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风从巷口灌进来。小莲半抱着薛齐往前走,外套披在他肩上,嘴里一直说着“快到了快到了”。
薛齐没说话,手臂搭在她肩上,身体还在发软,但脑子是清醒的。他记得自己喝下那杯水后不对劲,记得三个醉汉冲进来打他,也记得小莲突然出现喊报警。
一切都太巧。
车停在医院门口,小莲扶着他下车。轮椅已经等在急诊入口,护士推过来问情况,小莲抢着说:“我同事被人打了,现在手脚使不上力。”
薛齐终于开口:“我自己能走。”
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稳。小莲动作一顿,还是让他慢慢站直。他撑着墙走了两步,腿有点抖,但确实没倒。
进了急诊室,医生简单检查,测了血压心跳,说没有骨折和内伤,可能是暂时性神经抑制,让住院留观。
小莲坐在旁边,手放在他手背上:“你别硬撑,我陪你等结果。”
薛齐抽回手:“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小莲笑了一下:“可你还在冒冷汗。”
“那是被打的时候出的。”他说,“谢谢你送我来,人情我记下了。但我兄弟马上就到,你先回去吧。”
小莲没动。
“你老婆呢?”她问,“不打电话告诉她?”
“她出差了。”薛齐看着天花板,“这事不用惊动她。”
“那……我留下来照顾你一下?”小莲声音轻了些,“反正也没事做。”
“不用。”薛齐转头看她,“我兄弟快来了。”
他说完就掏出手机,手指还有点不稳,但还是打开了通讯录,给薛文和薛明各发了一条消息:【我在中心医院急诊,被人打了两拳,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发完把手机放回口袋,闭上眼休息。
小莲坐在那儿,脸上的关心一点点淡下去。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又过了十分钟,薛文和薛明冲进急诊大厅。
薛文明明个子最小,跑得最快。他一眼看到薛齐坐在病床上,立刻冲过去:“哥!谁干的?!”
薛文跟在后面,眉头紧锁,上下打量薛齐的脸色和姿势。
“人呢?”薛文问,“报警了吗?”
“人都跑了。”薛齐睁开眼,“三个不认识的醉汉,打了几下就跑了,小莲帮忙吓跑了他们。”
小莲站起来:“我是夜未央的客人。当时我正好路过,看到他们动手就喊了警察。”
薛文点点头:“谢谢。”
“你们先聊。”小莲拿起包,“我该走了。”
“路上小心。”薛齐说。
小莲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笑了笑:“你好好休息。”
她走出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病房里安静下来。
薛明拉过椅子坐下:“到底怎么回事?”
“晚上打烊前,我喝了保温杯里的水,没多久手脚发麻。”薛齐说,“刚站不稳,三个人就闯进来打我。拳脚没章法,像是喝多了乱来的。”
“杯子谁碰过?”薛文明问。
“不知道。后台只有清洁工和几个值班的,我没看见是谁动的手。”
薛明皱眉,“你最近得罪谁了?”
“不知道。”薛齐说,“他们不认识我,也没提任何事,就是一言不合冲上来打。”
薛文冷笑:“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我也没有怀疑对象,也没有证据。”薛齐摇头。
“你不怀疑小莲?”薛明突然问。
薛齐看了他一眼:“她要是真想害我,可以不出现,让我一直被打。而且她帮忙报警的声音很急,不像演的,我们不能把人都想的这么坏。”
不一会,医生进来查房。
“建议住院三天,避免剧烈运动。”医生说,“如果有头晕或呕吐症状,立刻找医生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