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莲没动，也没抬头。直到吧台灯光调暗，音乐关掉，夜未央进入打烊流程。
门一合上，她起身离开，安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可刚拐进后巷，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计划改了。”小莲说，“正面不行，换阴的。”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小莲站在便利店门口，雨水顺着屋檐滴在她鞋边，但她没躲。她盯着夜未央后门的小监控探头看了一会儿，说：“药给我送过来，要无色无味的那种。还有三个人，装得像醉汉，明天晚上11点，按计划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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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坐在暗琳总部十六楼的办公室里，面前三块屏幕轮流切换画面。其中一块是夜未央内部监控，现在显示的是空荡的大厅和关闭的吧台。
她手里握着一杯咖啡，已经凉了。手机放在腿上，息三姨的消息还没来。
只能等。
她只是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然后把杯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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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未央后台清洗区，灯亮着。清洁工提着桶出去倒水时，小莲从消防通道溜了进来。她直奔员工饮水机旁的保温柜，找到贴着“薛齐”名字的银色保温杯。
她拧开瓶盖，在内壁涂了一圈透明凝胶。药遇热即溶，喝水就会发作。剂量不大，不会致命，但足够让人四肢发软，站不起来。
做完这些，她退回消防通道，蹲在楼梯间等。
——
薛齐收拾完最后一单，走到饮水机前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水温刚好，没什么异常。
他喝了半杯，放回去继续核对账目。十分钟不到，右手开始发麻，接着是左腿。
他皱眉，站起来走了两步，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撞在墙上。
“不对劲。”他靠墙喘气，想摸手机，发现手抬不起来。
这时，三个穿着邋遢的男人从b区侧门闯了进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酒瓶。
他们看到薛齐靠着墙动不了，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哟，这不是新来的小管理吗？”一人走过去踢了他小腿一脚，“挺帅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薛齐咬牙，说不出话。他想反抗，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另两人上前按住他肩膀，一人挥拳砸在他腹部。一下、两下、三下。薛齐闷哼，额头冒汗，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第四拳要落下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大喊。
“警察马上就到！”
三人动作一顿，回头看。小莲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手机，脸上全是慌张。
“我报警了！”小莲尖叫。
打手互看一眼，迅速松手往后门跑。几秒后，人影消失在巷子里。
小莲立刻扑到薛齐身边跪下，双手扶住他肩膀。她的声音变了，又轻又柔：“我来了……你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
薛齐睁着眼，呼吸沉重。
——
监控室里，秦雨猛地坐直。
她盯着中间那块屏幕。画面有些抖，角度也不好，只拍到薛齐倒地和小莲冲进来的片段。摄像头偏了方向，看不清细节。
她正要开口问，耳机里传来息三姨的声音。
“有消息了。”
秦雨屏住呼吸。
下一秒，一段录音播放出来。
小莲的声音清晰响起：“目标已接触，打手撤离，下一步送医，行动顺利。”
秦雨手指停在桌面上，不动了。
她看着屏幕上薛齐的脸。他眼睛睁着，瞳孔有焦距，明显没晕。
而小莲正扶着他往门口挪，动作温柔得像是真的关心他。
秦雨没说话。
等薛齐做出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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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半抱着薛齐走出后门。外面雨停了，风有点冷。她把外套披在他肩上，嘴上不停安慰：“别怕，我在呢，马上叫车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