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抓了很多材料来测试……很多很多……”
他残忍的笑着,露出森白的牙齿,“哦对了……”易人山故意拖长了尾音,刻意欣赏对方的反应,“其中……还有你们圣徒中的一位……很可爱的小姐呢。”
陈起脸上的平静瞬间粉碎!
那张清秀的脸庞无法抑制的暴怒!
他没等易人山说完,就发出一声撕裂的咆哮——“你抓了谁?!你把她怎么了?!!!”
挣扎让他的身体在尖刺上剧烈晃动,黑刺与骨肉摩擦,更多的鲜血泉涌般喷溅,染红了石壁。
易人山对他的失态没有生气,他微笑着,耐心地等着陈起耗尽力气,咆哮在痛苦中渐渐低落,这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反正,在我孜孜不倦的实验下,终于……发现了关键。”
他扭动着腰肢,向前微微倾身,柔美的五官扯出一道恶毒的笑容,死死盯着陈起眼中喷出火来的仇恨,“只有半人半尸的存在……它们的血肉,才符合这机关的要求……”
“尤其是我丢下去的那个女孩……她叫什么来着?扎着马尾,眼睛很大很亮,看起来……很不服气的小家伙……”
他故意停顿,欣赏陈起脸上肌肉的抽搐,痛苦的痉挛。
“她被我剁下了四肢……一点、一点地……放干了血……”描绘的场景血腥得令人发指,可易人山的口吻却像在描述烹饪美食的过程,“我还扒了她的皮,那过程……很漫长……她的眼睛一直睁得很大,里面全是恐惧还有哀求……真是好可怜啊……”
他舔了舔嘴唇,满脸都是回味无穷的快感,“最后……我把她只剩下躯干的脑袋……拧了下来……”
他做了一个玩笑似的投掷动作,“丢进了那个兽首的嘴里!”
“王八蛋!畜生!你这个杂种!!”
陈起彻底被这暴行点燃,丧失理智陷入了疯狂!
左臂抬起,死死抓住穿透肩膀的那根黑刺!
骨骼在刺身上摩擦挤压,他像一头绝望的羚羊,试图用最惨烈的方式,将自己硬生生从这刑具上拔出来!
剧痛达到了顶点,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但他仍在继续,仍在发疯似的尝试着挣脱!
“多么悦耳的声音……”
易人山陶醉地闭上眼睛,仿佛在聆听天籁。
他伸出舌尖,舔过自己饱满诱人的下唇,朝着崩溃抽搐的陈起,轻佻地眨了一下左眼,“哎呀呀……一只被钉死在案板上的小老鼠,临死前还要听着这么残忍的话……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呢……”
脸上假惺惺的悲悯褪去,露出人皮面具下真正的兴奋,他身体前倾,凑到陈起耳边,如同恋人之间亲昵低语般,吐出了最后的一击。
“她临死前,那双眼睛……最后看见的是谁的脸,你想知道吗?你猜猜看,她是怎么跟我来到这的?嘻嘻嘻……”
这句话,刺穿了陈起,狠狠扎进了灵魂深处。
陈起拼死向外拉扯的左臂,猛地僵住了。
整个人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蜡像。
那双眼睛,还直勾勾地、空洞地盯着易人山的脸。
眼神里,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
“怎么了?打击太大……让陈教主接受不了了?嗬嗬嗬嗬……”
易人山再难克制,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狂笑,身体兴奋颤抖。
他瞪大了竖瞳,眼球凸出眼眶,贪婪地舔舐着陈起脸上名为绝望的纹理。
对于他这种超脱了生命形态、抛弃了人类大部分低级欲望的存在来说,普通的性欲、食欲、爱欲,甚至杀戮的快感,都已失去了意义,完全无法满足精神需求。
唯有一样东西,能让他扭曲的灵魂感到颤栗般的愉悦——
那就是人类浓烈、纯粹的痛苦!
尤其是希望被毁时的那种哀鸣!
那是他赖以取悦自身的、最顶级的“精神鸦片”。
易人山深知,作为追求超脱的修行者,他理应摒弃这些世俗的、肮脏低劣的欲望。
但这……这已是他漫长孤寂的“永生”之路上,唯一能让他娱乐的方式了。
他无法割舍。
当他看到一滴温热的、混着血的眼泪,从陈起的眼角缓缓溢出,留下一条蜿蜒的湿痕时
“哈啊——”
易人山喉咙里挤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他猛地翻起白眼,身体痉挛后仰!
那张妖媚的脸庞瞬间失控,肌肉扭曲,皮肤下的波纹仿佛沸腾的泥浆般起伏鼓胀!
他沉沦在汲取他人痛苦的巨大快感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瞧你那个样子!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易人山的狂笑尖啸,在空旷的遗迹里穿梭。
他早就疯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当他为了那缥缈的永生,亲手将爱人推入熔炉,将亲族献祭给梦想的那一刻起,被称作“易人山”的躯壳里,就只剩下一个被执念和欲望腐蚀殆尽的疯子!
他癫狂地笑着,兴奋得手舞足蹈,双手用力撕扯着自己满头银白的发丝!
连带着其下的头皮都被硬生生拽起撕裂!鲜血狂涌,沿着额头、高挺的鼻梁滑落,如同在脸上绘出一道血色图腾。
恐怖的伤口又在转瞬间愈合平复,茂密的银发再次生长出来,完好如初。
沉浸在这极致的快感中,是他追求永生的路上,唯二幸福的时刻。
幸福到……连耳畔呼啸的风声,都变得模糊。
咻——
一道锐响自身后袭来!
易人山肆意狂舞、拍打着自己胸膛!
他没有回头,右臂早已预知般,笔直地向着身后袭来的方向伸出!
啪!
摊开的手掌五指聚拢如钩,牢牢地捏住了一道黑色残影!
“欸——看这!”
一个充满挑衅、带着点嚣张的女声,在下方尖锐的刺来!
易人山眼里闪过一丝被打断兴致的不悦,缓缓转动,循声望去。
下方,祭坛边缘的幽蓝光晕中,站着一个身影。
她半身被血渍浸透,衣物紧贴,勾勒出高挑的身材。
背后一对巨大狰狞的骨翼,正微微张开,骨刺闪烁着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