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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权陪笑道:抓捕时还顺带拿了荣国府贾宝玉,连同秦业之子秦钟。
景帝指尖轻叩龙案,抬眼望向戴权:那个戏子琪官,当真牵扯忠顺王谋逆之事?
景帝闻言失笑:想必是贾家老太君求到林氏跟前了。既与谋逆无关,放了便是。这等小事也值得你来禀报?
戴权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皇上明鉴,荣国府二房素来与北静王爷不睦。如今正可借机削了那凤凰蛋的爵位
景帝挑眉,你这是要贾兰袭爵?
老奴斗胆直言,戴权露出谄笑,荣国府庶子贾环已是四品武官。按我朝律例,爵位当以军功优先。更何况
景帝诧然打断:贾环何时做了四品武官?莫非是贾珺在军中提携?
回皇上,全凭贾环自己挣来的军功。去年勤王护驾时立下大功,这才得了四品职衔。
景帝微微颔首:既如此,便传旨让贾环承袭荣国府三等将军爵。在他眼中,终日厮混女儿堆的宝玉,远不如这实打实挣来军功的庶子。
秦府后院。
刚办完秦业丧事的可卿正待回府,忽见宝珠匆匆跑来:奶奶,钟少爷回府了!
话音未落,一身风尘的秦钟已踉跄进院,未语泪先流:长姐
啪!
清脆耳光声惊飞檐下麻雀。可卿柳眉倒竖:你还有脸回来!
荣国府正院。
宝玉前脚刚进府门,后脚宫中宣旨太监便到。待贾环面无表情接过圣旨,转身对颤巍巍的贾母道:老祖宗见谅,孙儿本无心爵位,奈何皇命难违。
王夫人顿时厉声喝骂:下作孽障!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太太慎言!贾环冷眼相对,这可是圣旨。莫非您要抗旨不遵?
王夫人听后心中愤懑,对贾母说道:老太太,我之前说的话您总不信,如今果然应验了,环哥儿当真夺了宝玉的爵位。
贾母虽懊悔,却也无计可施,只得叹道:眼下只能这样了。好在环哥儿也是政儿的骨血,又当了武官,说不定日后还能再得个爵位。
她随即正色道:环哥儿,你既承袭爵位,王夫人仍是你的嫡母,不可有不孝之举。
贾环拱手回道:老祖宗教训得是,孙儿自当遵从。不过荣国府的管家权必须交给彩霞,否则孙儿实在难以安心。
贾母明白贾环的顾虑,便对王夫人说:把对牌、钥匙和账册都交给彩霞吧!
王夫人面色铁青,却不得不照办,咬着牙将荣国府的账册、库房钥匙和对牌交给了彩霞。
一旁的夏金桂也是满心不甘。她原本盘算着从王夫人手中夺权,没想到整个荣国府都换了主人。想起自己当初为贾宝玉能袭爵才嫁进来,如今却落得一场空。若当初嫁给薛蟠,现在王琳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彩霞愣愣接过账册钥匙,一时间恍如梦中。她一个家生子出身,竟成了荣国府的当家太太。彩云也惊呆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咧嘴才确认不是做梦,赶忙跑去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
贾母虽心有不甘,也只好接受现实:环哥儿,总该给些时日让王夫人搬家,荣禧堂得过阵子才能腾出来。
贾环笑道:不必了。嫡母住荣禧堂理所当然,我和姨娘搬去东大院就好。
贾母欣慰道:好孩子,老婆子没看错你。那就这么定了吧。
东大院原本是贾赦的住所,作为嫡长子的居所,规模自然不小,安置贾环一家绰绰有余。贾环未选择荣禧堂,一是顾虑荣国府乃王夫人势力范围,四处可能暗藏她的亲信,实在难以防范;二是王夫人身为嫡母,居于荣禧堂名正言顺,他不想落个逼迫嫡母迁出主宅的罪名。
东大院很快收拾妥当,邢夫人则被安排至一处僻静小院居住。
正屋内,赵姨娘疑惑道:环哥儿,为何不让太太搬离荣禧堂?那才是家主该住的地方。彩霞也跟着点头。
贾珺笑道:娘,荣禧堂处处是太太用惯的仆役,您住着能安心吗?再者,她作为嫡母住在荣禧堂天经地义。若强令她搬离,她定会四处宣扬我逼迫嫡母。虽说我是武将不在意虚名,但若坏了名声,日后如何立身?
赵姨娘与彩霞这才恍然。赵姨娘欣慰道:环哥儿果真思虑周全了。
贾环对彩霞嘱咐:你先将东院打理严密,务必做到滴水不漏。太太表面慈和,那位宝 奶也不好相与,千万要防着。可去人市挑些老实本分的新仆役。
彩霞曾在王夫人跟前管家,能力不俗,闻言笑道:三爷放心,我定让咱们院子铁桶一般牢固。
贾环握住她的手道:如此我便安心了。我精力难全放在内宅,若有难处可找姐姐相助。
彩霞脸红应道:三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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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娘笑道:环哥儿,这次能多留些时日?
贾环点头:将军暂留京城,怕是要等王爷返京后才能回直隶。
赵姨娘欢喜道:正好让彩霞早些怀上。东府那几个孩子看得我心痒,偏又近不得,只能盼着彩霞了。
彩霞羞红脸低唤:娘……!
园中微风轻拂。
王熙凤与迎春、邢岫烟闲谈时,凤姐笑吟吟道:“三姑娘,真是喜事临门,谁能料到环哥儿竟成了荣国府承继爵位之人,太太和宝玉房里那位这会儿怕是要气闷坏了。”
迎春也含笑附和:“三妹妹总算熬出头了,日后有环哥儿撑腰,自能许个好人家。”
探春却淡然道:“我眼下无心婚事,何况与王爷相处久了,寻常男子再难入眼,倒不如留在这儿陪二姐姐。”
凤姐收起笑意,正色提醒:“三妹妹,嫂子多嘴一句,赵姨娘和环哥儿住在西府须得谨慎,太太与夏氏都不是省油的灯。”
迎春也忧心忡忡:“三妹妹,凤丫头说的在理,你得多提点姨娘和环哥儿。”
探春莞尔:“二姐姐、二嫂子放心,如今的环哥儿早非昔日怯懦模样,这点小事无需 心。彩霞在太太身边多年,岂会不懂其中利害?”
凤姐与迎春对视一眼,叹道:“你心中有数便好,只怕太太与夏氏未必肯罢休。”
探春向二人郑重行礼:“多谢关怀。”
二人连忙摆手:“自家人何必客套,这般生分反倒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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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府后宅正院内,长宁、寿安、封哥儿正安静吃着冰镇西瓜,黛玉、宝钗、幸运、宝琴则与香菱、晴雯说笑。
宝钗忽而提及:“荣国府爵位落到环哥儿头上,二太太算盘落空,但以她的性子,加上夏氏搅局,西府往后怕是难安稳。”
黛玉轻笑道:“宝姐姐多虑了,西府是非与咱们何干?她们若安分便罢,若生事端,定不轻饶。”
宝钗点头自嘲:“林妹妹说得是,倒是我近来被折腾得风声鹤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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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禧堂偏院中,小丫鬟禀报彩霞从人牙子处买丫头的事,王夫人闻言面色阴沉——这分明是防着她。可如今彩霞才是府里正经主子,她也无可奈何。
王夫人心中愤懑难平,欲重掌荣国府大权,唯有除去贾环方能成事。然取他性命并非易事,需静候良机。
东大院。
彩云雀跃而归,见彩霞正挑选婢女,灵机一动道:姐姐何不从庄子上选人?这些丫头最是可靠。
彩霞眸光微闪:甚好。你去庄上挑四人,日后便随我行事。
彩云击掌笑道:妙极!大丫二丫可来府里与我作伴了。原来她常往庄子探亲,结识几位金兰姐妹,此番便想借机让她们入府享福。
彩霞一眼识破,笑叱道:若敢挑些懒婢,立时打发回庄子去!
彩云扯着衣袖央求:怎会呢好姐姐,能否分我两个丫头?
彩霞作势轻推:你要丫头作甚?且玩耍去!
赵姨娘在旁笑道:如何使不得?彩云也算半个主子,添两个丫头有何不可?咱家如今不缺这些。她心中明镜似的——公中存着二十万两银子,尽是环哥儿所有。
彩霞戳着妹妹额头:瞧在娘亲面上,且依你一回。彩云欢喜难抑,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有贴身婢女。
两日后,彩霞将东大院尽数换上心腹,将此处置得铁桶一般。虽稍觉安稳,却不敢松懈。她深知太太必不肯善罢甘休,每每环哥儿用膳时必亲自督查,处处防备。这番用心,赵姨娘看在眼里,愈发称许。
大明宫,养心殿。
景帝凝眉沉声:贾珺可有音讯?
戴权躬身禀道:回陛下,尚无消息。然以王爷之能,定能克敌制胜。
景帝听后点头说:“朕当然信任贾珺能击败茜香国入侵者,但神京离不开他坐镇。时,那些所谓的勤王之师,哼!”
景帝这次错怪了弘治勋臣。他们掌控的军队驻地偏远,怎么可能迅速赶到?等他们率兵抵达时,战事早已结束。
这只是景帝先入为主的偏见。若弘治勋臣知晓皇帝的想法,必定要喊冤叫屈。
西海岸边。
贾珺与牛继宗会合后,发现茜香国残兵已逃至海上,便令牛继宗率主力后撤百里,自己仅带三百亲卫留在沿岸伺机而动。
果然,楚军一退,茜香国士兵再度登陆,但行事谨慎许多。直到探马确认五十里内无楚军踪迹,他们才大举上岸。
贾珺当即率领亲卫突袭,杀得敌军溃不成军。茜香国士兵何曾见过这般刀枪不入的精锐?顿时士气崩坏,争相逃往海上。
贾珺岂会放过良机,直接带兵冲向岸边的登陆船只,将小船尽数毁坏。此役上岸的近万敌军被斩杀过半,剩余五千余人悉数被俘。
茜香国统帅见大势已去,急报国内求援。该国本就人口稀少,此次仅出兵三万,现已折损两万,再无续战之力。
随后,茜香国遣使提出以南安郡王交换战俘。贾珺连夜以飞鸽传书急报神京。
大明宫养心殿内。
戴权正欲宽慰景帝,忽见小太监在殿外张望,忙出去探问。得悉消息后,他疾步回殿禀报:“陛下,王爷的飞鸽传书到了!”景帝大喜,接过信笺细阅,旋即展颜笑道:“好!果真是朕的福将!戴权,速宣张廷玉、李光地觐见。”戴权躬身领命:“老奴遵旨!”说罢转身传谕。
不多时,李光地与张廷玉入殿行礼:“臣李光地、张廷玉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