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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绝地喘息,暗河微光(1 / 1)

黑暗,寂静,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如同闷雷滚过的轰鸣,在狭小的石穴中回响。

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混合着湿滑的苔藓和不知名的粘液,散发着陈腐潮湿的气息。楚离仰面躺在那里,意识如同沉在漆黑冰冷的海底,每一次试图上浮,都会被胸口、左肩、以及体内肆虐的阴寒剧痛和污秽毒素拖拽回去,沉向更深的黑暗。

但他没有放弃。求生的本能,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他感觉到有人紧紧抓着他的手,那手纤细,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却握得很紧,很紧。是柳清音。他能听到少女压抑的、带着哭腔的抽泣,和低低的、语无伦次的呼唤:“楚离哥坚持住不要睡求你了”

还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却精纯厚重的暖流,正从胸口伤处附近渗入,如同涓涓细流,缓慢而坚定地对抗着体内肆虐的阴寒污毒,带来一丝微不足道、却足以维系生机的暖意。是紫鸢残存的地煞之力。

还有石猛粗重而痛苦的喘息,以及沈星河微弱却清晰的、指点着什么的低语。

“咳咳”楚离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呛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却也让他那沉沦的意识,被强行拉扯回现实一线。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石穴顶部嶙峋的、湿漉漉的岩石,以及几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不知从何处透下的、惨绿色的磷光。光线微弱,勉强能勾勒出近处的轮廓。

“楚离哥!你醒了!”柳清音带着哭腔的惊喜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张苍白、沾满泪痕和污迹的俏脸,出现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少女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写满了恐惧、疲惫,以及看到他苏醒后,瞬间涌出的、如同劫后余生般的巨大喜悦。

楚离想开口,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喉咙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火辣辣地痛。他转动眼珠,视野依旧模糊,但能勉强看清周围的景象。

这是一个不大、天然形成的石穴,约莫两三丈见方。石穴一角,隐约有潺潺的水流声传来,似乎有一条地下暗河经过。他们几人,就散落在石穴中央相对干燥些的地面上。

紫鸢靠坐在不远处的石壁边,脸色苍白如纸,冰蓝色的眸子黯淡无光,眉心那枚暗金符文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她肩头那道被暗紫色触手抽中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紫黑色,边缘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有活物。她正闭目调息,双手无力地垂在膝上,但楚离能感觉到,那微弱的、断续的地煞暖流,正是从她那边传来。显然,她在自身重伤、力量枯竭的情况下,依旧在强行催动最后的地煞之力,为他压制体内剧毒。

石猛靠坐在另一边的岩壁下,独臂无力地垂着,那柄跟随他许久的精钢铜锤已经不知失落何处。他裸露的上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最严重的是背后那两道被暗紫色触手抽出的焦黑伤口,皮肉腐烂,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森白的脊椎骨!他脸色蜡黄,气息粗重,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背后的伤口,带来剧烈的痛苦,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痛哼,只是那双虎目,死死盯着石穴入口——那黑漆漆的、他们滚落下来的陡峭通道,充满了警惕。

沈星河躺在石猛身边不远处,他脸色灰败,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气息微弱,但眼神还算清明。他正艰难地抬起手,用指尖蘸着自己伤口渗出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在地面上划着什么,似乎是在推演,又像是在布置一个简单的、隔绝气息的阵法。他的手指颤抖,每一次划动都极其吃力,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楚离”看到楚离醒来,沈星河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凝神内视引导紫鸢姑娘的地煞之力护住心脉逼毒先从左手开始那秽毒已侵入骨髓但焚天之力残余或许可内外合力”

楚离闻言,立刻收敛心神,不顾那撕裂般的剧痛,强行集中精神,内视己身。

体内的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胸口,左肩,左手,是伤势最重的地方。左肩被灰衣人一爪洞穿,阴寒歹毒的气劲盘踞其中,不断侵蚀血肉,冻结经脉。胸口旧伤崩裂,加上强行催动焚天战印、最后掷剑爆发,经脉多处受损,内腑震荡。而最麻烦的,是左手。

左手几乎被那暗紫色血煞彻底腐蚀,皮肉尽去,白骨裸露,而那秽土灵髓的污秽毒素,已经顺着骨骼,侵入了骨髓,并向着手臂蔓延。毒素阴寒污秽,混杂着怨念、煞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吞噬着他的气血,带来如同万蚁噬心般的麻痒和剧痛。若非紫鸢不断渡入地煞之力镇压,加上他自身气血旺盛、意志坚韧,以及最后巨剑爆发时,那一缕炽热战意对体内邪秽的些许驱散,恐怕他早已毒发身亡,或者被侵蚀成一具行尸走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体内的焚天战印之力,早已消耗殆尽,只剩下丹田深处,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星火般的赤红气旋,在缓缓转动,维持着他最后一线生机不灭。

“焚天战印”楚离心中默念。他清晰地记得,在最后时刻,那柄烈焰巨剑爆发出的一缕恐怖炽热。那是巨剑自身的力量,被他的决死意志和秽土灵髓的污秽气息所引动。那力量,与他新得的传承,同出一源。他尝试着,以那微弱的气旋为引,按照传承中那基础法门,极其缓慢、艰难地,开始运转。

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赤热气息,从丹田气旋中分离出来,顺着破损不堪的经脉,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淌向几乎废掉的左手。所过之处,经脉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但那侵入骨髓的阴寒污毒,似乎遇到了克星,发出“嗤嗤”的、无声的湮灭,虽然极其缓慢,但确实在被一点点灼烧、净化。

同时,他也分出一丝意念,引导着紫鸢渡入的那股精纯厚重的地煞暖流,护住心脉等重要脏腑,并配合着那一丝焚天之力,缓缓逼出、镇压体内其他地方的污秽毒素。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刮骨疗毒,且进度缓慢。但楚离一声不吭,只是紧闭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混合着血污,顺着脸颊滑落。

看到楚离开始自行运功逼毒,紫鸢微微松了口气,停止了地煞之力的渡入。她自己的情况也极为糟糕,肩头的秽毒同样在侵蚀,必须立刻处理。她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仅剩的两颗淡黄色的丹药,自己服下一颗,又将另一颗递给柳清音。

“清音给他服下戊土护心丹能暂时护住心脉,补充少许元气”紫鸢的声音虚弱无比。

柳清音连忙接过,小心地喂入楚离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厚重的暖流,滋养着楚离近乎枯竭的经脉和内腑,让他逼毒的过程稍微顺畅了一丝。

“石猛师兄”紫鸢又看向石猛,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石猛的伤势,尤其是背后的伤,太重了,几乎触及脊椎,而且同样沾染了秽毒。

石猛咧嘴,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扯动了背后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俺没事皮糙肉厚死不了”话虽如此,但他蜡黄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出卖了他的状况。

沈星河停下手中的推演,喘息着说道:“此地暂时安全。我刚才以血为引,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隐息敛气阵’,虽不持久,但应该能遮掩我们大部分气息,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外面那怪物和幽影教的人,短时间内应该找不到这里。”

他顿了顿,看向楚离,又看向紫鸢,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我的阵法撑不了多久,而且,我们身上的伤,尤其是楚兄和紫鸢姑娘所中的秽毒,必须尽快找到专门的解毒丹药,或者以纯阳、净化类的高阶功法长时间逼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此地阴寒潮湿,秽气弥漫,绝非疗伤之地。”

“离开?怎么离开?”石猛嘶哑着声音问道,他环顾这个封闭的石穴,除了他们滚落下来的那个陡峭湿滑的通道,似乎没有其他出口。而那通道,显然是通往上面的秽土灵髓空洞,回去就是送死。

紫鸢也强撑着精神,冰蓝色的眸子扫视四周,最后落在了石穴一角那传来潺潺水声的方向:“水声那边,可能有地下暗河。暗河或许有出口。”

沈星河闻言,勉力支撑起身体,看向水声传来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刚刚以血推演的地面,缓缓道:“我方才以微末的星辰感应之术,配合此地残存的地脉紊乱气息隐约感到,水声来源的方向,地气似乎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少了几分污秽,多了几分微弱的灵机。或许,是一条未被完全污染的支流,或者通向其他未被秽土侵蚀的区域。”

“那就去看看!”楚离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缓缓睁开眼,赤红的眸子虽然黯淡,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在戊土护心丹和自身焚天之力的微弱运转下,他暂时压下了最剧烈的痛苦,恢复了一丝行动力。他尝试着动了动右手,还好,虽然经脉受损,但还能动。左手则完全失去了知觉,如同不属于自己。

“楚离哥,你的伤”柳清音连忙扶住他。

“死不了。”楚离咬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坐了起来。每动一下,全身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左肩和胸口,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硬是凭着惊人的意志力,没有倒下。

“不能在这里等死。”他喘息着,看向紫鸢,“紫鸢,你恢复得如何?还能感应地脉,辨别方向吗?”

紫鸢服下丹药,调息片刻,脸色稍微好了一点点,但依旧苍白。她闭目凝神,眉心暗金符文微微闪烁,片刻后睁开眼,摇了摇头:“地煞之力近乎枯竭,对地脉的感应变得很模糊。但那条暗河的方向,确实给我一种不同于周围污秽之气的微弱感应。很淡,很遥远,但确实存在。”

!“够了。”楚离点头,看向石猛,“猛子,还能走吗?”

石猛低吼一声,独臂撑着石壁,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背后狰狞的伤口因为动作再次崩裂,渗出黑血,但他死死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能!”

“星河兄?”楚离看向沈星河。

沈星河苦笑一声:“神魂受损,经脉崩裂,灵力全无,与废人无异。但指路辨气,尚可为之。”他看向柳清音,“清音,扶我一把。”

柳清音连忙点头,她自己的伤势最轻,只是灵力耗尽,加上被触手边缘扫中,后背有些皮肉伤,此刻勉强恢复了些力气。她一手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楚离,一手试图去扶沈星河。

“我来背星河师兄!”石猛闷声道,他虽然重伤,但体魄强横,背一个沈星河,尚有余力。

于是,在这阴暗潮湿、危机四伏的地下石穴中,这支伤痕累累、濒临崩溃的小队,再次艰难地集结起来。

紫鸢强撑着,走在最前面,凭借对地煞之力的微弱感应,以及沈星河不时以星辰感应之术的指点,辨认着方向,向着水声传来的石穴一角,蹒跚而行。

石猛背着沈星河,咬牙跟在后面,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背后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血,滴落在湿滑的地面上。

柳清音搀扶着楚离,走在最后。楚离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柳清音纤弱的肩膀上,少女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他,一步步向前挪动。楚离能感觉到少女身体的颤抖和单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石穴不大,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水声传来的地方。

这里并非石穴的边缘,而是一个向内凹陷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小洞口。洞口内黑漆漆一片,水声正是从里面传来,带着湿冷的水汽。

紫鸢蹲下身,仔细观察洞口边缘,又伸手探了探里面的气流,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亮:“是暗河!水流不算急,有空气流通,但不知通向哪急,也不知道有多长。”

沈星河趴在石猛背上,也凝神感应了片刻,虚弱道:“气流虽然微弱,但方向稳定,没有明显的污秽气息。顺着水流方向或许有出路。但水下情况不明,可能有暗礁,可能有水行阴兽。”

“没有选择了。”楚离喘息道,他看了一眼来时的陡峭通道,那里依旧寂静,但远处那隐隐的轰鸣和嘶吼,并未完全停歇。幽影教的左使和那秽土灵髓怪物的战斗,似乎还未结束。但他们必须尽快离开,一旦战斗结束,无论哪一方胜出,对他们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我先下去探路。”紫鸢深吸一口气,准备弯下腰钻进洞口。

“等等。”楚离叫住了她,赤红的眸子看向她肩头那道紫黑色的伤口,“你的伤先处理一下。这秽毒不除,下水恐有变。”

紫鸢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她肩头的伤口确实麻烦,秽毒在不断侵蚀,若在冰冷的暗河水中浸泡,很可能加速恶化。

柳清音连忙从自己几乎空空如也的储物袋中,翻找出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这是她之前为自己准备的,一直没舍得用。她小心翼翼地为紫鸢清洗伤口(用的是石猛水囊中最后一点清水),撒上金疮药,再用布条包扎好。金疮药对秽毒效果甚微,只能勉强止血,防止进一步感染。

楚离也撕下自己破烂衣襟相对干净的内衬,递给柳清音:“给我也简单包一下左手。”他左手的伤口最恐怖,几乎只剩白骨,之前只是草草止血。柳清音含着泪,用颤抖的手,为楚离那狰狞的左手残臂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每触碰一下那裸露的白骨和焦黑的皮肉,她的心就抽搐一下。

做完这一切,众人再无犹豫。

紫鸢当先,弯腰钻入了那狭窄湿滑的洞口。洞内是向下倾斜的坡道,布满湿滑的苔藓,很不好走。紫鸢小心翼翼,用还能动的手臂扶着湿滑的岩壁,一点点向下滑去。

片刻后,下面传来紫鸢压低的声音:“下来吧,到底了,是条暗河,水流不急,水不深,刚没过膝盖,但很冷。小心,岩壁很滑。”

石猛将沈星河放下,让他靠着岩壁,然后自己先钻了进去,滑到底,在下面接应。然后是柳清音搀扶着楚离,楚离几乎是用半边身体蹭着岩壁,一点点滑下去的,剧痛让他几次险些晕厥,但都咬牙挺住。最后是沈星河,在柳清音和石猛的帮助下,也滑了下来。

洞底,果然是一条地下暗河。

河道不算宽阔,约莫两丈左右,河水漆黑,看不清深浅,只有水面反射着石穴顶部渗下的、极其微弱的惨绿色磷光,泛起幽幽的冷光。水流确实不急,缓缓流淌,发出潺潺的水声。河水冰冷刺骨,刚没过膝盖,但那股寒意仿佛能钻进骨头里。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河水特有的腥味,但比起上面那秽土灵髓空洞的污秽恶臭,已算是清新了。

暗河两侧,是滑腻的、长满青苔的岩壁,没有道路。他们只能涉水而行。

“顺着水流方向。”沈星河趴在石猛背上,虚弱地指示。水流的方向,与他对“灵机”的微弱感应方向一致。

没有多余的话语,这支残破的队伍,再次踏上了未知的、冰冷的征程。

紫鸢走在最前面,一手扶着岩壁,一手警惕地感知着前方水下的动静。她肩头的伤口浸泡在冰冷的河水中,传来阵阵刺痛和麻木,但她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

石猛背着沈星河,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冰冷的河水中,背后的伤口被冷水一激,更是痛彻心扉,但他闷着头,咬牙坚持。

柳清音搀扶着楚离,走在中间。楚离几乎是将身体大半重量都压在柳清音身上,少女纤细的身躯在冰冷的河水中微微颤抖,却依旧努力挺直脊背,支撑着他。冰冷的河水浸湿了楚离的伤口,带来钻心的刺痛,但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暗河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方。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水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涉水的声音在回荡。偶尔有水滴从头顶岩壁滴落,发出“嘀嗒”的声响,在这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慌。

时间,在这黑暗冰冷的河水中,似乎失去了意义。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众人的体力都在飞速消耗,伤势在冷水的浸泡下似乎有恶化的趋势,尤其是楚离和紫鸢,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就在柳清音几乎要支撑不住,石猛脚步开始踉跄,紫鸢扶着岩壁的手也开始颤抖时——

前方,一直漆黑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点微光。

不是惨绿色的磷光,而是一种柔和的、淡淡的、如同月光般的银白色微光。

那光芒极其微弱,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却如同灯塔般显眼。

“光前面有光!”柳清音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惊喜地低呼出来。

紫鸢冰蓝色的眸子也骤然亮起,尽管虚弱,却燃起了希望:“是灵光?不像磷火”

沈星河也抬起了头,灰败的脸上露出一丝惊疑:“这气息纯净,清冷,带着微弱的月华之力不像是天然形成,倒像是某种阵法或者宝物散发的光芒?而且,没有污秽之气。”

楚离也勉强抬起头,赤红的眸子望向那点微光。光芒很弱,距离似乎也不近,但在这绝望的黑暗中,却如同救命稻草。

“过去看看。”楚离嘶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众人精神一振,求生的欲望压过了疲惫和伤痛,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向着那黑暗中唯一的、微弱的银白光芒,艰难而坚定地走去。

暗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银白的光芒,正是从弯道之后传来。

当众人互相搀扶着,涉水转过那个弯道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暗河在这里变得宽阔了一些,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水潭。水潭中央,有一块凸出水面的、光滑的黑色巨石。而银白光芒的来源,正是那巨石之上——

一株孤零零的、约莫半尺高、通体莹白如玉、生有三片狭长叶子的小草。

小草无风自动,微微摇曳,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银白光芒,照亮了周围数尺的水面。光芒洒在众人身上,那冰冷刺骨的河水似乎都温暖了一些,空气中弥漫的阴寒秽气,似乎也被这柔和的光芒驱散了不少。更让人惊异的是,仅仅是闻到那小草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众人就觉得精神一振,体内肆虐的伤痛和阴毒,似乎都缓和了一丝。

“这是”紫鸢冰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那株莹白小草,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沈星河也怔怔地看着那株小草,虚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和不确定:“月华凝露草?不,不对,形态略有不同,但气息如此精纯的月华之力,还有净化、宁神之效这难道是传闻中只生长在至阴至寒、却又汇聚月华灵秀之地的——‘净魂月魄草’?!”

净魂月魄草?

楚离、石猛、柳清音对这个名字都很陌生,但看紫鸢和沈星河的反应,显然此物非同小可。

紫鸢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眸子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净魂月魄草!是了!传说此草秉承月华精粹而生,有净化神魂、祛除邪秽、滋养本源之神效!对阴煞、怨念、污毒,有极强的克制和净化作用!而且它散发的气息,能暂时驱散一定范围内的阴秽之气,营造一片相对‘洁净’的区域!”

她猛地转头,看向楚离,又看看自己肩头的伤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楚离!这净魂月魄草,或许或许能解我们身上的秽毒!至少,能极大地压制!”

绝境之中,忽现生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投向了水潭中央,那巨石之上,散发着柔和银白光芒的、孤零零的小草。

希望,如同这黑暗中微弱的银白光芒,虽然渺茫,却真实地照亮了他们濒临绝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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