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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石穴暂歇,暗夜凶兆(1 / 1)

黑暗。零点看书 庚芯罪全温暖、干燥,带着尘土与朽木气息的黑暗。

这久违的、相对安全的黑暗,如同最柔软的绸缎,包裹着李奕辰近乎崩溃的身躯与神魂。他并未沉睡,意识徘徊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如同风暴中一叶颠簸的扁舟,随时可能被拖入无梦的深渊,又被身体各处的剧痛和胸口的悸动反复拉回现实。

石穴狭窄,却被前人开凿得颇为规整。洞口被他用碎石和枯枝堵住大半,只留几道通风的缝隙,阻隔了外面浓得化不开的灰黑雾瘴,也隔绝了大部分呜咽的风声和沉闷的水流声。只有一丝丝极淡的、带着阴冷湿意的煞气,从缝隙中悄然渗入,提醒着他依旧身处裂魂谷这绝地险境。

他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石壁,盘膝而坐,横在膝上的枯枝,是此刻唯一的“武器”。破损的金属片,被他紧紧攥在右手中,冰冷坚硬的触感,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安全感。左肩的伤,在简单的固定和那缕微弱真气的滋养下,疼痛稍有缓解,但依旧牵扯着半边身体。脖颈的伤口,包扎的布条下,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麻痒,那是伤口在阴煞环境下缓慢愈合(或者说,被侵蚀)的征兆。指尖的麻木感已蔓延至半个手掌,灰黑与焦红交织,如同被火焰与寒冰同时灼烧、冻结,每一次心跳,都带来针刺般的痛苦。

更麻烦的是内腑。强行催动精血,刺激封灵砚,又被那水下存在的厉啸冲击,神魂与经脉皆受重创。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如同塞满了粗糙的沙砾,带着血腥的甜锈味。经脉之中,那缕新炼化的、带着阴煞属性的真气,如同一条桀骜不驯的冰蛇,在受损的脉管中艰难游走,所过之处,带来冰寒刺骨的刺痛,却又诡异地修补着一些细小的裂痕。而封灵砚持续传来的冰火交织的悸动,则如同一柄悬在心脏之上的双刃剑,时而冰封,时而灼烧,维持着一种脆弱的、令人心悸的平衡。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如同踩在万丈悬崖的丝线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外伤尚可忍受,内患才是致命。阴煞之气、封灵砚的反噬、还有体内残留的那丝来自骨笛的诡异气息如同数条毒蛇,在他体内撕咬缠斗,争夺着这具早已千疮百孔的躯壳。

“必须尽快恢复一丝行动力,找到离开裂魂谷的方法,寻找彻底解决体内隐患的途径”李奕辰缓缓睁开眼,眸中布满血丝,却依旧清明。他松开紧握金属片的右手,手指因长时间用力而有些僵硬。摊开手掌,那枚拇指大小、布满玄奥破损纹路的暗银色金属片,在石穴的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内敛的光泽。

他将其举到眼前,借着从缝隙透入的、微乎其微的天光(或许是月光?裂魂谷的天色永远如此晦暗),仔细端详。纹路古老繁复,绝非现今常见的炼器手法,更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阵道传承。中心那个凹陷的空洞,边缘有明显的烧灼融化痕迹,仿佛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瞬间击穿、崩落。金属本身的质地,非金非铁,触之冰凉,却有一种奇异的温润感,仿佛历经岁月沉淀。

“信物残片”李奕辰喃喃自语,回忆着地图上的注解。“黑风涧畔,破损古传送阵需特定信物或大量灵石激发”

这金属片,会是那“特定信物”的一部分吗?若是完整信物,或许能直接激发传送阵。但如今只剩残片,是否还有用?激发传送阵,又需要多少灵石?地图上标注的“未验”,说明绘制地图者也未亲身尝试,其中风险,难以估量。

他将金属片小心收起,目光落在怀中。那里,封灵砚紧贴胸口,冰火交织的悸动,如同第二颗不规律跳动的心脏。而隔着一层衣料,另一侧,是那被布条层层包裹的半截骨笛。

骨笛

李奕辰迟疑片刻,还是将其取出。布条解开,那暗沉黑褐、触手冰凉的半截管状物再次显露。断裂的茬口,在绝对的寂静中,似乎比之前所见,颜色更深了一些,隐隐有种吸光的质感。笛身上那些扭曲的图案,在昏暗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微微扭曲蠕动着,散发着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冷怨恨气息。

他将骨笛放在掌心,并未立刻感受到异常。但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胸口,感应到封灵砚那持续的悸动时,异变陡生!

掌心的骨笛,那断裂的茬口处,之前曾一闪而逝的暗红幽光,竟再次微弱地亮起!这一次,不再是稍纵即逝,而是如同呼吸般,极其缓慢、微弱,却持续不断地明灭着!而随着这幽光的明灭,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可辨的、冰冷滑腻的阴煞气息,如同有生命般,从骨笛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却不是散逸到空气中,而是仿佛受到某种牵引,向着李奕辰的胸口——准确说,是向着紧贴胸口的封灵砚——缓缓流去!

与此同时,胸口的封灵砚,那冰火交织的悸动,也产生了变化!原本混乱狂暴的冲突,似乎因为这股来自骨笛的、精纯而阴冷的阴煞气息的注入,出现了刹那的停滞,随即,那冰寒刺骨的一方,仿佛得到了“滋养”,瞬间壮大了一丝,将那股灼热的、带着月华清辉的气息,稍稍压制了下去!整个砚台的悸动,也因此变得更加“有序”了一些,虽然依旧是冰寒为主,带着邪异的躁动,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混乱得几乎要破体而出!

“这”李奕辰心中剧震!这骨笛,竟能“喂养”封灵砚?或者说,骨笛中蕴含的某种精纯阴煞或邪力,能被封灵砚吸收、转化,从而暂时“安抚”砚台内那脆弱的平衡?

他猛地想起守砚人传承中,关于某些邪器、阴物的描述。有些特殊的邪物,本身便是至阴至邪之气的凝聚,对于需要阴煞滋养、或镇压邪灵的器物而言,乃是“大补”之物。难道这骨笛,便是此类?而封灵砚,恰好需要这种“养分”来维持某种平衡,或压制砚中那未知的邪灵?

这发现,不知是福是祸。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骨笛显然是与暗河中那恐怖存在关联的邪物,以其“喂养”封灵砚,无异于饮鸩止渴。封灵砚本身已是大凶之物,再吸收这等邪力,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另一方面,这似乎又是目前唯一能暂时“安抚”封灵砚,延缓其反噬的方法。至少,砚台的悸动变得“有序”了一些,他承受的痛苦也似乎减轻了一丝。

就在他心念电转,权衡利弊之际,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骨笛的气息与封灵砚产生了“共鸣”,又或许是因为他此刻极度虚弱、心神失守,当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聚焦在骨笛笛身上那些扭曲蠕动的图案时,眼前的光线,忽然一阵剧烈的晃动、扭曲!

石穴、黑暗、手中的骨笛、胸口的悸动一切景象都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模糊、褪色。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而沉重的吸力,将他残存的意识,猛地拖入了一片无尽的、深沉的黑暗与血色交织的幻象之中!

水。冰冷、粘稠、无边无际的墨绿色河水。

李奕辰感觉自己正在不断下沉,沉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耳边是水流沉闷的轰鸣,以及一种低沉、古老、充满无尽怨毒与悲伤的吟唱,仿佛来自亘古,又仿佛来自河床之下,那被遗忘的岁月深渊。

眼前不再是石穴的黑暗,而是墨绿与漆黑交织的水下世界。微弱的光线,来自水底某些散发荧光的苔藓和矿石,映照出嶙峋的怪石、沉船的残骸、以及无数具随着暗流缓缓漂荡的尸骸!有人类的,有妖兽的,大多早已化作白骨,只有少数还残留着腐朽的皮肉,随着水流摆动,空洞的眼窝凝视着上方,仿佛在诉说着不甘与绝望。

而在水底最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庞大、残破、布满水草与淤泥的古老祭坛的轮廓。祭坛以某种惨白的、非金非石的巨骨垒砌而成,风格粗犷蛮荒,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祭坛中央,似乎供奉着什么,但被浓郁的黑暗和翻涌的暗流包裹,看不真切。

祭坛周围的水域,比别处更加冰冷,也更加“粘稠”。无数细密的、暗红色的、如同发丝般的东西,从祭坛的缝隙、从水底的淤泥中蔓延出来,随着暗流缓缓飘荡。仔细看去,那些哪里是什么水草,分明是一根根细如发丝、却长满了无数细小细盘的触须!它们无意识地摆动着,偶尔捕捉到漂过的鱼虾或尸骸碎片,便猛地缠上,瞬间将猎物吸食成一具空壳。

而在祭坛正上方,那墨绿色的河水之中,悬浮着一个庞大无比的、模糊的黑影。黑影如同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肉瘤,表面布满皱褶和不断开合的孔洞,随着水流的涌动而微微起伏。无数暗红色的、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触手,从肉瘤中延伸出来,扎根在祭坛之上,也蔓延向四周的水域,与那些发丝般的细小触须相连。肉瘤的中心,隐约可见两道巨大的、暗绿色的缝隙,如同闭合的眼睛,散发着冰冷、死寂、却又充满无穷怨恨与贪婪的意念。

正是暗河深处,那恐怖存在的本体!或者说,是它的一部分!

那低沉古老的吟唱,似乎就是从这巨大的肉瘤中发出,通过水流,回荡在整个幽暗的河底。吟唱的语调古怪拗口,李奕辰完全听不懂,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情绪:那是被囚禁千万年的愤怒,是血肉被吞噬、神魂被剥离的不甘,是对生命与鲜血的无尽渴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某个特定存在的、刻骨铭心的怨恨!

这怨恨的对象,似乎并非指向具体某个人,而更像是一种“职责”,一种“封印”,一种“宿命”

就在李奕辰的意识,即将被这无尽的怨念与黑暗彻底吞噬时,幻象再次变幻。

他“看”到,在那古老祭坛的一角,惨白的巨骨缝隙中,斜插着一物——正是他手中这半截骨笛的另一半!那半截骨笛,似乎是以某种巨大生灵的指骨制成,通体漆黑,笛身雕刻着更加完整、也更加邪异的图案,笛孔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幽光流转,与祭坛中心那庞大肉瘤的“呼吸”同步明灭。而在那半截骨笛旁边,祭坛的骨面上,似乎还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的颜料,勾勒着一个简陋的、残缺的图案——那图案,依稀是一个扭曲的、如同鬼脸般的符号,与封灵砚砚盖内侧,那被月华清辉稍稍压制的、狰狞鬼脸的图案,竟有七八分相似!

!是了!这骨笛,果然是祭坛之物,是那水下存在的一部分,或者是控制、沟通它的媒介!而封灵砚,似乎与这祭坛,与这骨笛,与那水下存在的怨恨源头,有着某种隐秘的、古老的关联!

未等李奕辰细想,幻象轰然破碎!

冰冷粘稠的河水、无尽的尸骸、古老的祭坛、庞大的肉瘤黑影、残缺的骨笛和鬼脸图案所有的一切,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虚无之中。

“嗬——!”

李奕辰猛地睁开双眼,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心脏狂跳,如同擂鼓,在寂静的石穴中清晰可闻。手中的骨笛,不知何时变得滚烫,那暗红的幽光已然熄灭,但残留的阴冷与怨恨气息,却仿佛烙印在了他的掌心,挥之不去。胸口的封灵砚,悸动也骤然加剧,冰寒的气息大盛,仿佛刚刚饱餐了一顿,却又带着某种躁动不安,仿佛在“渴望”更多。

是幻象?还是骨笛中残留的、属于那水下存在的记忆碎片,因与封灵砚的共鸣,被他这守砚人血脉(虽然稀薄)所感知?

李奕辰脸色煞白,背心已被冷汗湿透。幻象中的场景,尤其是那祭坛、那肉瘤黑影、那残缺骨笛旁的鬼脸图案,以及那无尽的怨恨吟唱,如同最深刻的梦魇,烙印在他的脑海,带来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寒意。

裂魂谷地下暗河深处,竟隐藏着如此恐怖诡异的存在!那祭坛,那肉瘤,绝非凡俗!而封灵砚,竟似乎与其同源,或者说,曾是对立、镇压的关系?

难怪封灵砚会对这骨笛的气息产生“渴求”,因为这骨笛中蕴含的,或许正是与砚中邪灵同源,或者被其克制的某种古老邪力!以邪养邪,以毒攻毒?

这发现,让李奕辰心中寒意更甚。封灵砚的来历,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也更加凶险。守砚人一脉世代守护此砚,究竟是守护,还是镇压?家族传承断绝,是否与此有关?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骨笛,眼神复杂。此物,是连接那恐怖存在的媒介,是蕴含着精纯邪力的“毒药”,却也可能是暂时“安抚”封灵砚的“良药”。用,还是不用?带,还是弃?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封灵砚隐藏着何等秘密,无论那暗河中的存在是何等恐怖,眼下,活下去,离开裂魂谷,才是第一要务。这骨笛,是凶物,也可能是筹码,是工具。

他再次用布条将骨笛层层包裹,但这一次,他撕下衣襟最内层相对干净的布料,包裹在最里层,试图用自身微弱的气息,进一步隔绝其对外界的感应,也避免其气息与封灵砚持续、不受控制地交互。然后,将其小心收入怀中另一侧,与封灵砚、金属片分开放置。

做完这些,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虚弱和疲惫袭来,方才的幻象冲击,似乎消耗了他大量心神。他重新背靠石壁,调整呼吸,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思绪。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定,准备再次尝试调息,炼化那几块下品灵石中残存的灵气时——

“呜呜”

一阵极其微弱、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又直透灵魂深处的呜咽声,隐隐约约,穿透了石穴外堵住的缝隙,飘入了他的耳中。

这呜咽声,低沉、压抑、充满无尽的悲伤与怨毒,与幻象中听到的、那水下存在的吟唱,虽然音调不同,情绪却如出一辙!而且,这声音并非来自地下,而是来自石穴之外,那浓雾弥漫的谷地深处!

李奕辰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他猛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呜咽声断断续续,仿佛风中残烛,时有时无,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在浓雾中飘荡。伴随着呜咽声,似乎还有极其轻微的、仿佛无数细足踩踏落叶和岩石的悉索声,正从四面八方,向着石穴所在的方向,缓缓靠近!

不是错觉!有什么东西,被这呜咽声吸引,或者,是被某种气息(骨笛?封灵砚?还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吸引,正在浓雾中,向着他的藏身之所汇聚!

李奕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刚刚找到的、暂时的安全,如同脆弱的泡影,即将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打破。

他握紧了膝上的枯枝,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那被碎石枯枝半掩的洞口。怀中的骨笛,隔着布条,似乎也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在兴奋?

石穴外,浓雾如墨,呜咽如泣。悉索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新的危机,已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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