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开出齐家别墅的地下车库，秦大就一脚油门把速度提了上去。
后视镜里，齐家那扇雕花铁门越来越小，最后被拐角彻底吞没。车内没人说话，空调吹着暖风，但气氛还是冷的。
秦雨靠在后排座椅上，眼睛闭着，手指却一直掐在掌心。
她知道，自己得快点把情绪甩掉。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
秦大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没开口，只是把车窗降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残留的血腥味。
小元坐在副驾，手一直按在腰侧。那里藏着她的匕首。她回头看了眼秦雨，声音压得很低：“小姐，要不……我今晚守你房门口？”
秦雨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又看向前面开车的秦大。
“你们俩商量好了？”她语气有点慵懒。
小元耳朵红了下，没吭声。
秦大淡淡回了一句：“一切为了小姐的安全。”
“行吧。”秦雨叹气，“你们是怕我半夜做噩梦？还是怕有人摸进来割我喉咙？不至于，我还没那么脆弱。”
秦大说，“孔家人有危险。。”
提到孔家，车内安静了几秒。
秦雨坐直了些，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车窗边缘。
“孔冬今天的表现太不正常了。”她说，“儿子死了，他连脸都没变。抱着尸体走的时候，脚步都没乱。这种人够狠。”
小元扭头看她：“那我们要不要先动手？”
“不能。”秦雨摇头，“现在动手就是自找麻烦。齐政才死在寿宴上，警方和军方现在都十分关注齐家，要是我们现在对孔家出手，怕会引起政府部门的注意。”
秦雨顿了顿，补充一句：“而且，孔家不是软柿子。息三姨说过，孔家是首都的名门望族，背后势力错综复杂。”
小元听得认真，点头记下了。
车驶入城市主干道，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过去，照进车厢，在三人脸上划出明暗交替的光带。
秦大知道秦雨做事有分寸。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五十分钟后，驶入一片老旧工业区。外围看起来破败不堪，实则地下另有玄机。
秦大把车开进一处废弃厂房，按下中控某个按钮。地面缓缓裂开，露出通往地下的斜坡。
车滑入地下通道，灯光自动亮起。两侧是厚重防爆门，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缓慢转动。
这是暗琳总部的入口之一。
车停在b3层，秦大先下车，绕到后排为秦雨开门。小元紧跟着下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安全。”秦大说，“终于到我们自己的地盘了，可以放松一下。”
三人乘专用电梯直达18楼。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感应灯随着脚步逐一亮起。
秦雨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刷卡进门，反手锁上。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墙角摆着一台老式饮水机。桌上放着一个签到用的黑色终端机，屏幕泛着微弱蓝光。
她走到桌前，坐下，长出一口气。
“你们去休息吧。”她说。
小元没动：“真不用守你？”
“不用。”秦雨摆手，“孔家不会这么快动手。他们现在也在查是谁动的手。小元你的身份还没暴露。”
秦雨拿出手机，拨通息三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息三姨的声音带着点倦意，“活着回来了？”
“嗯。”秦雨直接说，“麻烦三姨安排人盯住孔家和孔冬。”
“你说孔冬？”
“嗯”。秦雨说，“整个孔家，全部给我盯着。”
息三姨沉默两秒：“你要向孔家动手？”
秦雨靠着墙，“是孔家一定会对我们动手，孔冬的儿子齐政被小元杀了。”
“我明白了。”息三姨说，“我马上安排人手，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控行踪和通讯。”
“还有。”秦雨补充，“小心行事，别被他们抓住了尾巴。”
“放心。”息三姨笑了一声，“我比你更不想死。”
挂掉电话，秦雨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