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凶盟的废墟,那叫一个惨。
焦土一片,连只蚂蚁都得戴防毒面具才能路过。留下的那摊血线,跟没擦干净的鼻涕似的,还黏在地上闪着微光。叶无痕蹲在那儿,手指头还搭在血线上,感觉着地脉金丝那不规律的抽搐,跟个老中医把脉似的,一脸便秘相。
萧红绫盘膝坐在他对面,天火披风耷拉着,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公鸡。她右眼里的黑雾一缩一缩,跟个喘气的老大爷,耳后那点爬行感还没消,痒痒的,让她很想挠,但为了保持高冷女神的人设,硬是忍着没动。
墨玄就更绝了,他的人面蛛身蛊兽趴在地上,跟个巨型癞蛤蟆,他自己则像个守财奴似的抱着一堆药瓶,眼神贼溜溜的,不知道在盘算着啥坏水。
气氛,那叫一个压抑。不是那种“我要死了”的压抑,而是“我忍得很辛苦”的压抑。
“我说……”墨玄终于忍不住了,打破了死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这玩意儿啥时候出来?我这蛊兽都快憋出内伤了,再不出来它就要放生化武器了!”
叶无痕没理他,耳朵动了动,听着耳后那点微不可查的动静,眼神一凝:“来了。”
话音刚落,墨玄的蛊兽突然打了个嗝——对,就是打了个嗝!
紧接着,一个黑不溜秋、肉乎乎、长得跟个巨型蛆似的东西,慢悠悠地从蛊兽嘴里钻了出来。这货就是噬心蛊王。
它一出来,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因为它身上刻满了线,密密麻麻,跟个被顽皮小孩用记号笔涂鸦的皮球似的。叶无痕眼神毒辣,一眼就认出来了:“卧槽,这不就是叶南天那老小子的因果线吗?他这是把这蛊王当成了自己的u盘,存私货呢?”
萧红绫也睁大了眼睛,右眼的黑雾都忘了收缩:“这审美,绝了。他这是怕别人不知道这蛊王是他家的?”
就在两人吐槽的功夫,那蛊王抖了抖身上的肥肉,似乎还想搞点大动作。
“别让它嘚瑟!”叶无痕大喝一声,“双印!亮!”
他和萧红绫几乎是同时抬手,跟约好了一样。
叶无痕的手上有个印,萧红绫的手上也有个印。两人的印一亮起来,就跟两块强力磁铁似的,“啪”一下就吸在了一起。不是手牵手,是灵力场共鸣。
本来他俩的灵力是相斥的,一个像冰,一个像火,硬凑一块儿容易炸。但叶无痕眼疾手快,左手食指再次划过地上的血线,在地脉金丝第七次闪灭的那一瞬间,指尖血“啪”地滴进地缝里。
“拽!”
他这一滴血,跟个钩子似的,把萧红绫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灵力,硬生生拽偏了半寸。
萧红绫只觉得右眼一热,黑雾收缩的节奏被硬生生打断,然后就感觉一股熟悉的、带着点贱兮兮气息的灵力涌了进来。
“哟,小叶子,手感不错嘛。”萧红绫调侃道。
“少废话,同步!”叶无痕脸一黑,右手的噬魂链“唰”地绷直,插进土里,九个黑环震得跟拨浪鼓似的。
萧红绫的天火披风也应声而起,一角轻轻搭在噬魂链上,跟给链子盖了块红盖头似的。
双印共鸣,启动!
“封!给它来个时停套餐!”叶无痕大吼。
那蛊王正想跑,突然感觉周围空气一凝,跟掉进果冻里似的。墨玄也没闲着,他的人面蛛身蛊兽突然仰天长啸——那声音,跟被踩了尾巴的猫差不多。
“起!”
墨玄腰间的七七四十九个药瓶,呼啦一下全飞了出去,在蛊王头顶摆了个歪歪扭扭的北斗七星阵。
“定锚!给老子定住!”
瓶子里的药气喷涌而出,凝成七道淡青色的雾索,跟捆大闸蟹似的,把蛊王的脑袋手脚脖子尾巴全给捆上了。
“叶小子!萧丫头!就是现在!把它塞进时停里!”墨玄喊得脸红脖子粗。
叶无痕左眼的九重漩涡开始疯狂旋转,跟个吸尘器似的,把墨玄的药雾、地上的金丝、还有萧红绫披风带起来的风,全给吸了进去。
萧红绫眉心的印记大亮,天火没烧起来,但一股纯阳的意念“啪”地一下,拍在漩涡中心。
“咔!”
时停领域,闭合!
那蛊王就那么悬在半空,身上的因果线绷得笔直,跟冰裂纹似的,一动不动了。
“搞定!”萧红绫擦了擦汗,“接下来干嘛?炖了它?”
“不,”叶无痕眼神深邃,死死盯着蛊王,“我要看看叶南天那老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本源之瞳全开,第九重漩涡缩成一个针尖,刺向蛊王的脑壳。
这一看,好家伙!
视野里,叶南天那老小子背对着他,正站在一片混沌里,手里还捏着两团冒着黑气的东西,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把那两团东西往一把扇骨雏形里塞。
“穷奇?梼杌?”叶无痕瞳孔地震,“这老小子在拿四凶神魂做扇子?这得多败家啊?”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扇骨上的花纹,咋看咋眼熟。
“萧红绫,你肩膀上的莲花胎记,边缘是不是有这种金纹?”叶无痕脱口而出。
萧红绫一愣:“啊?对啊,你怎么知道?你偷窥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叶无痕感觉脑壳疼,“这老小子拿你的胎记当设计图呢!”
就在叶无痕分神的功夫,墨玄那边出了状况。
他发现药瓶里的药气,正被蛊王身上那些因果线偷偷吸走。
“哎哎哎!反了反了!这老狗还想偷家?”墨玄气得跳脚,“叶小子!萧丫头!别看了!再看药就没了!”
叶无痕回过神,一看药瓶,果然,药气快被吸干了。
“墨玄,你不是带了那么多瓶吗?都炸了!”
“啥?都炸了?那可是老子攒了三百年的存货啊!”墨玄一脸肉疼,但还是咬了咬牙,“行!老狗!这是你逼我的!”
他举起手里的骷髅杖,“咚”地一声顿在地上。
“炸它!老狗的神魂在蛊王体内!”
话音未落,他杖头的骷髅眼眶里喷出两道黑焰,撞进北斗阵最后两个瓶子里。
“轰隆隆——!”
四十九个药瓶,跟放烟花似的,全炸了。
金雾瞬间淹没了蛊王。
叶无痕和萧红绫也拼了命地把双印的力量压进去。
“给我爆!”
蛊王那原本就被封印的身子,哪经得住这么猛的炸。它的胸腔“轰”地一声裂开,一道裹着玄铁折扇虚影的灰白神魂,“嗖”地一下,冲天而起,跟个窜天猴似的。
墨玄拄着骷髅杖,半跪在地上,嘴角淌血,但眼神贼亮,盯着那道神魂,咬牙切齿地笑道:“老狗!这口毒,你咽得下去吗?”
叶无痕站在焦土中央,左耳后的皮肤终于平复了,但指腹还残留着一丝灼热。他本源之瞳里的九重漩涡还在缓缓转动,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灰白神魂。
萧红绫盘膝坐着,天火披风垂在地上,右眼的黑雾退到了瞳孔深处,她左手按着肩膀上的胎记,指尖微微发颤。
墨玄的人面蛛身蛊兽趴在地上直喘粗气,七七四十九个药瓶,就剩仨是好的,其他的全成了渣渣。
三个人,还都在焦土上,连位置都没换。
地上的血线还在,地脉金丝第八次明灭还没开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药味、焦味,还有……八卦的味道。
“所以,”萧红绫打破了沉默,看着半空中那道神魂,又看了看叶无痕,“叶南天那老小子,真的在拿我的胎记做扇子?”
叶无痕:“……应该是。”
墨玄:“这老狗,口味真重。”
半空中的神魂似乎顿了一下,仿佛在说:“你们礼貌吗?”
但没人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