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轰然炸响,声浪如潮水般从我脚下漫开,震得脚底夯土簌簌发抖。我举剑映日光一闪,那道寒芒划破烟尘,像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身后主力已动,铁甲踩地的声音由远及近,整齐如雷,压过敌阵残存的号角呜咽。
我没回头,只将手中令旗抽出,三挥向下。传令兵立刻策马奔出,沿着高坡边缘疾驰,口中高喊:“元帅有令——全线压上!”三通鼓紧随其后,节奏由缓转急,一声比一声迫近。中线土垒后的预备队应声而动,盾阵前推,长枪如林,步卒踏着鼓点越过中界线,正式踏入敌军阵地。
敌军左翼还在挣扎。他们收缩成方阵,长矛斜指向前,盾牌层层叠叠,在晨光下泛着冷铁色泽。几名百夫长模样的人站在后排挥刀喝令,试图稳住阵脚。可就在这当口,副将已跃马而出。
他大吼一声,声音撕裂风沙,“跟我杀!”手中大刀横抡一圈,领着二十轻骑从侧翼斜插进去。马蹄翻飞,直扑敌阵薄弱 fnk。鸿特暁税王 勉废跃黩他们不攻正面,专挑旗手与鼓卒下手。一名持旗兵刚举起狼头旗,副将纵马撞入,刀光一闪,旗杆齐根断落。鼓卒转身欲逃,被他追上一刀背砸在后颈,当场扑倒。调度一乱,左翼阵型顿时松动。
士兵甲紧随其后。他带着本队百人呈楔形阵突击,口中高喊:“为元帅开道!”步伐未乱,顶着零星箭雨强行推进。敌阵前排举盾阻拦,他一个矮身滑步,从盾墙缝隙钻入,反手一枪扎进敌兵腋下。旁边两名唐军趁机撞盾破门,整列队伍如凿子般硬生生凿穿防线。
缺口一开,主力顺势涌入。盾阵压上,长枪手跟进,弓弩手居高放箭,压制敌军后撤路线。敌阵中路开始动摇,后排辅兵互相推搡,有人想退,有人还想死守,命令混乱不堪。一面战旗歪斜倒地,无人去扶。
我策马上了旧日高台遗址,站定眺望全局。烟尘四起,视线受阻,但我能看清各部动向。右翼方向,敌军骑兵正集结成列,似要反扑断后。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若让他们冲起来,我军追击梯队必遭切割。
我立即招来传令兵,指着侧岭方位下令:“调两队弓弩手上岭,专射马腿,逼他们散开。”传令兵领命而去。不到片刻,岭上弓弦连响,羽箭如蝗,自高处斜射敌骑侧 fnk。几匹战马中箭跪倒,连锁反应让整队骑兵被迫分散规避。敌骑主将怒吼连连,却无法整队冲锋。
战机已至。我再挥令旗,分三路追击:副将领左路骑兵沿林道包抄,切断敌左翼退路;士兵甲率中军正面压迫,步步紧逼;另派一营绕后截断归途,形成合围之势。三道命令依次下达,传令兵分头出发。
副将那边进展迅猛。他率轻骑穿林而过,马速未减,直接撞入敌左翼溃兵群中。刀光起落,血溅树干。敌兵惊叫四散,有的丢下兵器往山沟里跑。副将不顾小股抵抗,一心向前,旗语不断传来——“已抵伏牛沟,正封退路”。
士兵甲则稳扎稳打。他带队穿越敌弃守阵地,沿途收拢散兵,重整队形。途中遇一小股敌军负隅顽抗,他亲自带队冲锋,一枪挑翻敌头目,余众当即溃逃。他未停留,继续向前推进,始终咬住敌中军主力尾部。
我策马离开高台,随中军梯队前行。脚下道路已被踩得泥泞不堪,混着血迹与断裂的箭杆。路边倒着几具尸体,有敌有我,皆未及掩埋。我不停下令:收紧间距,保持梯队衔接,不得孤军深入。几名亲卫紧跟左右,随时准备传递命令。
前方烟尘更浓,敌军已全面后撤,但仍有小队交替掩护,延缓我军速度。我看出这是精锐断后部队,训练有素,行动有序。若放任不管,恐让主力逃脱。于是令弓弩手轮番压制,步卒稳步跟进,以火力驱散阻击小队。
战场局势愈发明朗。敌军旗帜七零八落,号令不一,各部各自为战,再无统一指挥。我方三路兵马逐渐收拢,包围圈越缩越紧。士兵士气高涨,口中呼喝不断,脚步越走越快。
我驻马一处缓坡,取出千里镜扫视四方。左翼林道已有火光升起,是副将放烟为号,表示封锁完成;中军前方,士兵甲所部已逼近敌辎重区,敌兵正慌忙焚毁粮车;右侧岭上弓弩手持续施压,敌骑始终未能重组。
大局已定。
我收回千里镜,握紧缰绳。肩头旧伤隐隐作痛,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敲打,但我没理会。此刻不是休整的时候。我朝身边传令兵道:“通知各部,保持压迫节奏,不准放缓脚步。敌未全灭,战不止。”
传令兵点头,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我重新策马前进,位于中军指挥中枢位置。前后左右皆是我军将士,铠甲染尘,脸上沾血,却眼神明亮,脚步坚定。他们知道,这一仗赢定了。
前方地势渐低,是一片开阔谷地。敌军残部正仓皇奔逃,队形散乱,旗帜丢弃一路。我军前锋已开始小规模交战,枪起枪落,惨叫与呐喊混作一团。
我抬手示意中军暂停,亲自登上路边一座石墩。放眼望去,敌军如蚁群溃散,再无战意。我拔出腰间宝剑,指向谷口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名传令兵耳中:
“压过去,别让他们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