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柳雪的话音一落。
“哦?”顾安淡漠接过她手中的玉佩。
玉上手温润冰冷,表面翠绿,只有一点瑕疵,他对玉不了解,但是前世的他通过叫网络的东西,对玉多少有些了解。
手上这块玉佩可不便宜,放到现在,拿它去安山镇换一屋房舍不成问题。
不愧是县城的大户人家。
这一出手便是人一辈子所求。
张柳雪和朗青两人见顾安接过玉佩,面露喜色。
上仙愿意接下赔罪礼,说明有和解的可能。
“你们二人对妖怪知晓多少?”顾安把玩玉佩,带著一股玩味的语气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柳雪二人对视一眼。
心中万千思绪,却猜不透顾安为什么问这个。
虽然猜不透,但不妨碍两人老实回答。
“家中祖父是镇妖司的玄术堂玄术天师,所以对於妖怪,小女子比起常人要知道得多。”
“我家比不上张家,论妖怪的认知,柳雪在我之上。”
顾安听洪老丈提过…玄术堂的玄术天师。
镇妖司分三个堂口,分別为:巡妖堂、玄术堂、妖狱堂。
玄术堂坐镇的天师能炼製对付妖怪的法宝。
他此次去安山镇的第二个原因,某种意义上和玄术天师有关。
世间有妖祸,但镇子以上的地方少见妖物祸乱。
造成这样情况,是因为镇以上的地方都有玄术天师炼製的驱邪避妖石。
因此镇上的房子可不便宜,所以这一枚玉佩价值连城。
现在安山镇上的房子太贵了,年年涨,顾安以前算过,只要他能活到99岁,並且能一直种地,就有那么点机会去镇子上买一套房子,前提是有房子能低价卖於他。
按下心头杂念。
顾安再次开口道:“那我考考你们。”
“我有几个问题,只要你们能答对以及答得让我满意”
他说完后將玉佩丟回去。
“你们得罪我的事情,我可以一笔勾销。”
朗青惊喜,行礼作揖:“上仙此次出来,莫非是要找寻有仙缘的弟子?”
仙缘难寻,有些天师想收徒,只能外出找寻。
这样的事情时常能听到,有人被天师带走,寻得仙缘,成为天师的佳话。
而镇妖司也鼓励天师这么做,毕竟天师能找到天师苗子,无形扩充镇妖司的天师人手。
別说朗青激动,就是张柳雪也难掩喜色。
她家中富裕、背景雄厚完全有机会让她成为天师,奈何天资受限。
祖父曾向她说过,家中得仙缘的办法不適合她,只能另寻他法,而她这次出来,也是外出找寻办法。
这一路过来皆失败,本来心中灰暗。
没想到柳暗明又一村!
“上仙请讲”两人同步恭敬行礼。
“何为仙缘?”
张柳雪与朗青再次对视一眼,齐声答道:“感天地玄牝,得神通法术即得仙缘。”
说的好。
下次不要说了。
顾安感觉不如不问,这都什么和什么?
不过看两人异口同声的情况,这说法显然是一个成了规矩的说法,是一个常识了。
“那又如何得仙缘。”
闻言。
张柳雪和朗青沉默。
俄顷,后者率先开口:“仙缘可遇不可求,或一朝顿悟,或天生即受天喜,天生神通,亦或经歷大悲大喜意外获得。”
而在朗青说完后,张柳雪亦是作答。
“纵使天师亦无法言清仙缘为何,此为天机不可泄露唯一可知,得仙缘便可令人掌神通法术,超凡脱俗,成天师,继而可镇妖。”
“小女曾听祖父说过,经歷妖祸有机会得仙缘,绝大多数天师都是经歷过妖祸,稀里糊涂得仙缘,掌神通。”
置身妖祸,有机会得仙缘? 顾安沉吟。
他就置身妖祸,也没见什么仙缘。
“神通又是什么?”他一边思考一边继续平静询问。
“神通乃天师之能,千奇百怪,或可缩地成寸、或出口成宪、言出法隨,亦可千里眼顺风耳”
“一人只掌一神通。”
“一人只有一个么?”顾安再次问道。
闻言,朗青和张柳雪二人怔愣。
下一刻。
朗青想到原因,明白上仙为什么这么问。
上仙从头到尾都在考问天师基础知识,这个问题同样:“人之神通註定,不可变亦不可多,不过这不是绝对,可以通过外物『法宝』增加神通。”
“法宝又是什么。”
顾安继续问。
这次张柳雪抢答:“人掌神通为天师,物掌神通则为法宝。”
听到这里,顾安不禁望向被衣服包裹起来的镰刃。
前面两个问题还是一知半解,但是后面问的问题却让他明白神通为何。
用他前世的话。
神通就是异能,而有些物品也能用异能,那些就是法宝。
联想到镰刃展现的神通,所以镰刃是一件法宝?
顾安很快又想到自己死后能重来算不算神通。
这念头一出就被否定了。
这要是神通。
那自己就是掌握仙缘了,能杀死妖怪才对。
“若不得仙缘,凡俗欲斩妖,该当如何?”
顾安再次询问,而这个问题也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排在第一位。
听著新问题,朗青和张柳雪下意识张开口却又闭上了。
“?”
两人怔愣。
不是…
刚刚不还是询问妖祟常识吗?
怎么一下子问这种老天师都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这跨度太大了。
朗青苦笑。
这问题他答不上来。
不过他答不上来,不代表別人答不上来。
张柳雪祖父是玄术部的天师,她还真听祖父说过这个事情。
“上仙所言之事乃天地间不可行之事。”
“祖父曾言,仙缘难寻,天师稀少,而凡夫俗子多如繁星,因此歷代镇妖司天师都做过此设想並实施。”
“如將绝世法宝借於凡人,从而斩妖,又如布下法阵,由凡人主持从而斩妖终以失败告终,甚至连帮助凡人的天师也跟著遭劫,纵使如此,至今亦有天师做此间事。”
“镇妖司得出一个结论。”
“不得仙缘,凡俗杀妖,天必罚。”
张柳雪的话语刚说完,顾安便反问,话语很轻:“是天地间不可行之事吗?”
这个回答让他满意却也不满意。
满意的是他预感没错,这两人確实能解答疑惑。
不满意的是这个解答依旧指向不可杀妖。
但是他觉得能杀!
张柳雪没明白上仙为何会有这样的发言。
什么叫做不行么?
这让她不禁想到小时候在私塾时,先生说过的话,先生但凡说『你確定?』『不行么?』『哦?』等等话语时,基本上就是说明自己所答错误,先生才会这么说。
就在这时。
张柳雪忆起祖父在以前说的话,咬牙道:“回上仙,或许…有一法可行。”
“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