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回到宿舍已经快凌晨一点。他把工牌随手扔在桌上，手机还没放下就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小琪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个“没”。
消息发出去他就后悔了。这不像他平时的风格。他向来对客人保持距离，哪怕只是微信上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可这次他居然回了，还回得这么干脆。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躺到床上闭上眼。但脑子里全是她那天晚上靠在他身上的感觉，还有她说“我就想跟你多待一会儿”的声音。
不到十分钟，手机又响了。
他翻过身拿起来，还是小琪。
“今天路过奶茶店，想到你上次说喜欢原味红茶，我就买了一杯。”
后面跟着一条语音，十五秒长。
他点开前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这样能减轻什么似的。
她的声音比他想象中更软，尾音微微往上扬。“可惜不能给你……下次见面，我请你喝一杯。”
他听完一遍，又点了一遍。
心跳快得不正常。
他打字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几乎是秒回：“因为我在意你啊。”
对话到这里就断了。她没再发别的，也没追问为什么不回话。可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脑子里，拔都拔不掉。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他刚睁开眼，手机又亮了。
“早安呀，昨晚睡得好吗？”配了个笑脸表情包。
他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这是个开口。他知道。
从这一天开始，她每天早晚都会发消息。有时候是天气，“今天降温了，记得加衣服”；有时候是路边拍的小吃，“这家煎饼果子看起来不错，你说是不是”；还有时候只是分享一首歌，一个短视频，一段文字。
他开始习惯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有没有她的消息。睡前最后一件事，也是确认她有没有发晚安。
第三天晚上，他主动给她朋友圈点了个赞。那是她晒的一碗泡面，配文是“深夜食堂，一个人也不孤单”。
她立刻回复：“你也还没睡？”
他犹豫了一下，回：“刚忙完。”
“心疼你。”她发了个小猫叹气的表情，“当班辛苦了，明天我早点去歌舞厅，让你下班前能看到我。”
他没接这话。但他那天晚上梦到了她坐在沙发上笑的样子。
第五天傍晚，他正在前台整理单据，手机震了一下。小琪发来一条新消息。
“今天特别想你。”
他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的时候还在想该怎么回。结果下一秒，语音来了。
他点开。
“你说，我们算不算朋友？”她声音很轻，像是怕吓跑谁，“我知道你不爱说话，可我希望你能听见我心里的声音。”
语音结束。他又听了一遍。
然后把手机塞进抽屉里，强迫自己去看报表。可眼睛根本盯不住数字。耳边全是她的声音，一遍遍重复“特别想你”。
他终于忍不住，打字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回得很快：“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靠近你。”
他不知道怎么接。他甚至不知道这种话该不该回。可他的手指自己动了。
“别这样。”
“哪样？”她问。
“你知道的。”
她没再逼他。反而发了个拥抱的表情，“好啦，我不闹你了，你好好工作。”
他松了口气。
第六天夜里十一点，他刚洗完澡走出卫生间，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图文消息。
她问他：“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见的人是谁吗？”
他还没来得及打字，下一条就跳了出来。
照片打开了。
她躺在床上，头发散着，穿的是丝质吊带睡裙，灯光昏黄。她的眼神看着镜头，有点迷离，又有点期待。整张图性感又美丽。
他整个人僵住。
手指悬在屏幕上，不敢点放大，也不敢退出。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把界面关掉。
照片还在。下面有一行字：“我不是坏女孩，我只是……太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