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秦雨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手指慢慢松开袖口。她闭了下眼，呼吸一次，再呼吸一次。心跳还是有点快，但她告诉自己必须停下。
不能再想了。
秦雨睁开眼，按下了16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她低头看了眼手背，指甲掐出的印子还在，有点红。她用另一只手轻轻抹了下，把衣角拉平，站直身体。
到了16层，门一开秦雨就走了出来，步伐比刚才稳重。走廊灯光亮着，照在她脸上没有停顿。她穿过通道，拐过两个弯，走到尽头那扇深灰色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声音。
秦雨推门进去。息三姨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看平板，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嘴角立刻扬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家大忙人吗？怎么，终于想起还有个三姨活着？少主现在不是应该和老公在一起腻歪，亲亲抱抱举高高。”
秦雨没接话，走过去在对面坐下，顺手把门关了。
息三姨歪头打量她，“脸色不太对啊，谁又惹你了？薛明？”
秦雨皱眉，“别提他。”
“哎哟，还真被我说中了？”息三姨放下平板，身子前倾，“说说，他又干啥了？追到房间里，还是把你堵走廊？你们这关系都快赶上电视剧了。”
秦雨打断，“我跟薛文和薛明都是夫妻，薛明只是……太急了。”
“急什么？”息三姨笑了一声，“我看薛明是怕你跑了。不过话说回来，昨天生日会，中途你和薛文偷偷跑了，昨晚你俩真睡一块了？”
秦雨瞪了息三姨一眼。
息三姨摊手，“好好好，我不问了。但你这表情，八成是真的。那你现在跑来找我，不会是想躲薛明吧？那小子可是个闹腾的货。”
秦雨坐直，“我过来，是真有正事。”
办公室安静了一秒。
息三姨收起笑容，重新拿回平板，手指划掉刚才的页面，屏幕变黑。“说吧。”
秦雨深吸一口气，“我觉得咱们组织，缺一个关键部门。”
“医疗？”息三姨脱口而出。
秦雨愣住，“三姨你也想到了？”
“嗯，上次薛文受伤，脑袋撞破，我找了个地下诊所的医生来看，那人戴手套都在抖。”息三姨摇头，“黑诊所那种地方，死人都不稀奇。”
秦雨点头，“我们暗琳的大部分人基本都是在刀口舔血的讨生活，一但受伤出事，有的兄弟姐妹甚至于去不起医院治疗。有的有钱，受得是枪伤，也不敢去医院治疗，都是去黑诊所。医疗事故频发。”
“所以你想建属于暗琳自己的医疗诊所？”
秦雨看着息三姨，“不止，一个小诊所不够。我想收购一家正规私人医院。”
息三姨挑眉，“你认真的？”
“很认真。”秦雨说，“不是小诊所，不是地下黑屋，是能做手术、有icu、有执业医生的正规医院。名字改为秦氏医院，资质保留，表面上可以正常运营，暗地里为我们暗琳服务。”
息三姨没说话，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两下。
“你知道这种医院多贵吗？地段好的，设备新的，随便一家都是上亿。而且不是你想买就能买，股东结构、审批流程、卫生局备案。”
“钱我来解决。”秦雨说，“我的现金存款大概有8000多万，等我再给暗琳拉几批货，供货商都是老朋友，我可以找对方借一下货款，3天内大概能凑够1亿。”
息三姨听到秦雨有这么多钱，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
“你还太年轻，这事太大，最近你还被齐政盯着，最好不要有大动作。”息三姨盯着她。
“三姨，我们不能因噎废食呀。”秦雨声音沉下来，“有了自己的医院，百利而无一害。”
办公室再次安静。
息三姨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秦雨脸上，像是第一次看清她。
“你说的对。”息三姨说。
秦雨说，“以前我想着只要和家人一起活着就行，现在成为暗琳的少主，责任更重，既然我有这个金钱实力，作为少主也应该给自己人提供多一点人身保障。”
“还是年轻人，有魄力。”
“我这是为了暗琳立根。”秦雨说，“有了医院，我们就有了后勤保障。受伤的人能及时治疗，情报人员可以伪装住院传递消息，甚至未来还能培养自己的医生团队。这是长期布局。”
息三姨缓缓点头，“少主野心不小呀。”
秦雨说，“明枪暗箭，谁都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下一个倒下的人。我们不能只拼命，还得有退路。”
息三姨沉默几秒，忽然问：“你知道首都目前有多少家私立医院在挂牌出售吗？”
秦雨摇头。
“三家。”息三姨说，“其中一家叫康和，老板想移民，急着脱手。规模不大，六十张床位，但五脏俱全，有手术室，有急诊通道，位置也在老城区，不显眼。”
“你查过？”
“我每天扫一遍最新事务动态。”息三姨笑了笑，“我的情报部门，可不是吃素的？这家康和手续还算齐全，如果动作快，一个月内能过户。”
秦雨眼睛亮了一下，“你能拿到具体资料？”
“可以。”息三姨说，“但我得提醒你，买医院不像买房子。要过审，要换法人，要对接医保系统，还要稳住原来的医护团队。一步走错，全盘崩溃。”
“我知道很难。”秦雨说，“但总要有人带头开始。”
“你打算让谁管？”
“三姨非你莫属。”秦雨看着她，“你既懂运营还能控制信息外泄。”
息三姨笑了，“你倒是会使唤人。”
秦雨说，“三姨，能者多劳。这件事我不想拖。越快越好。”
两人对视。
息三姨终于开口：“我先让人去接触一下康和的负责人，你想买医院的事，我也会和其他几个老东西说。”
秦雨回复到:“那这件事就麻烦三姨多多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