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还压在众人头顶,没人说话。红脸老头张了张嘴,想再问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出漏洞。
孔冬翻过一页纸,继续开口:“秦雨到首都半个月后,开始管理一家叫‘夜未央’的夜总会。”
“夜未央?”金丝眼镜男人皱眉,“那个在东城区排前三的娱乐场所?”
“是。”孔冬点头,“她不是挂名,是亲自参与运营。第一天把酒库填满,第三天解决新鲜水果不足问题。接手夜未央后第一天销售额破百万。一个月内,营业额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七,对手下员工也大方,经常发奖金。”
戴玉镯的妇人忍不住插话:“一个刚来首都的人,凭什么接手这种地方?背后没人撑腰,场子早被人掀了。”
“奇怪在于,那些混黑的,没人动秦雨。”孔冬说。
“这还只是开始。”孔冬接着说,“两个星期后,她又接手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和配套的星级餐厅。接手后,酒店物品基本都更新换代了。客房价格不变,入住率上升。”
金丝眼镜男人推了推眼镜:“她一个人管这么多产业?不睡了?”
“秦雨有自己的团队。”孔冬说,“但她本人决策频率极高。每家店的重大事项都由她签字确认。员工反馈,她确实为事业付出许多,秦雨能在凌晨三点回邮件,还能处理工作事务。”
戴玉镯的妇人低声说:“这女人是铁打的?”
“还不止。”孔冬顿了顿,“一个月后,她在西城区注册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名字就叫‘秦氏律所’。专为她自己名下的公司企业服务。律师全是高薪从南城挖来的,执业资格齐全,办案效率高。整个律师事务所,只为秦雨一个人服务。”
会议室再次安静。
红脸老头终于坐不住了:“等等……她来首都才几个月?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错。”孔冬说,“我核对过所有工商变更记录、银行转账时间、监控录像和员工打卡数据。”
金丝眼镜男人盯着孔冬:“你是说,她从零开始,在不到一百天的时间里,掌控了娱乐、住宿、餐饮、法律四个完全不同领域的产业,并且全部走上正轨?”
“是。”
“她疯了吗?还是我们疯了?”红脸老头拍了下桌子,“一个人精力就这么多,她怎么做到的?她不用吃饭睡觉?不怕累死?”
戴玉镯的妇人喃喃道,“或者……她根本不是一个人在干。”
孔家长老忽然开口:“我倒是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能力强,胆子大,做事稳。要是能招进孔家当媳妇,说不定我孔家靠她,能更进一步。”
这话一出,有人笑了,但很快发现长老是认真的。
金丝眼镜男人摇头:“您别忘了,她已经结婚了。现在又跟齐轩搅在一起。这种女人,会甘心入赘进来听人摆布?”
“结婚还可以离婚。”长老说,“关键是能力。家族年轻一代里,有那个能比得上她?”
红脸老头急了:“您老糊涂了?她是外人!还跟齐家扯上关系!秦雨的人才杀了齐政这时候谈招揽,合适吗?”
“我只是说她有能力。”长老淡淡道,“能不能用,是另一回事。”
孔冬站在原地,等他们吵完。
直到声音渐弱,他才开口:“还有最后一件事。”
所有人看向他。
“前段时间,秦雨以个人名义,全款一点二亿,收购了市中心一家私人医院。”
“多少?”红脸老头猛地抬头。
“一点二亿。现金支付。交易当天完成过户,新公章当天备案,第二天就换了管理层。”
金丝眼镜男人倒吸一口冷气:“哪家医院?”
“康和医院。二级甲等,占地二十亩,医护人员一百多人,目前年营收四千多万。现在已经改名叫‘秦氏医院’。”
会议室彻底静了。
连钟表的滴答声都变得清晰。
戴玉镯的妇人脸色变了:“她一个人,拿出了一个亿以上的现金?”
“不止一次。”孔冬说,“别墅、律所、夜未央、星级酒店、星级餐厅、医院等累计资产不低于十亿。”
红脸老头站起来,“秦雨这赚钱速度,这比抢银行还快。”
“没有违法记录。”孔冬说,“每一笔钱都经得起查。贷款有还款记录,投资有分红入账,买卖有合同凭证。她甚至按时交税,还捐物资,捐款做慈善。”
孔冬继续说:“有调查显示,秦雨和暗琳组织有接触。她用的安保团队,制服编号属于暗琳编制。秦雨最近有在垃圾堆,救了个重伤男,最后被送进了暗琳总部。医院和暗琳组织的伤员有救助关系。”
“所以。”金丝眼镜男人声音低了下来,“她是暗琳的人。”
没人接话。
但气氛变了。
之前是质疑,是嘲笑,是不信一个孤女能爬这么高。
现在是沉默,是警觉,是意识到他们可能看错了人。
孔冬母亲一直没说话。她坐在主位上,听着听着,手指慢慢敲起了扶手。
这时,她终于开口:“暗琳可不简单,就算是我们孔家,也不能轻易得罪他们。”
所有人都看向她。
孔冬母亲停顿一下,声音更沉:“一个能把杂货摊做成连锁,能把濒死产业变成赚钱机器的女人。她走到哪,财富就跟到哪。这种人,到哪里都会被争抢。”
会议室没人再质疑了。
红脸老头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慢慢坐下。
孔家长老叹了口气:“那就说得通了。原来秦雨背靠暗琳。”
金丝眼镜男人低声说:“如果她是暗琳重点培养的对象,那齐政之前找我要人,想动她,虽然失败了。但也算打了暗琳的脸,难怪会被暗琳安排顶级刺客刺杀。”
孔冬补充,“三年前在边境任务中斩首七名毒枭,全身而退。小元是暗琳直属行动组成员,不是普通保镖,却心甘情愿的保护秦雨,秦雨在暗琳的地位,怕是不小。”
戴玉镯的妇人苦笑:“所以我们不仅惹上了能砸一个亿买医院的女人,还惹上了暗琳的王牌杀手?”
没人回答。
孔冬母亲缓缓站起身。
她年纪不轻了,背却挺得笔直。
“传令下去。”她说,“暂停一切针对秦雨的调查和行动。所有情报转为内部存档,不得外泄。近期与她有关的生意往来,全部回避。”
“妈!”红脸老头急了,“齐政可是我孔家的孩子!就这么算了?”
“我没说算了。”孔冬母亲看着他,“我说的是——暂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