,手指在上面指点着:“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
老大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然后,他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屏幕上是三个角色的详细资料和立绘——来自《碧蓝档案》。
第一个:砂狼白子。灰白色波波头,异色瞳,狼耳,156,阿拜多斯高中对策委员会成员,无口系,拿着突击步枪。
第二个:久田泉奈。浅棕色短发,狐狸耳发饰,155,千鸟学园忍术研究部,外号“小狐狸”,活泼开朗的忍者。
第三个:小鸟游星野。粉色长发,睡不醒的眼神,157,阿拜多斯高中对策委员会社长,整天抱着枕头。
老大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坤坤爆。
坤坤爆还沉浸在兴奋中,完全没注意到老大的表情,又指了指平板的另一个标签页:“哦对了老大!碧蓝航线这边我还想要一个!哈曼!你看这白毛猫耳女仆多可爱!傲娇赛高!”
老大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女仆装、戴着猫耳、一脸“哼”的表情的白发少女,再看看旁边那三个明显年龄偏小、穿着校服的高中生……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重重地拍了拍坤坤爆的肩膀。
“兄弟,”老大的声音很沉痛,“我早该发现的……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重度晚期萝莉控啊。”
坤坤爆一愣,随即理直气壮:“萝莉怎么了?萝莉不可爱吗?萝莉不香吗?你看白子这耳朵!看泉奈这狐狸尾巴!看星野这慵懒的样子!看哈曼这傲娇的小表情!这哪里是萝莉?这分明是天堂!”
老大扶额:“行行行,你开心就好……不过我先丑话说在前头。”
他表情严肃起来:“我把她们召唤出来的时候,会把初始好感度、信赖值之类的直接拉满,省去你攻略的麻烦。但是!”
他盯着坤坤爆的眼睛:“人际关系处理,修罗场平衡,这些我帮不了你。你要是搞砸了,让其中一个黑化成病娇……我敢保证,她第一个要切的就是你裤裆里那玩意儿。到时候别说夜夜笙歌,你以后就只能和乌尔比安一起去巡逻了——当个太监大队长。”
坤坤爆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脸色白了白:“不、不会吧……老大你别吓我……”
“吓你?”老大冷笑,“你看看我这边,小咪、夕、凯尔希、特雷西亚……哪个是省油的灯?我每天在钢丝上跳舞,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你这还一次来四个……呵,自求多福吧兄弟。”
坤坤爆咽了口唾沫,但眼中对“老婆们”的渴望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我、我会小心的!而且有老大你在,你经验丰富!可以教我!”
“我教你个屁!”老大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我自己都一团糟。行了,就这么定了。等回到泰拉就给你召唤。哪个是正宫,哪个是侧室,你自己安排——前提是你能安排得了。”
“太好了!老大万岁!”坤坤爆兴奋地跳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又想到什么,凑到老大身边,挤眉弄眼地问:“对了老大,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嗯?”
“就是……你和夕干那种事情的时候……”坤坤爆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算不算……骑龙啊?”
空气凝固了。
老大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从红变黑。
“你他妈——”老大一把捂住坤坤爆的嘴,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捂窒息,“给老子闭嘴!这种话是能说的吗?!啊?!过不了审的!再说我真把你从山上扔下去!”
坤坤爆被捂得直翻白眼,拼命挣扎。
老大松开手,咬牙切齿地低吼:“而且……而且我们根本就没……没到那一步!夕她……她最多就……咳!”
他说不下去了,耳朵红得滴血。
坤坤爆大口喘气,缓过来后却更兴奋了:“哦哦哦!我懂了!老大你不行啊!都这么久了还没本垒打?夕姐是不是嫌弃你?”
“滚!”老大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再废话一个老婆都不给你!走了!回家!再说这种话题,我就让w在你的晚饭里塞满‘惊喜土豆’!”
“别别别!我错了老大!”坤坤爆赶紧求饶,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坤坤爆忽然小声说:“老大,谢谢你。”
老大没回头:“谢个屁。”
“真的,”坤坤爆难得正经,“虽然你老是骂我,坑我,但……你是真把我们当兄弟。我的终身大事你都操心。”
老大脚步顿了顿,声音也低了些:“废话,你们三个傻逼跟我穿越过来,我总不能看着你们打一辈子光棍。不过……”
他转过头,脸上露出熟悉的、带着点恶趣味的笑:“你小子的‘老婆清单’我可记住了。白子、泉奈、星野、哈曼……四个萝莉。以后你要是敢对她们不好,或者出去沾花惹草——”
“不敢不敢!”坤坤爆赶紧发誓,“我一定把她们当祖宗供着!”
“这还差不多。”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山下走,刚才那点尴尬和沉重烟消云散。
“对了老大,”坤坤爆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泰拉?”
“再过两天吧。”老大想了想,“把这边的新年过完,处理点事情。等回泰拉,给你办完‘终身大事’,我们春节再回来一趟——下次我就只带夕和你们三个了,人太多我爸妈也招呼不过来。”
“明白!”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夜幕降临。
泰拉,冰河禁区基地。
生态区的一角,被临时改造成了模拟亚南极海岸的环境。寒冷,但不算刺骨;地面覆盖着人造雪;一个小小的循环水池里,五只阿德利企鹅正傻乎乎地挤在一起,好奇地看着那个正在对它们做鬼脸、试图教它们“排队走路”的萨卡兹女人。
w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荧光棒,在空中画着圈:“来来来!看这里!跟着姐姐走!一二一!一二一!”
企鹅们:“嘎?”
“啧,真笨。”w撇撇嘴,正准备换个方式折腾这些黑白团子,基地内部的广播系统突然响起了柔和的电子提示音:
【基地外层气闸门开启。身份认证识别中……】
【身份认证已通过。欢迎回来,缪尔赛斯干员。钢铁阵线永远与你同行。】
w的动作停住了。
她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饶有兴味的笑意。
“哟?水精灵回来了?”她把手里的荧光棒随手一扔,转身就往外走,“够慢的啊……乌尔比安花了一年,这丫头过完元旦才找到家。现在就差拉普兰德和那两个学生了……叫什么来着?算了,忘了正好。”
她哼着歌,晃晃悠悠地往基地主通道方向走,没走几步,手腕上的通讯器震动起来。
是乌尔比安。
接通。
“喂,大队长,怎么了?”w懒洋洋地问。
通讯器里传来乌尔比安那永远冷静、毫无波澜的声音:“缪尔赛斯已经进入基地外围,我确认了身份,已放行。她现在应该快到主通道了。你最好去接待一下,给她安排住宿。我这边……还有两个萨卡兹孤儿需要处理,走不开。”
“知道了知道了!”w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就是那个邪恶水精灵吗?我带她去还不行?真是的,代理领袖还要兼职前台接待……”
挂断通讯,w加快脚步。
在主通道的交叉口,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亚麻绿色的长发,尖尖的耳朵,头顶疑似花蕊的装饰,一身白色连衣裙搭配绿色外套,棕色长靴。正是从莱茵生命“跳槽”过来(被博士强行召唤来)的精灵族生态学家——缪尔赛斯。
她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但眼神依旧清澈明亮,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熟悉的钢铁墙壁。
“哟!水疯子!”w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巴掌拍在缪尔赛斯肩膀上(后者被拍得一个趔趄),“迷路迷了快一个月?你这方向感比刻俄柏还差啊!”
缪尔赛斯站稳身体,无奈地笑了笑:“w,好久不见。不是迷路,是之前在萨尔贡的一处古代生态遗址做了些额外考察……博士呢?凯尔希医生呢?我怎么感觉基地里人好少?”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理性腔调。
“博士?”w咧开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带着他的后宫团回老家过年去啦!老猫也跟着去了,说是要‘实地考察博士的原生家庭环境’——其实就是去见家长了!现在基地我最大!怎么样,怕不怕?”
缪尔赛斯眨了眨眼,显然没完全相信w的鬼话,但也没深究:“原来如此……那基地现在谁在管理?”
“我啊!”w挺起胸膛,虽然没什么料,“代理领袖!厉害吧?走,带你去你的新房间——哦不对,你原来的房间应该还在。不过博士不在,你可以选个更好的!比如他的卧室怎么样?我批准了!”
“这……不太好吧。”缪尔赛斯苦笑,“我还是住原来的房间就行。不过,能先带我去见见其他人吗?黍小姐?小咪?或者迷迭香她们?”
“黍妈跟着博士回地球了,小咪也去了。”w一边带路一边说,“迷迭香嘛……那丫头最近神出鬼没的,谁知道躲哪去了。基地里现在活人不多,除了我,就是乌尔比安、onster、华法琳、刻俄柏……哦对了,还有我刚刚抓回来的几只企鹅!可好玩了!等会儿带你去看看!”
缪尔赛斯听着这一连串名字,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大家都还在,就好。这次我在萨尔贡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共生生态样本,也许对基地的生态维持系统有参考价值……”
“打住打住!”w捂住耳朵,“学术报告等老猫回来你再跟她讲!我听着头疼!走走走,先给你把行李放下!”
两人穿过安静的通道,很快来到了干员生活区。
缪尔赛斯原来的房间确实还保持着原样,干净,整洁,书架上摆满了生态学书籍和数据板。
“好了,你自己收拾吧。”w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对了,你饿不饿?食堂应该还有华法琳特制的‘营养糊糊’,虽然味道像源石虫排泄物,但管饱。”
“……谢谢,我先不饿。”缪尔赛斯婉拒了这份“好意”,开始整理自己带回来的少量行李——主要是几个密封的样本罐和一些数据存储设备。
w无聊地左看右看,目光忽然落在房间角落的一个小收纳盒上。那是缪尔赛斯之前留下的,里面似乎是一些私人物品。
w的恶作剧之心又蠢蠢欲动。
“诶,水精灵,你这盒子里装的什么?情书?还是莱茵生命的老相好送你的定情信物?”她伸手就去拿。
“w!”缪尔赛斯急忙阻止,但已经晚了。
w已经打开了盒子。
里面并没有什么情书,只有几枚精致的树叶书签,一些晒干的植物标本,还有……几封用漂亮花体字写的信。
w是个半文盲,泰拉通用语认不全,更别说这种花体了。她拿起一封信,翻来覆去地看,只勉强认出几个词:“博士……注意休息……记得吃饭……”
“这啥?”w皱眉,“给老东西的信?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缪尔赛斯脸微微一红,抢回信:“这是以前……刚来基地的时候,给博士写的一些工作汇报和生活提醒。不是情书!”
“嘁,没劲。”w撇撇嘴,但眼珠一转,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老东西的卧室里,好像也有不少这种玩意儿!都是小咪那丫头留的!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反正老东西不在,我们进去‘参观参观’!”
“这……这不好吧?”缪尔赛斯有些犹豫,“博士的私人房间……”
“怕什么!我是代理领袖!我说能进就能进!”w不由分说,拉着缪尔赛斯就往外走。
几分钟后,两人站在了老大的卧室门前。
w用自己的临时权限刷开了门禁。
门滑开。
房间里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干净。
出乎意料的干净。
甚至可以说……整洁得有点过分。
床铺平整,书桌上一丝不苟,就连那些从各个世界带回来的乱七八糟的纪念品,都摆放得井然有序。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小咪的清香。
“我去……”w咂咂嘴,“这老东西的狗窝居然能这么干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走进去,东摸摸西看看。
缪尔赛斯则更谨慎一些,站在门口观察。她的目光很快被书桌上一个精致的木质便签盒吸引了。
w也看到了,走过去打开盒子。
里面是厚厚一叠便签纸,每一张都写得工工整整:
【父亲,早餐在厨房保温柜里,记得吃完再去工作。不要喝冷咖啡,伤胃。】
【父亲,今天气温下降,外出请加衣。您的大衣已经熨好挂在衣柜左边。】
【父亲,明日有与罗德岛的潜在接触预警,已为您准备好应对预案,放在平板第三个文件夹。请注意安全。】
【父亲,熬夜不得超过凌晨两点。若被我监控系统发现,我会让onster去‘提醒’您。】
【父亲,记得微笑。您笑起来最好看。】
……
一张又一张。有的关于工作,有的关于生活,有的只是单纯的关心和提醒。字迹从稍显稚嫩到逐渐成熟,时间跨度似乎很长。
w随便翻了几张,虽然认字不全,但也能大概看懂意思。她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茫然的表情。
“这丫头……”她低声嘟囔,“也太……那啥了吧?”
简直像个小妻子一样事无巨细地照顾着那个老混蛋。
缪尔赛斯也走过来,拿起几张看了看,轻声说:“小咪她……真的很在乎博士。”
“何止是在乎……”w把便签放回去,罕见地没有说怪话。她环顾这个整洁得不像话的房间,忽然明白了。
这里不是“老大的卧室”。
这里是“小咪为父亲打理的家”。
每一个细节,每一处整洁,都浸透着那个白发少女沉默而汹涌的情感。
w忽然觉得有点没意思。她摆摆手:“算了算了,不看了。没劲。走吧水精灵,带你去看企鹅。”
她转身往外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些。
缪尔赛斯轻轻关好便签盒,又看了一眼这个充满“被爱”痕迹的房间,这才跟了出去。
走廊里,w忽然问:“喂,水精灵,你说……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种地步,是好事还是坏事?”
缪尔赛斯沉默片刻,回答:“我不知道。但小咪的笑容,看起来是幸福的。”
“幸福?”w嗤笑一声,“谁知道呢。”
她没有再说下去。
两人走向生态区的方向,身后,老大的卧室门无声关闭,将那些未曾言明的深情,重新锁回寂静之中。
而就在那间卧室里,柔软的大床上,被子拱起一小团。
如果仔细听,能听到极其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迷迭香不知何时溜了进来,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老大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头白色的短发和半张安睡的侧脸。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平板——那是老大之前“交给”她保管的备用门禁卡,告诉她“这是很重要的东西,要好好保管”。
老大以为她会很快忘记。
但迷迭香记得。
她不仅记得,还用它打开了这扇门,然后像只找到归宿的小猫一样,蜷缩在充满父亲气息的床上,沉沉睡去。
翠绿色的眼睛紧闭着,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在梦里,那个总是爽约又总会用其他方式补偿的人,正温柔地摸着她的头,给她讲永远讲不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