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琪推开办公室的门时，秦雨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息三姨靠在办公桌边，手里握着一支笔，漫不经心地转着。
门一响，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小琪站在门口没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还穿着昨晚那条裙子，发丝微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就匆匆赶来。
“进来。”息三姨说。
小琪走过去，在秦雨对面坐下。她飞快地看了秦雨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说吧。”息三姨把笔扔到桌上，“别浪费时间。”
小琪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任务失败了。”
秦雨抬起头，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我试了所有办法——装醉、靠他、抱他、求他留下……我都做了。”小琪低下头，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布料，“可他还是走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她深吸一口气：“我说只要他留一晚，之后就不再纠缠。他也不怕。他说就算我告诉秦雨也没用，他不会碰别的女人。”
秦雨慢慢放下手机。
“他还说了什么？”息三姨问。
“他说他有老婆。”小琪冷笑了一下，“说只要没离婚，她就是他唯一的妻子，一辈子都是。”
秦雨的手指轻轻敲了下屏幕。
“你不信？”小琪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撒谎？”
秦雨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觉得我不够努力。”小琪身子微微前倾，“但他是真的不动心。我不是没试过这种人，有的男人嘴上拒绝，身体却会出卖自己。可他不一样。他推开我的时候手很稳，眼神也清醒得很。”
息三姨靠回椅背：“继续说细节。”
“我在后巷等他，假装喝多了走不动。他叫了车送我回来，一路扶我上楼。我抓住他的手腕，求他陪一会儿，他没反应。我贴上去说喜欢他，他闭着眼把我推开。”小琪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他说‘我有老婆’的时候，语气特别认真。”
秦雨忽然想起一件事。
南城一个下雨的夜晚，薛明站在她房间门口，浑身湿透。她不开门，他就一直站着。后来她心软了，让他进来。
那时他说的话和现在完全不同。
那时他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那时他将她按在墙上亲吻，手直接探进她的衣服里。
那时她打了他，他也不松手。
秦雨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嘴角。
息三姨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在想，我印象里的薛明，和小琪说的不太一样。”秦雨摇头。
息三姨缓缓开口：“一个男人能在诱惑面前守住底线，说明他有原则。”
“可他对我一直很主动。”秦雨回忆，“总找机会靠近我，甚至脱光衣服来勾引我。”
“确实和收集的情报不符。”息三姨接道，“资料显示，薛明性格高冷，很难接近。”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还要继续试探吗？”小琪问。
“不用了。”息三姨打断。
小琪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话。
她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你们自己想清楚吧。反正我是没见过这么难搞的男人，威逼利诱都用了。”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秦雨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