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孔冬站在议事厅中央,手里握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微微发烫,他翻过一页,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开口。
“秦雨,南城人,孤儿院出身,档案记录真实完整,无任何伪造痕迹。十八岁离开福利院,最初在城市里打零工维持生计,一个月后租下临街店面,经营食物与日用品的小本买卖。”
角落里的红脸老头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一个卖杂货的?能有多大气候?”
孔冬并未理会,继续陈述:“两个月后,她创办了一家运输公司;三个月内开始收购小型服装厂,正式进军服装行业。期间还通过资本运作,间接控股一家本地律所。目前,秦雨在南城名下拥有别墅、商铺、工厂、律所及多家企业股份,资产规模颇为可观。”
金丝眼镜男人轻轻推了推镜框,目光锐利:“这些资产的总估值大概是多少?”
“保守估计,超过八千万。”孔冬语气平静,“所有企业均为正规注册运营,税务记录齐全,近一年无任何偷漏税、洗钱或非法融资的迹象,经得起审计核查。”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回荡在空气中。
戴玉镯的妇人眉头微蹙,低声质疑:“一个孤女,既无家族背景,也无人脉资源,怎么可能拿到银行贷款?供应商凭什么信任她?项目启动资金从何而来?”
“这正是关键所在。”孔冬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长桌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据多方调查,她确实有稳定的上游供货渠道。有人传言她是被贵人暗中扶持,运气极佳,又恰好踩准了行业上升期的风口。但更多与她合作过的人提到一点——她做事极讲信用,从不拖欠款项,对待下属宽厚仁义,给合作方的利润分成也一向慷慨大方。起初不少人轻视她年纪轻、出身低,后来却主动登门寻求合作。”
“所以你是说,她是靠着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有人缓缓问道。
“目前所有的调查线索都证明这一点。”孔冬点头确认,“此外,她有三位丈夫。”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厅仿佛炸开了锅。
“什么?三个?!”红脸老头猛地站起身,脸色涨得更红,“她才刚满十八岁,就结了三次婚?这不合常理!”
“三人是三兄弟,全部为合法登记,证件齐全,无可指摘。”孔冬依旧语气平稳,不带情绪。
“那她和齐轩是怎么认识的?”红脸老头紧追不舍地追问。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孔冬身上,气氛陡然凝重。
“齐轩去年执行任务时受重伤,导致失忆,精神一度痴傻,流落到南城郊区。当时秦雨恰巧路过,发现他在路边捡垃圾吃,便将他带回住所,并出资安排治疗。半个月后,齐轩恢复记忆,神志回归清醒。”
“她是完全不知道齐轩的身份,就出手相救的?”金丝眼镜男人眯起眼睛,语气中透着怀疑。
“完全不知情。”孔冬肯定地回答,“那时的齐轩言行举止痴傻,甚至有些迟钝,没有任何能暴露身份的特征。”
“可她的产业都在南城,为什么突然来首都?”孔家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她放得下那么大的基业?”
“这一点,目前尚无明确线索。”孔冬如实回应,“所有已知信息都无法解释她北上的具体动因。”
会议室再度陷入沉默,空气仿佛凝固。
许久之后,大长老缓缓抬起眼,目光深邃如潭水:“也就是说……她是被齐轩主动接来的?”
“是。”孔冬答得干脆。
“那就奇怪了。”金丝眼镜男人忽然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她是恋爱脑上头?为了个男人连自己打拼的一切都不要了,千里迢迢跟到首都?还是说——”他顿了顿,眼神微寒,“秦雨根本就是个野心勃勃之人,早就盘算好一切,借着救命之恩攀附齐家,图谋更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