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
雕鸣苍劲有力,微带嘶哑,但却有股激昂气势,甚为不凡!
“好大的鸟!哪儿来的?!”
梁挺出门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大雕浑身羽毛稀疏,浑身暗黄,头顶还生了个血红色的大肉瘤,肮脏丑陋。
大雕昂扬站着,象是人一样,那神态!
啧啧,有股睥睨天下的味道。
不过这丑的,让人有种照镜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呸!这雕明明比我还丑!
梁挺一下子和大雕看对眼了。
神雕大抵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丑的人类,一人一雕大眼瞪小眼,象是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梁兄,介绍一下!”
“这是我儿时认识结识的异兽,你称它雕兄就行。”
神雕虽丑,估计骑上去也没有想象中翱翔的帅气,但姜火旺还是喜开颜笑,四指微张抚摸着大雕喙下稀疏却昂扬的羽毛。
“雕兄,这是梁兄。”
姜火旺说着,一边用独眼向身旁的跃跃欲试的梁挺眼神示意。
“哼哼哼……哈哈!火旺,有这朋友你咋不早介绍给我!”
梁挺咧嘴大笑,上前一把拥住神雕,啧啧称奇道:
“这小短腿,嘿!火旺,雕兄,咱仨如今在世上也算丑的独一份儿了啊!”
“以后咱要是组建了宗门,叫别人看见,吓得都不敢来了怎么办?”
姜火旺轻笑一声,梁挺啊,自嘲这一块儿,还真是信手拈来。
不过他也确实没说错,梁挺丑的一批,那是刚登陆蓬莱岛就引发了骚动的。
神雕虽然气势不凡,但颜值嘛……估计能让普通小鸟嘲讽它一辈子。
再说姜火旺自己现在,那才是最丑的一个,独臂独眼大光头,身上的血腥气和灼烧的气味,狗闻了都能跑八百里远。
即使全身很多地方都被绷带包扎著,但也是一露面都能止小儿啼的恐怖存在。
看梁挺抱的太久,还出言不逊,神雕的傲气出来了,粗短的羽翼“啪”的一下裹挟着腥味,劲风狠狠扇在梁挺脸上。
这巨力,禁硬是将四百斤的梁挺都给扇趴在了地上。
“他奶奶的,你这短毛畜生!”
梁挺一下子急眼了,你看不起谁呢?!
大家都是丑逼,说你两句怎幺小鸡还急眼了?
“火旺!这玩意听得懂人话啊!”
“我看还是把这只鸡炖了吧,一个丑鸡你还嚣张上了!”
“正好给你补一补得了。”
大雕展翅猛烈扇动,似是怒了,要不是姜火旺在它更前,就有上去生撕梁挺的冲动!
姜火旺呵呵笑了两声,安抚了一下雕兄的情绪。
“梁兄,别这么说嘛。”
“这可是朋友,怎么能抓来炖汤?再说我都不一定打得过它哩。”
“不要一天到晚,不是想着杀就是想着吃。我雕兄勇猛威武,还能驮着我飞天呢。”
神雕听了得意叉腰,睥睨着梁挺,那眼神那姿态,象是在说:
说得好!本大爷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梁挺拍了拍身上的土,惊异于神雕的通灵,也不跟它较劲了,嘿嘿一笑。
“这不是刚打完一场恶仗!”
“饿了吗?”
姜火旺见梁挺拍着肚子,最近没吃几顿好饭,又鏖战良久,他好象还真是有点饿瘦了。
“那行,梁兄。”
“你就在此地等侯片刻,我与雕兄去准备晚上的庆功宴……”
姜火旺想爬上大雕的后背,却有点不知所措。
这骑马还有个马磴子让他踩一踩,这可是凶猛无比的大雕啊!
谁能教教他啊?
一个1米6的残疾人该如何骑上两迈克尔凶兽猛禽!
姜火旺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就见大雕颇为善解人意地,侧身俯在他面前。
一甩英气十足的脑袋,姜火旺大嘴一咧,单手撑着,攀上了大雕后背。
“我去,真行啊!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梁挺童心大起,眼巴巴凑过去,也想跟姜火旺一起骑着大雕在天上翱翔。
想想就激动哇!
可是他刚来到大雕身旁,就被它振翅掀翻在地四脚朝天。
“唳——嗬!”
大雕见梁挺滑稽的样子,又鸣又笑,似是在表达抗议。
载不动,滚一边去!
梁挺不明白,挠着后脑,苦恼不已。
这神雕非凡,想来是不愿意载个陌生人,这应该得贿赂一下吧。
梁挺迅速跑进屋里,从自己的布袋子里掏出两颗鸡蛋。
然后小心翼翼的递到大雕面前。
大雕见梁挺过来把头扭向另一边,梁挺就追到另一边。
嗬,它还看不上。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还是姜火旺轻轻拍了拍大雕。
大雕才不情不愿的吞下两颗蛋,鼻孔朝着梁挺喷气。
“梁兄,现在得走了,再晚点晚餐都跑了。”
“等咱把雕兄养壮些了,再试着载你飞天吧……至于现在,制空权在我!”
姜火旺兴奋地一拍大雕后背,大雕长鸣一声,双翅上的羽毛硬如坚铁,振翅猛地向上一提!
“走了!”
刹那间飞沙走石,碗口粗的树木被压弯了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人一雕骤然起飞,身影煞是潇洒。
梁挺羡慕地在原地痴痴看呆。
端木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了一跳,急忙闻声赶来。
她知道姜火旺这几天再搞大动静,但她父亲给她禁足了,不然早跑出来了。
现在能跑出来,属实是姜火旺的动静搞的太大了,自己心里痒痒也按捺不住了。
映入眼帘就是一只庞然大物!
端木瑛惊呼未起,一声穿金裂石、直抵魂魄深处的禽啸,便如同浩瀚雷霆,悍然灌入她与梁挺的耳膜!
“雕!好大的雕!”
“姜火旺,被怪雕抓走了?”
梁挺眼神羡煞,语气酸酸的解释了一下。
端木瑛眼神一下子瞪大了:“什么!坐骑?这也太爽了吧!”
“火旺!我……我……也带上我……!”
端木瑛在地上蹦蹦跳跳,舞动着双手。
悬停在半空的姜火旺竖起耳朵似是努力要听清端木瑛说话!
“你说什么?”
“啊?”
“哦!”
“我眼睛瞎了一只,有点听不清!”
端木瑛在地上俏脸白淅,眉心蹙着贝齿轻咬,象个小怨妇一样在地上嫉妒地大叫:
“姜火旺!”
“你给我等着,我以后再也不给你送药了!”
姜火旺在雕上嘿嘿一笑。
罡风如刀,割面生疼。
姜火旺俯身在雕兄宽阔如地毯的背脊上,一手轻攥着它颈后粗硬如铁枪的翎羽根部,稳若泰山。
身下,房屋山村,河流石川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后飞掠,化作模糊的水墨。
耳边是巨翼破开云气的低沉轰鸣,以及高空中自由而凛冽的呼啸。
这种挣脱大地束缚、俯瞰众生的感觉,姜火旺初次体验,让他忘却了伤疼,脑海里只留下“痛快”两个字。
忽然,雕兄发出一声短促而锐利的低鸣,脖颈微转,那双黄金竖瞳紧锁下方一处树木剧烈晃动的山林。
即便在数百丈高空,雕兄也能精准定位猎物——黑熊。
都不用姜火旺提醒,雕兄已然双翼一敛。
庞大的身躯不再平滑翱翔,而是如同流星划过,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尖啸,笔直地朝着那处山林俯冲而下!
姜火旺微微俯低身体,那强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冷风呼啸,他的衣衫被风扯的笔直,咧咧作响。
临近地面,大雕铁爪如钩,刚猛无俦,直接擒在黑熊脑门上。
黑熊正吃饱喝足剐蹭树挠着痒,没想到身为山大王的它今日竟能遭此劫难。
铁爪瞬间扎穿黑熊脑门,鹰爪从它天灵穿过眼珠,它立马发出一声痛苦哀嚎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