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影响力，几乎消散殆尽。
林建国也没想到，当初那些药丸，竟真能立下功劳。
至于易中海具体去了哪里，林建国并不清楚，当时也只是猜测。
毕竟在那个时间点，他所知的大工程，也就那么一个。
上月，林建国关注的那项重大工程已取得关键性突破，为国家筑牢强国根基奠定了坚实基础。
“我确实没料到药物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能起到效果自然是好事。”
林建国语气平静，内心却波澜起伏。
这年代，许多国之栋梁因意外离世，若能挽救他们的生命，便是留给后世最珍贵的财富。
这种贡献将深远影响未来，因此林建国内心十分激动。
他比杨爱国更清楚，能让工业部大领导亲自表彰，说明被救之人地位非凡。
这样的人对未来的意义，堪比那位着名的“大德鲁伊”
。
“易师傅有消息吗？”
林建国询问起易中海的情况。
主要是刘梅时常念叨，尤其逢年过节时更加牵挂。
易中海调离后只来过两封信，内容简短，仅是日常问候。
林建国明白这是保密要求，但刘梅始终难以理解。
“暂时没有消息，估计短期内还回不来。
他们的工作比我们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杨爱国因职务较高，掌握更多内部信息。
林建国闻言点头，缓缓端起茶杯轻啜。
“易师傅的妻子就拜托你照顾了，有任何需要尽管向厂里提。”
杨爱国转而说起刘梅的安排。
“她现在和老太太住在一起。
上月我刚把她们从葫芦口接回来，她们在那边住得舒心，都不愿回来了。”
“这样就好。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眼看就要年底了，厂里的年货供应该提前准备了。”
“去年发了那么多肉，今年可不能减少，不然工人们该有意见了。”
杨爱国特意提醒道。
今年轧钢厂正式工增加了两千人，临时工和学徒数量更多，供应压力远胜往年。
“没问题，这些物资我都能筹措到。”
林建国对此胸有成竹。
杨爱国却透露新情况：“去年轧钢厂的年货发放影响很大，年中又搞了福利发放。
总厂希望我们今年能协助其他兄弟单位。”
林建国沉吟片刻，说道：“我尽量安排，需要多少让他们自己列清单。
不过杨叔，他们该不会打算空手来拿吧？”
“那不可能！就算总厂答应，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些物资都是轧钢厂实打实用钱换来的。”
杨爱国立即反驳道。
他接着说明：“初步方案是让几个厂的后勤处先对接，看看各自能拿出什么资源来交换。”
“后勤部门之间互通有无？”
林建国对这个提议并不意外。
在当前的条件下，这确实是进行物资交换最合适的方式。
交易需要硬通货。
如今最抢手的硬通货，当属林建国能稳定提供的肉蛋奶；其次是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手表这类工业品；再往下是布匹服装和棉花；最后才是工业券和现金。
钢铁总厂作为重工单位，工业券自然不缺，但想搞到“三转一响”
还是颇有难度。
轧钢厂的兄弟单位产品结构相似，计划外生产的物资也都优先供应国营和集体工厂，想要换取肉蛋奶和工业品确实困难。
虽然物资局本职就是统筹调配，但等着分配的单位太多，紧俏物资永远供不应求。
不仅轧钢厂的兄弟单位缺物资，葫芦口大队对工业品的需求也很迫切。
上个月秋玉米收获三十多万斤，除了上交任务粮，其余都作为养殖饲料储备起来。
不过据宁大伟向林建国汇报，这些玉米并不会直接喂养禽畜——虽然连续两季丰收，大队还没富裕到这个程度。
他们计划用玉米向周边大队换取麦麸和玉米糠，再配合蚯蚓干和蛆虫干制作饲料。
经过一年实践，葫芦口大队已总结出成熟的养殖经验。
副业发展带动社员收入增长，大家对布料、自行车、收音机等工业品的需求也日益旺盛。
也有人家，想要置办齐三转一响，好让自家孩子娶个能干媳妇儿进门。
这些需求，自然也传到了林建国这儿。
“这两天我同他们碰个头，把各家能拿出来的东西都统计一遍。”
与杨爱国的主张不同，杨爱国觉得按钢铁总厂的安排走就行，轧钢厂这边把后勤处一些用不上的东西——尤其是肉和蛋——拿出一部分，打发那几个兄弟厂就够了。
至于对方能换什么回来，他并不太在意。
反正几个厂的产品都差不多，轧钢厂自己也能解决。
只要账面上能平，就没问题。
实际上，轧钢厂的仓库里还堆着不少工人不愿领、生产用不上的物资，积满了灰。
每年清点的时候，总得翻一遍，有些全新的零件，最后还得送去炼钢厂回炉。
林建国的思路则要周全得多。
他想做的，是一个实际的交流平台——把几家厂后勤处积压的物资统计出来，再和外面有需要的单位互通有无。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解决各家的问题。
否则，今年几个厂的后勤处坐在一起喝喝茶、吃顿饭，把今年的配额一分，结果谁都不满意。
明年再来一次，根本的需求还是没解决。
当然，具体怎么操作，林建国没和杨爱国细说。
这做法其实有些敏感——虽然打着轧钢厂和钢铁总厂的旗号，却在某种程度上打了“投机倒把”
的擦边球。
和那些拿着批条、空手套白狼的二代们，结果上也差不多。
不过林建国并不想从中赚取差价。
毕竟最硬的肉蛋粮资源，掌握在他手里。
而且这事也不能做大，更不能挂牌子，否则就等于抢了物资局的饭碗。
林建国的核心目标，是让各厂闲置的物资流动起来，而不是干涉他们的生产计划。
“嗯，这事你也别太为难，优先满足轧钢厂的需求，再考虑别的单位。”
“伟大导师不是说了吗，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先把轧钢厂这个小家顾好，再去帮别的单位。”
杨爱国还是多叮嘱了林建国几句。
他虽然相信林建国做事稳妥，但这孩子毕竟年轻。
其他单位后勤处的干部，哪个不是在岗位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手？耍起手段来，能把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这一点，杨爱国深有体会。
每年临近年底，杨厂长就像其他工厂的负责人一样，使出浑身解数，想从钢铁总厂有限的资源中多分一杯羹。
这也是形势所迫——上级能调拨的资源就那么多，他这边少拿一点，别的厂就会多拿一点。
久而久之，各厂之间的差距便拉开了。
这不仅关系工人的福利待遇，也直接影响轧钢厂管理层的晋升前途。
所以，即便杨爱国和其他几个厂长私交不错，到了该争的时候，他也绝不会手软。
杨爱国之所以特意提醒林建国，就是担心他心软、被那些老狐狸拿捏住。
到时候不给，面子上过不去；给了，自己心里又不痛快——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林建国自己。
“杨叔，我明白的，量力而行嘛。
咱们轧钢厂这些年也不容易，没那么多东西能往外拿。”
林建国笑着回应。
他清楚杨爱国的意思。
僧多粥少，奶少娃多——对外大家团结一致，对内却争得你死我活。
“你明白就好。
今年你给多了，明年他们全都会盯上你，这不是好事。
这中间得把握好一个度，差一点才最合适，也最难拿捏。”
杨爱国一边说，一边把自己这些年积累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林建国。
这天，周爱国拿着一份文件来后勤处找林建国，脸上带着愧疚。
林建国有点疑惑地接过文件，大致翻看了一下。
是有关刘海中减刑的申请。
年中刘海中已经减过一次刑，当时减了半年。
这次又提交了减刑报告，申请再减一年。
林建国算了算，如果这份报告批下来，刘海中的三年刑期就只剩一半，很可能今年春节前就能恢复自由。
“你按流程递上去就行，何必拿来给我看？”
林建国把文件递回给周爱国。
他明白周爱国的顾虑——刘海中当初是因为诬陷林建国才进去的，而那时林建国还是治安科科长。
如今林建国虽然高升了，但对周爱国一直不差。
当初周爱国还只是个普通保安员，是林建国把他要到治安组当副组长，后来又提拔他做了治安科科长。
他就任后，偏偏接连两次为刘海中的减刑提交了申请。
“爱国同志，别想太多，实事求是，按规定办就行。”
“刘海中犯错受惩是应该的，但他能改过自新，有悔改表现，才有现在的减刑机会。”
“这里头，别掺杂太多个人情绪。”
林建国说了些场面话。
接着又道：“你现在负责治安科，既然能出这份文件，说明刘海中确实表现积极。
没必要压着他的减刑申请，显得我们小气。”
对刘海中，林建国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哪怕当初林建国还只是副科级，刘海中污蔑他，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当然，该出手时也没手软。
如今林建国已是副处级，从杨爱国的语气看，他很快就能升正处。
若再与刘海中斤斤计较，反倒显得他林建国心胸狭窄了。
不过，周爱国能考虑到林建国的感受，先把减刑文件拿来给他过目，林建国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按正常流程报上去吧，上面会酌情处理的。”
“对了，最近治安科没什么大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