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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游戏刚刚开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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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正确了。

那个我以为是随口一句、充满眷恋的道别,竟然就是这个压缩包的密码。

“明天见,阿哲。记得想我。”

苏晓,你到底……

解压进度条缓慢地、坚定不移地向前移动。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不断增长的蓝色色块,仿佛那里面正在解开的,不是数据,而是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道锁。

桌面文件夹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子文件夹,名字就是“给阿哲的礼物”。进度条走到底,解压完成。

文件夹里,静静躺着几个文件:

? 一个文本文件,名字是“”。

? 一个视频文件,名字是“st_nightp4”。

? 一个子文件夹,名字是“data”。

? 还有一个文件,名字是“”,后缀显示是加密文件。

我的目光首先被那个“”吸引。这是解释,一定是解释。我颤抖着手,用鼠标双击了它。

一个空白的记事本窗口弹出,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阿哲,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别怕。也别急着难过。。顺序很重要。”

“看完之后,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密码是‘铁柱真的没挺住’(全小写拼音,无空格)。用这个密码打开‘’。”

“data文件夹里的东西,先别动。等我……等你看完、想清楚之后再说。”

“我爱你。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多。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

文字到这里结束。没有落款,但字里行间的语气,那种带着点狡黠的叮嘱和深藏的忧虑,是苏晓无疑。

“当你看到这个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她说“可能”。她设置这个定时邮件和加密压缩包时,并不知道自己会死?还是说,这是一种委婉的说法?

“别怕。也别急着难过。” 看到这种话,怎么可能不难过,不怕?

“顺序很重要。” 她强调要先看视频。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了记事本,将鼠标移向那个名为“st_nightp4”的视频文件。文件创建时间,正是她出事前一晚,2023年10月26日,晚上11点49分左右,就在创建压缩包之后。时长只有不到三分钟。

我点开了视频。

播放器窗口弹出。画面先是晃动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拍摄角度是固定的,似乎是手机靠在什么东西上。背景是卧室,我们的卧室。苏晓穿着睡衣,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刚洗完澡。她盘腿坐在床上,面对着镜头,脸色在台灯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

她先是沉默了几秒钟,舔了舔嘴唇,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阿哲,嗯……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那个‘以防万一’的小把戏生效了。哈,希望没有吓到你。”

她挤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但眼神里的忧虑更重了。

“我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最近……总觉得不太对劲。不是工作上,是……更奇怪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睡衣的袖口。

“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公司的‘云端记忆’服务,最近在推一个内测的新功能吗?叫‘深度记忆图谱’还是什么的。就是不光备份你的文件,还会尝试分析你的使用习惯、情绪倾向,甚至……预测你可能需要什么,提前帮你准备好。听起来很方便,对不对?像有个贴心的数字管家。”

“我因为好奇,也申请了内测资格。大概……两周前开通的。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就是些无聊的‘猜你喜欢’推送。但后来……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

“我开始……收到一些‘记忆’。”

“不是我自己回忆起来的,是……推送过来的。就像手机收到新消息提示一样,我的手表,或者电脑,会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您可能想回顾:xxxx年x月x日,与周哲在xx餐厅的晚餐’,然后附上一张我确信我从没拍过的、那天晚餐的照片。或者,‘检测到您情绪低落,为您匹配了符合心境的旧日记片段’——打开的,却是我小学时因为丢了一支很喜欢的铅笔而写的、早就忘到爪哇国的伤心日记。”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有点诡异,但也没太在意,以为是系统bug,或者数据挖掘太深入了。但后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推送来的‘记忆’,越来越……不对劲。有些场景,我根本没有印象。比如,一张‘我’站在某个废弃工厂外面的照片,看穿着是上周,可那地方我从来没去过!还有一段音频,是‘我’的声音,在低声哼一首我从来没听过的、调子很奇怪的歌。最恐怖的一次,是前天晚上,我半夜被手机震醒,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新推送:‘来自未来的记忆片段:警告。危险。别相信……’ 后面的话是乱码。我吓得立刻把推送关了,但手抖得厉害,没看清具体内容。”

“我试过关掉这个功能,甚至卸载了重装客户端。但没用。推送还是会来,只是换了个形式,比如邮件,或者直接出现在我本地的某个文档里。就好像……那个‘深度记忆图谱’,它不止在云端分析我,它……它在我本地的设备里,也留下了什么东西。一个能自己运行、自己生成‘记忆’的东西。”

“我查过进程,看过日志,甚至让我一个信得过的、做安全的朋友远程帮我看过。一切正常。没有恶意软件,没有可疑连接。就好像……这些多出来的‘记忆’,是凭空出现的。或者说,是从我自己脑子里……被‘读’出来,又被篡改、拼接后,再塞回给我的?”

苏晓的声音开始发抖,她双手环抱住自己,仿佛很冷。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幻觉。我压力太大了,阿哲。那个新项目,还有……我总忍不住想,会不会是我脑子出了问题?但我很确定,那些照片,那些音频,那些我‘不记得’的场景,不是我拍的,不是我录的,不是我经历的。”

“我不敢跟别人说,怕他们觉得我疯了。连我爸妈都不敢。我只能……用这种笨办法。把我遇到的怪事,我的怀疑,都录下来,藏起来。设一个只有你、只有我的阿哲才可能猜到的密码。如果……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如果这些怪事背后有什么问题,至少,你能知道,我不是无缘无故发疯,或者……死得不明不白。”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很快用手背擦掉,强作镇定。

“那个‘data’文件夹里,是我偷偷导出的、我认为有问题的推送记录、截图,还有我自己收集的一些……异常。密码是‘铁柱真的没挺住’。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打开看看。但……小心点。我总觉得,盯着这些东西看,也会被‘它’注意到。”

“最后那个‘’,是更重要的东西。密码也是‘铁柱真的没挺住’。里面……是我对‘云端记忆’,对我们公司,甚至对……那个‘深度记忆图谱’背后可能是什么的……一些猜测。很可怕,我自己都不敢细想的猜测。你先看视频,再看这个。”

“阿哲,” 她看着镜头,眼泪又一次涌出,但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恳求,“答应我,看完之后,别冲动。别立刻去找公司对质,别报警——除非你有确凿的、无法反驳的证据。我担心……我担心知道太多,对你更危险。如果……如果我的死,不是意外……”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用力摇了摇头。

“不,不会的。一定是我想多了。我只是……太累了,太害怕了。阿哲,对不起,留下这些东西,让你担心。但如果你看到了,请一定,一定要好好的。替我好好活着。别被那些‘记忆’困住。要相信你看到的,感受到的,而不是……机器告诉你的。”

“我爱你。永远。”

视频到这里,画面暗了下去,播放结束。

我僵在椅子上,浑身冰冷,仿佛血液都停止了流动。耳边还回响着苏晓带着哭腔的叮嘱和告白,眼前还残留着她恐惧又强作镇定的脸庞。

不是幻觉。不是她压力大。是真的有“东西”。公司的“深度记忆图谱”内测功能……推送不属于她的“记忆”?在她本地设备里留下能自己运行的“东西”?甚至可能……和她的死有关?

“如果我的死,不是意外……”

这句话像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了我连日来被悲伤笼罩的、麻木的脑海。

车祸?脑动脉瘤?真的是意外吗?交警报告,医院诊断……但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影响人的记忆,甚至……生理状态?

我不敢想下去。巨大的寒意和一种接近真相的恐惧,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关掉视频播放器,目光转向桌面上另外两个文件——那个“data”文件夹,和那个加密的“”。

苏晓让我“顺序很重要”。我先看了视频。接下来,她让我“如果想看更多”,就用密码打开“”。

“铁柱真的没挺住”。全小写拼音,无空格。

我找到了那个“”文件。双击,系统提示需要密码。我输入“tiezhu zhende i tgzhu”(不带空格)。错误。

我反应过来,她说“全小写拼音,无空格”。那就是“tiezhuzhendeitgzhu”。

输入,回车。

密码正确。文件打开了。又是一个文本文件,但内容比刚才的read要长得多。

“阿哲,是我。希望你没被吓到。如果你打开了这个,说明你已经看了视频,知道了那些‘记忆’推送的怪事。”

“接下来我要说的,更离谱,更像是我疯了。但我必须记录下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就当是听我讲一个恐怖的睡前故事吧。”

“我怀疑,‘深度记忆图谱’,根本不是什么‘智能助手’。它是一种……实验。或者,一种……‘入侵’。”

“我开始回溯那些推送来的、不属于我的‘记忆’片段。有些场景虽然陌生,但仔细看,能找到一些线索。比如那张废弃工厂的照片,我后来用图片搜索,发现那个工厂属于一家五年前破产的生物科技公司,叫‘深潜科技’。没什么特别的。但奇怪的是,在‘云端记忆’公司早期的一份对外投资简报里,我模糊记得看到过这个公司的名字,是作为‘前瞻性技术合作方’被提及的,但后来再没消息。”

“还有那段奇怪的哼唱音频。我找学音乐的朋友听了,他说调式很古老,有点像某种地方祭祀用的吟唱,但具体是哪里的,说不清。我把音频进行频谱分析,在几个非常特定的频率上,发现了一些……有规律的、但绝非自然或普通乐器能产生的脉冲信号。像是编码。”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那些推送本身。它们出现的时间、内容,似乎……和我当时的情绪、思考的事情,有某种隐秘的关联。不是简单的‘猜你喜欢’,更像是一种……‘引导’,或者‘测试’。测试我对这些‘植入记忆’的反应?测试我能否分辨真假?还是……在试图用这些虚假的记忆,覆盖、修改我真实的记忆?”

“我查了‘深度记忆图谱’的技术白皮书(内网有很简略的版本),里面提到一个核心概念叫‘记忆熵减’。意思是,人的记忆是混乱、冗余、会自我修改的(熵增),而他们的系统,通过分析整合,可以帮助用户‘梳理’、‘优化’记忆,减少矛盾和不准确之处(熵减),形成更清晰、连贯的‘个人记忆图谱’。”

“听起来很美,对吧?但换个角度想,‘梳理’、‘优化’、‘减少矛盾’……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统一’、‘修正’、‘抹除异见’?”

“我开始偷偷观察公司里其他参与内测的同事(人不多,也就十几个)。有些人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有几个,我注意到他们的言行举止,似乎……变得比以前‘稳定’了。不是说变好了,而是那种个性化的、偶尔的情绪起伏、无厘头的想法、甚至一些小怪癖,好像变少了。更‘标准’,更……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的麻木。我和其中一个关系还行的女生聊过,问她用新功能感觉怎么样,她说‘很好啊,感觉思路清晰多了,很多以前纠结的事情都放下了’。我问她放下什么了,她想了想,却露出茫然的表情,说‘就是……一些不重要的事吧’,然后很快转移了话题。”

“这不对劲,阿哲。这绝对不对劲。我怀疑,‘深度记忆图谱’在潜移默化地,修改、甚至替换用户的真实记忆和个性!那些推送来的‘记忆’,可能是‘测试数据’,也可能是‘替换补丁’!而像我这样,对异常推送有强烈反应、试图追溯调查的人,可能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或者,被标记为‘不兼容样本’?”

“我不知道这个项目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商业性的‘用户习惯改造’?还是更可怕的、涉及意识层面的实验?但不管是什么,我都觉得,我可能触及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最近,我总感觉……被监视。不是被人,是被……系统。我的搜索记录会被莫名其妙地清理或修改。我在内网论坛匿名发的、隐晦询问‘记忆推送异常’的帖子,会在几分钟内被删除,账号被禁言。甚至有一次,我在家用电脑写这份记录时,突然所有文档自动关闭,再打开时,最后几行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系统提示:‘检测到文档内容可能存在逻辑冲突,已为您自动优化。’ 去他妈的优化!”

“我害怕了,阿哲。真的害怕了。我把所有怀疑和证据,用最原始的、离线的方式保存(就是你看到的这些)。然后,我打算退出内测,彻底删除所有相关数据,甚至考虑辞职。”

“但就在我做出决定的第二天,我就开始头疼。一阵一阵的,像针扎一样。我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神经性头痛,压力太大,开了点药。但吃药没用。头痛越来越频繁,有时候还会伴随短暂的眩晕和耳鸣,耳朵里好像有极细微的、类似电流的嗡嗡声。”

“我忍不住想,这会不会是……‘它’的警告?或者,是强行‘修改’、‘清理’我记忆时产生的……排异反应?毕竟,如果‘它’真的在试图影响甚至改写我的大脑(通过记忆间接影响),那我的身体出现异常,也说得通……”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科幻小说,像被迫害妄想。但我身体的感受是真实的。头痛是真的,眩晕是真的,恐惧也是真的。”

“阿哲,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不管是‘意外’,还是‘病故’,请你一定要警惕。不要轻易相信任何来自‘云端记忆’服务的、关于我的‘记忆’推送或总结。那可能不是我。保护好你自己。如果可以,远离这家公司,远离所有类似的‘深度数据服务’。”

“最后,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如果未来某天,你通过某种渠道,又‘见’到了‘我’,收到了‘我’的信息,哪怕是看起来无比真实、带着只有我们俩知道的细节的信息……”

“不要立刻相信。”

“先问‘它’一个问题。一个只有你和我知道答案,但绝不可能被任何数据记录、任何记忆分析推测出来的问题。一个源于我们某个瞬间,毫无逻辑、纯粹巧合的、独一无二的秘密。”

“用那个答案,去验证。”

“如果‘它’答对了……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许,‘它’真的以某种方式,留下了点什么。但更可能……那是一个更完美、更可怕的复制品。”

“如果答错了,或者拒绝回答……”

“跑。立刻,马上。删除一切,格式化所有设备,换个城市,换个身份生活。不要再追查下去。”

“密码是:‘我们第一次吵架和好那天,半夜溜出去吃的路边摊,第三盘烤串上,不小心掉在了你鞋子上的是什么?’(提示:不是食物,也不是调料。)”

“答案,就是验证问题的答案。也是这个文档的最后一道锁。如果你需要用到的话。”

“永别了,我的阿哲。要连着我的份,好好活下去。”

文档到此结束。

我呆呆地坐在屏幕前,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冷汗已经浸透了我的后背,冰冷粘腻。

不是意外。苏晓的死,很可能不是意外。是谋杀。一种超越传统认知的、利用数据和技术进行的、针对记忆和意识的谋杀!

“深度记忆图谱”……记忆熵减……推送虚假记忆……修改个性……排异反应(头痛、眩晕)……甚至可能导致脑动脉瘤这样的“意外”?

这一切听起来疯狂至极,但苏晓清晰的描述、逻辑严密的推测、以及她自身经历的异常和身体反应,都指向这个可怕的结论。

她让我不要相信任何来自“云端记忆”的、关于她的记忆推送。可我刚刚就收到了一封来自她公司邮箱的邮件!那算不算?虽然邮件是定时发送,附件是她自己预留的,但发送渠道是公司的!这安全吗?

还有那个验证问题……我们第一次吵架和好那天,半夜溜出去吃的路边摊,第三盘烤串上,不小心掉在我鞋子上的是什么?

我的记忆被瞬间拉回那个遥远的夏夜。我们因为一件小事(具体什么事都忘了)大吵一架,冷战了几个小时,然后又莫名其妙地和好,觉得又蠢又饿,半夜偷偷溜出学校(那时还在读研),跑到后门那条脏乱差但香气扑鼻的小吃街。点了好多烤串,喝便宜的啤酒。第三盘……好像是烤韭菜?还是烤金针菇?掉在我鞋子上……

我想起来了。

不是烤串本身。也不是孜然辣椒面。

是……

是隔壁桌一个喝嗨了的光头大哥,突然起身手舞足蹈,不小心碰翻了我们的啤酒瓶。冰凉的啤酒沫混着一点点泡沫,溅了几滴出来,其中一滴,不偏不倚,落在了我刚上脚没多久、心疼得要死的白色球鞋鞋面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小小的圆点印子。苏晓当时笑疯了,说这是“爱情的洗礼”,还非要拍照留念。后来那个印子怎么洗都有一点淡淡的痕迹,直到鞋子穿坏。

答案不是食物,不是调料。是“隔壁桌啤酒沫溅的印子”,或者说,更精确点,是“啤酒沫印子”。

一个无聊透顶、毫无意义、绝不可能被任何数据记录、任何记忆分析推测出来的细节。只有当时在场、并且对此有特殊记忆(因为我心疼鞋)的我们俩知道。

这就是苏晓留下的,最终极的验证手段。用来分辨,未来可能出现的“她”,是残存的真实,还是完美的复制。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连这一步都想到了。她预见到了最坏的情况——那个“东西”,可能不仅仅满足于让她“意外”死去,甚至可能尝试“模拟”她,继续以她的身份活动,或者……影响我。

我需要立刻打开那个“data”文件夹,看看她到底收集了什么。但苏晓在视频里警告,查看那些东西,也可能被“注意到”。

还有,那个“深度记忆图谱”,它现在是不是还在运行?在我的设备上?在云端?它会不会已经“注意”到我解开了苏晓的加密文件,正在读取这些“违禁”内容?

我猛地抬头,看向房间四周。笔记本电脑屏幕发着光,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智能音箱的指示灯微微闪烁,空调液晶屏显示着温度……

一切如常。但在这如常之下,是否正有无数我看不见的数据流在奔涌,有无形的“目光”在扫描这个房间,在分析我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在评估我的“反应”?

极致的恐惧让我如坐针毡。我想立刻关掉电脑,拔掉所有电源,逃出这个房间。

但我不能。苏晓用生命留下的线索,我必须看下去。而且,如果“它”真的在监视,我现在的慌乱和逃避,或许反而会触发更糟糕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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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迫自己冷静。我是程序员,我是做数据同步的。我知道系统的弱点和边界。再强大的监控,也需要数据输入。摄像头、麦克风、网络流量、键盘记录……

我的电脑摄像头我用贴纸遮住了。麦克风……我检查了一下系统设置,默认是禁用的。网络……我现在用的是手机热点,而且刚刚下载云端文件时,我注意到流量并不大。键盘记录?如果“它”的触手真的深入系统内核,防不胜防。

但至少,我可以尽量减少“信号”泄露。

我断开手机热点,彻底断开了电脑的网络连接。物理断开。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data”文件夹。

里面文件不少,分门别类:

? “screenshots” : 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各种推送截图、异常系统提示的截图。

我快速浏览着。推送记录显示,频率在增加,内容越发诡异,从开始的“可能想回顾”到后来的“检测到认知不协调,建议进行记忆校准”。截图里,那些推送界面带着一种不同于常规系统的、极简到冰冷的ui风格。音频文件我戴耳机听了一小段,那哼唱调子确实古怪,让人心里发毛。日志分析里,她标出了许多在深夜、设备闲置时发起的、指向公司内部特定服务器的、加密的数据上传连接,上传量很小,但很频繁。

生物电信号与云端数据接口?打破意识与信息的最后壁垒?

这听起来,和苏晓猜测的“记忆修改”、“意识入侵”,似乎能隐隐对上号!

如果“深潜科技”的研究方向是读取甚至写入生物电信号(脑电波?),而“云端记忆”拥有庞大的用户行为数据和云端处理能力……两者的结合,会不会就是“深度记忆图谱”的雏形?甚至更可怕的东西?

而苏晓,一个好奇的内测用户,可能不小心触及了某个测试中的、危险的“写入”或“交互”协议,导致了排异反应,最终被“清理”?

这个推测让我不寒而栗。

我关掉了所有文件,瘫在椅子上。信息量太大,也太骇人听闻。我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报警?拿着苏晓这些像是科幻小说手稿的“证据”,和一份语焉不清的早期投资简报?警察会受理吗?恐怕只会建议我去看心理医生。而且,如果“云端记忆”真的涉及如此恐怖的、超越现有法律框架的人体实验或意识操控,其背后的能量恐怕难以想象,报警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来更直接的威胁。

找媒体?同样的问题。没有铁证,只会被当成疯子或炒作。

直接去找公司对质?苏晓明确警告我不要。那是自投罗网。

我现在的优势,是“它”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看到了苏晓留下的核心信息。我刚刚是断网查看的本地文件。但之前我联网下载了云端压缩包,触发了同步冲突……“它”会不会已经注意到我了?

苏晓的验证问题……是留给未来可能出现的“模拟苏晓”的。但现在,我需要验证的,是我周围这个看似正常的世界,是否已经被“它”渗透,在监视我?

也许,我可以主动做一个测试。

我想起苏晓日志里提到的,那些深夜向公司特定服务器发起的小数据上传。如果“深度记忆图谱”或者其衍生程序还在我的设备上潜伏,它可能也会在特定条件下尝试“回传”数据。

我重新连上网(换了一个不常用的公共vpn),然后,我故意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文档,开始敲字。内容是关于我对苏晓留下的信息的震惊和初步怀疑,夹杂着一些对“深度记忆图谱”技术原理的、半对半错的猜测。我写得很投入,仿佛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同时,我运行了一个网络流量监控工具,设置为高敏感模式,记录所有进出我电脑的网络连接,尤其是加密连接的目标ip和端口。

我“写作”了大约半小时,然后保存文档,合上电脑。

网络监控工具记录了数百条连接。我快速筛选,寻找可疑目标。大部分是常见的软件更新、dns查询等。但很快,我发现了异常。

在我“写作”的后期,大约有四五条加密的tcp连接,指向同一个ip地址。这个ip不属于任何我已知的常用服务(谷歌、微软、苹果等)。我用ip查询工具粗略定位,发现这个ip的物理位置,就在本市,而且区域靠近……“云端记忆”公司的研发中心所在地!

更诡异的是,这些连接发起的时间,恰好是我在文档中敲入几个关键词,如“记忆熵减”、“意识写入”、“深潜科技”之后不久。每次连接持续时间很短(1-3秒),上传数据量极小(几百字节到1k左右),然后就断开。

这太像是一种“监听”和“上报”行为了!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我的设备上,果然有东西!它在监控我的输入内容,当检测到敏感关键词时,就偷偷向某个服务器发送报告!

是那个“云端记忆”同步客户端?还是系统里更底层的、我察觉不到的东西?

苏晓的警告是真的。“它”无处不在。

我立刻断网,用杀毒软件和反rootkit工具进行深度扫描。一无所获。那个“东西”的隐藏手段,显然超出了普通安全软件的检测范围。

我该怎么办?立刻格式化电脑,重装系统?但如果是硬件层面或固件级别的后门,格式化也没用。而且,我的手机呢?ipad呢?甚至……我这个人呢?苏晓提到“排异反应”是身体上的。如果“它”的触手真的能通过数据影响生理,那我长期使用这些设备,是不是也已经……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看着桌上苏晓的电脑,和那个已经解压的“给阿哲的礼物”文件夹。悲伤、愤怒、恐惧,还有一股冰冷刺骨的决心,在我心中交织。

苏晓不能白死。这个隐藏在“便捷”、“智能”外表下的恐怖东西,必须被揭露,被阻止。

但我势单力薄,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庞然大物。

我需要帮助。需要可靠的、懂技术的、并且能承受风险的帮手。

我想到了一个人。老唐。我大学室友,现在是顶尖的白帽黑客,在国家级网络安全机构做顾问,为人正派,胆大心细,而且欠过我一个大人情。最重要的是,他所在的机构,或许有权限和技术,去调查“云端记忆”这种级别的公司。

但联系他,同样有风险。任何通讯都可能被监听。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线下见面的方式。

我想起了和苏晓的另一个秘密。我们曾经玩过一个游戏,用只有我们俩知道的、这座城市里几个极其冷门偏僻的街角报刊亭或小书店,作为“死信箱”,传递不想经过网络的小纸条或小礼物。那纯粹是情侣间无聊的浪漫。

其中一个点,在老城区一条即将拆迁的巷子深处,一个快要关门的旧书店。店主是个耳朵不太好的孤僻老头,几乎不关心顾客。我们把纸条塞在特定书架的一本永远不会有人买的、关于如何饲养热带鱼的旧书里。

这个地方,应该足够安全,也足够意想不到。

我拿出纸笔,用左手(改变笔迹)写了一张极其简短的便条,没有落款,只有时间、地点(书店和书架位置),以及一句暗语:“‘铁柱’需要急救,带工具箱。” “铁柱”是我们对那个项目的暗号,“工具箱”意味着需要他的专业设备和技术支持。

我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然后,我开始清理现场。将苏晓电脑上所有解压的文件、我写的测试文档,全部用安全擦除工具彻底删除(多次覆写)。检查网络监控记录,同样删除。甚至清空了浏览器缓存和各种临时文件。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在晨光中苏醒,但在我眼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无形的、由数据和监控构成的阴霾。

苏晓,我可能踏上了你走过的路。但这次,我不会独自面对。

我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和钥匙,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回忆、此刻却让我感到窒息的空间。

然后,我打开门,走了出去,走进了那片被“云端”幽灵无声笼罩的、冰冷的晨曦里。

寻找老唐,寻找真相,寻找……为苏晓讨回公道的一线可能。

我知道前路凶险。但有些路,一旦知道它的尽头是什么,就无法再假装看不见。

游戏,刚刚开始。而我,已不再是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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