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朝廷暗流(1 / 1)

傍晚的帅帐里,油灯还亮着。我把士兵甲递来的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那道问号像一根刺扎在心里。鼓声若断,阵该怎么合?这问题没解决,我没法安心。

笔掉在案上时,亲卫正好进来通报明日朝会事宜。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让他退下。没再多说一句话,但脑子里已经转开了。从军这几年,战场上的事我能算到前一步,可人心这事,比阵法更难捉摸。

第二天一早,我穿好银甲,腰间佩剑挂稳,骑马入宫。天刚亮,城门刚开,街上行人还不多。到了宫门外,换上朝服,跟着内侍往大殿走。路上遇到几个熟识的将领,互相点头致意。他们说话带着笑,说我如今是元帅了,该请喝酒。

我没笑,只应了一声。

进殿后站定位置,文武百官陆续到齐。皇帝坐在上方,神色如常。今日议的是边关粮草调度的事,本不归我管,但我得列席。等前面几件事说完,皇帝提了一句:“陆扬执掌天下兵马司已有数日,诸事运转如何?”

下面有人答话,说操练有序,士气可用。我上前一步行礼,回了几句实情,说新训法已推行,各营响应渐快,但仍有细节需磨合。

皇帝点头,又说了些勉励的话。就在这时候,我眼角扫到左侧人群里有个人低着头,袖子微微收紧,指节发白。他没看我,也没出声,可那股冷意却透了过来。

是那个大臣。

以前我不注意他,只知道他在殿上常站左边,三品以上,不多话。今天不一样。我说完话退回原位,他才抬眼,目光一闪而过,嘴角往下压着,像是忍着什么。

我心里动了一下。

散朝时,我故意放慢脚步。其他人三三两两往外走,谈笑的谈笑,告辞的告辞。我落在最后,一边整理袖口,一边用余光盯着那边。

他没走。站在柱子旁,靠近两个穿青袍的官员,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我看不清嘴型,但能感觉到他在说什么。其中一人听了之后轻轻摇头,另一人则迅速看了我这边一眼,马上低头避开视线。

他们的动作很短,不到两息。说完他就走了,背影挺直,步伐不急不缓,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我记住了。

回到府中,我没去书房,先在院里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披风一角扬起。我摸了摸剑柄,转身进去。

幕僚已经在等了。他是老将军推荐来的人,三十出头,话不多,做事稳。我让他坐下,把今天朝堂上的事讲了一遍,从那道目光说起,到散朝后的低语为止。

“你觉得,”我看着他,“是一时不满,还是背后有人?”

他没立刻回答,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开口:“那人姓陈,不掌兵,但在吏部有根。过去三年,六个边将升职被卡,理由全是‘资历不足’或‘奏报不清’。可事后查档,材料齐全。”

我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

“你这次封帅,跳过了不少规矩。”他继续说,“寒门出身,十九岁当先锋,二十岁成元帅,十年内走到这一步的人,前朝百年只有三个。每一个,都惹过麻烦。”

我点头。

“而且你现在握的是实权。”他说,“不是虚衔。调兵、练军、布防,全由你定。户科批粮要经你手,工部造械要听你令。这些人平时管文书、管钱粮,现在发现自己的印信不如你的帅印好使,心里能舒服?”

我明白了。

他说的不是一个人恨我,而是我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不需要当面骂我,只要在奏折上拖一天,在粮单上改一行字,前线就可能断炊缺箭。

就像昨晚士兵甲说的——鼓声要是没了,阵还能不能合?

我现在坐的位置,和战场上一样,只是敌人换了地方。

“他们会做什么?”我问。

“现在不会做什么。”他说,“你有军功,有圣宠,还有老将军撑腰。他们不敢明着来。但接下来,你会看到一些小事:调令批复慢了,军饷到账迟了,该送的器械少了两车。没人认错,查也查不出问题,可事就是办不成。”

我盯着桌面,没说话。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补充一句:“你要防的不是刀,是绳子。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慢慢缠上来,等你发现时,已经动不了了。”

我抬起头。

“所以这不是个人恩怨。”他说,“是你现在挡了路。他们不想让你做成事。”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色暗下来,街上传来打更的声音。我原本以为最难的是打仗,是守住边境,是让百姓不受战乱之苦。现在我发现,还有更难的事。

你在前方拼命,后面却有人希望你败。

我不是没想过朝堂复杂。可我一直觉得,只要我做事公正,对得起天地良心,就不怕别人说什么。但现在我知道,有些人不在乎你做了什么,只在乎你占了什么位置。

我转身回来,坐下。

“你说他们会在哪里动手?”

“最先出问题的,一定是后勤。”他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练兵越狠,他们就越要在粮草上卡你。一批米霉了,一口锅坏了,都能让你的兵吃不上热饭。兵没力气,训练就停,训练一停,你这个元帅就成了空架子。”

我想起昨天校场上的士兵。他们流汗、摔倒、爬起来再练。他们相信我能带他们打赢仗。可如果有一天,他们连饭都吃不饱,谁还会信我?

“那你建议我怎么做?”

“现在什么都别做。”他说,“别查,别问,别逼。你一动,他们就藏得更深。你要做的,是记住今天这个人,记住这种感觉。等下次类似的事发生,你就能认出来——这不是意外,是有人在动。”

我点头。

他知道我懂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

“还有一件事。”

我看着他。

“你得开始建自己的人。”他说,“不是拉帮结派,是要有几个信得过、靠得住的人,在关键位置上。比如管账的、传令的、押粮的。这些人不一定要多聪明,但必须忠心,不能被收买。”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战场上,我有副将、有士兵甲这样的兄弟。在朝堂上,我也需要能说话的人。

他走了以后,我一个人留在书房。灯重新点上,火光映在墙上。我没有看军报,也没有画地图,就坐在那里,回想今天朝堂上的每一个细节。

那道目光,那番低语,那种孤立于众人之外的冷意。

它和昨天士兵甲提出的“鼓毁”问题,本质是一样的——都是系统里的断裂点。一个靠训练补,一个靠警觉防。

我伸手把桌上的笔拿起来,轻轻放回笔架。动作很轻,像放下一把刚出鞘的刀。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亲卫。

我听见帘子掀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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