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织姬推开家门的瞬间,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色的光线柔和地洒在米色的地板上,在鞋架和储物柜的边缘投下淡淡的阴影,却没能驱散她脸颊上的滚烫。她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将空座市夜晚的微凉隔绝在外,指尖还残留着竹筐提手的粗糙藤编触感,鼻尖似乎仍萦绕着面包的麦香与一护房间里淡淡的柠檬洗衣粉味道。她匆匆脱下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仔细地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又踢掉脚上的棕色皮鞋,换上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脚步轻快地走向卧室。
卧室里的落地镜擦得一尘不染,清晰地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连耳尖都透着明显的粉色。井上抬手捂住脸,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忍不住低呼:“脸还好红!我原本打算就在门口把面包给他的,然后再说几句话……”话音未落,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护站在窗边朝她挥手的模样,他橘色的发丝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熟悉的爽朗笑意,那句“上来吧”像是带着魔力,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想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柔软的公主床,抱着蓬松的棉花枕头在上面滚来滚去,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哼唧声,床品上的蕾丝花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谁知动作幅度太大,手肘不小心撞在了实木床头柜上,只听“哐当”一声,放在柜子上的相框应声落地。井上的心猛地一紧,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连右脚的兔子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孤零零地落在床脚。她跪坐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捡起相框,玻璃镜面没有碎裂,照片上的少年依旧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带着温和的笑容,那是她去世的哥哥井上昊。她双手捧着相框,指腹轻轻拂过照片上哥哥的脸颊,冰凉的玻璃触感让她的情绪渐渐平复,眼眶却微微泛红,水汽在眼底凝聚。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白天在一护房间里的场景——当她问出“最近又发生什么事吗”时,一护拿着牛角包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指尖的动作停滞了半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迅速掩饰过去。那个停顿如此短暂,当时的她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却在此时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连一护嘴角残留的面包屑都历历在目。井上深吸一口气,将相框稳稳地放回床头柜,仔细摆正位置,确保照片上的哥哥正对着自己的床铺,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黑崎……你果然有事没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卧室里的宁静。井上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拍着胸口小声抱怨:“吓我一大跳!是谁啊?这么晚了……”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当看到来电显示上的“石田”两个字时,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慌乱变成疑惑,眉头微微皱起。她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哎?是石田?喂喂?怎么了,石田?”
电话那头传来石田雨龙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的声音,气息断断续续,似乎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模糊地说着“医院”“伤口”“小心”之类的词语。井上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嘴里不断发出“哎?是……呃……哎?哎?”的惊呼声,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挂掉电话的瞬间,她再也顾不上整理自己的情绪,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连拖鞋都没换,光着一只脚就急匆匆地冲出了家门,玄关的门被她甩得“砰”一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在黑崎家,餐厅里的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热气腾腾的味增汤、金黄的煎鱼、翠绿的凉拌菠菜和一碗白米饭,夏梨和游子正坐在餐桌前吃饭。游子手里拿着卡通筷子,嘴里还嚼着米饭,脸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突然看到一护从房间里冲出来,迅速套上黑色的连帽外套,脚步匆忙地朝着玄关跑去。夏梨立刻放下筷子,站起身朝着一护的背影喊道:“一护哥哥?喂!一护哥哥!你要去哪啊?”
一护的心里此刻被石田受伤的消息填满,他心急如焚,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没有心思回答夏梨的问题。他拉开玄关的门,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橘色的发丝乱飞,连外套的帽子都被掀了起来。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运动鞋踩在玄关的脚垫上留下几个浅浅的脚印,只留下夏梨和游子面面相觑,餐厅里的温馨氛围瞬间被打破,桌上的饭菜也渐渐失去了温度。
空座市中央医院的走廊里灯火通明,惨白的灯光照在光滑的地板上,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气息。一护一路狂奔,走廊里的行人纷纷侧目,他却毫不在意,推开病房门的瞬间,惯性让他差点撞到墙上,门把手上的金属触感冰凉刺骨。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目光在病房里快速扫过,最终落在病床边的井上身上,大声喊道:“石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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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正坐在病床边的塑料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听到一护的声音,猛地转过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黑……黑崎!”
一护走到井身边上,目光急切地在病房里寻找着茶渡泰虎的高大身影,嘴里问道:“井上!你已经到了啊!茶渡呢?”
井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没看到。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码头的仓库打工吧!我只联系到你,黑崎。”
就在这时,病床边的蓝色帘子后面传来石田雨龙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气息微弱却依旧带着惯有的倔强:“真是的,多管闲事!”
一护听到石田的声音,立刻绕过帘子,看到躺在病床上的石田,他的左臂被厚厚的白色绷带紧紧缠绕着,绷带边缘还渗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语气急切地喊道:“石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有着和石田相似的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眼神锐利如鹰,正是石田龙弦。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看着病床上的石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多管闲事吗?你还真是嘴上不饶人呢!”
石田躺在病床上,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抗拒,想要坐起来却被伤口牵扯得动弹不得:“我想我已经谢绝探望了……让这种冒失的家伙跑进来,万一我的伤口恶化了怎么办?”
石田龙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严厉地说道:“笨蛋,你以为给你主刀的是谁?这点事不会让伤口恶化的!像你这样被敌人砍得差点死掉的小鬼,不要对医生指手画脚!”
石田躺在床上,听到龙弦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一阵红一阵白,却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转向窗外,看着漆黑的夜空。一护站在一旁,听到“被砍了”三个字,心里的焦急更甚,他上前一步,看着石田的背影问道:“被砍了?是怎么回事,石田?”
石田别过头,语气冷漠地说道:“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一护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他看着石田,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担忧,拳头紧紧握在身侧,“你被砍伤了,不是吗?一个人搞不定,就大家一起上啊!”见石田依旧沉默不语,一护更加着急了,他伸手抓住石田的白色床单,大声喊道:“你给我说话!”
石田龙弦靠在墙上,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意:“共享情报可是很重要的!你想浪费我的一番好意吗?”
石田听到龙弦的话,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立刻叫了起来:“你给我闭嘴!”话音刚落,他就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哼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石田龙弦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呵呵!真可惜啊,你的声音要是再高上五赫兹,你的伤口就会裂开了!”
井上站在一旁,看着石田痛苦的样子,脸上满是担忧,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小声喊道:“石田。”
石田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向井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眼神却依旧坚定:“对不起,井上。现在我真的无话可说……你先回去吧!”
井上看着石田坚定的眼神,心里虽然充满了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嗯。”
一护和井上一起走出了病房,走廊里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地板上,随着脚步的移动不断晃动。井上看着一护失落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慰:“黑崎……”
一护回过神,他看着井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角的疲惫却无法掩饰:“喔……哦……这么晚了,井上你辛苦了。我送你回去吧!”
井上听到一护的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点亮的星星,她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哎?不……呃……真的吗?”
就在这时,石田龙弦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关上病房门,看着一护和井上,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开车送她好了。你快回去吧!太晚的话,会给你父亲带来困扰的。”
一护看着石田龙弦,点了点头,他知道龙弦是一片好意,也明白自己现在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明白了。告辞。”
井上听到龙弦的话,脸上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她失望地低呼:“啊……”看着一护离开的背影,她连忙喊道:“黑崎!明天学校见哦!”
石田龙弦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伸手敲了敲墙上的“禁止喧哗”标识:“喂!在医院不可以大声喧哗!”
井上立刻低下头,双手放在身前,小声道歉:“啊,对不起。”
石田龙弦看着井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他现在也做不了什么,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砍伤雨龙的不是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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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哎?”
“当然,也不是死神。”石田龙弦继续说道,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困惑,似乎也对这种情况感到不解,“我调查了雨龙伤口处残留的灵压……老实说,我甚至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灵压,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新型灵压,既没有死神灵压的纯净,也没有虚的狂躁。”
井上跟着石田龙弦走在医院的走廊里,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忍不住问道:“还有呢?”
石田龙弦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不要提问,我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些。被砍的雨龙本人也不知道关于敌人的任何情报。他伤得很重,伤口深可见骨,如果不是文刀给的护身符,我不敢说他能不能撑得到救护车过去。他不是什么都没跟你们说吗?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井上停下脚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双手捂住嘴巴,眼睛里再次充满了水汽:“怎么会这样?”
石田龙弦转过身,看着井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声音压得很低:“根据我的推测……敌人……恐怕是从我们未知之物处获得了力量。他们是人类!相比死神的力量,那种力量更接近……你和茶渡的力量。要说分类的话,身为灭却师的雨龙应该也能算作同类。假设袭击雨龙的人是要袭击同类,那么下一个可能被袭击的……恐怕就是你或者茶渡了。我知道文刀给你们都送了护身符,但是如果敌人下手更重,那个护身符或许没有机会救下你们。我送你吧!”
夜晚的街道上,寒风呼啸,吹得路边的树木沙沙作响,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飞舞。一护一路狂奔,脚下的运动鞋踩在柏油马路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最终在一根电线杆旁停下脚步。他扶着电线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传来一阵腥甜的味道。橘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贴在汗湿的额头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很快就被风吹干。他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路灯的光芒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圆形的光斑,心里充满了无力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恶!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究竟……难道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外套口袋,触碰到了一张坚硬的卡片,卡片的边缘有些锋利。他掏出来一看,正是银城空吾给他的那张黑色名片,上面的“wele to our xcution”几个银色的字在路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一护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许多,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嘟嘟”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几声之后,一个机械的男声响起,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冰冷:“您好,这里是xcution!您的号码尚未注册。您是新会员吗?请说姓名。”
一护握紧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坚定地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黑崎……一护。”
电话那头的机械声瞬间变得热情起来,像是提前设定好的程序,带着几分虚假的亲切:“是黑崎先生啊!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欢迎来到……xcu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