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河调整姿态,肩膀向后舒展、微微抬起下巴,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表情。
紧接着,他用清晰的伦敦大爹腔开口:
“exce i lookg for iss lou xiaoe i believe she has ade arrangents for y stay, or is expectg ! ”
(你爷爷我在找娄晓娥,她指定安排房间了,或者正在等我!)
“uld you please check aga under that na? y na is li changhe”
(麻溜儿再查一下,爷爷我叫李长河。)
这突如其来的语言转换,尤其是那种从容气度,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两位前台小姐愣了一下,脸上的冷漠瞬间融化,变得殷勤热情。
“oh! r lee! i so sorry, we t have isheard earlier!”
(哎呀李爷!奴婢罪该万死,刚才听岔劈了!)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确认信息,态度与几秒钟前判若两人。
“yes, yes! ada lou did ntion your arrival would you care to wait the lounge? she’ll be down directly”
(“李爷明察秋毫,娄女士确实交代过她已经到了,劳驾您在休息区稍等,她马上就下来!”)
另一位前台也凑过来,帮忙倒了杯咖啡,指向前厅的沙发休息区:
“please, r lee, ake yourself fortable over there can i get you anythg to drk while you wait?”
(“李爷,您先在那边稍坐休息,奴婢给您拿点喝的过来。)
李长河心中暗叹后世港岛某些服务场所“看人下菜”的调侃,看来并非空穴来风。
这变脸的速度,真特么堪称一绝。
他微微颔首,淡淡调侃了一句:
“ah, the solence was better!”
(嘿呦喂,我还是喜欢你们桀骜不驯的样子!)
说完,李长河不再看前台,拎起包朝休息区走去。
坐在沙发上,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听见电梯传来一声轻响。
电梯门滑开,李长河看见走出的女人后,瞬间愣住。
是娄晓娥。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烫成优雅的波浪卷,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手里拎着一只小巧的皮包
记忆里,六几年离开四九城时,她还是个二十出头、带着几分天真的年轻姑娘。
而此刻,眼前已然是位风韵十足、仪态优雅的成熟女性。
“李大哥!”
娄晓娥快步上前,脸上的欣喜毫不遮掩。
两人同时伸出手,用力握在一起。
她细细打量着李长河,眼圈微微发红。
“您…您看着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精神、那么年轻!”
李长河笑了笑,也打量着对方。
“你倒是变化大,越来越有派头了!”
“哪儿啊,您就别取笑我了。”
娄晓娥笑着摇摇头,恢复了干练模样。
“走,先上楼我爸在房间里等着呢,念叨您好几天了!”
电梯门关上后,狭小空间安静下来。
“你们在港岛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李长河打破沉默。
娄晓娥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
“刚来那会儿最难,语言不通、举目无亲,一切从零开始后来运气好,搭上了地产起飞的顺风车,投了几处物业,才算是真正站稳。”
“我嘛”
她自嘲地笑了笑:
“结过一次婚,但又离了现在帮父亲打理公司。”
娄晓娥说得轻描淡写,但李长河从这几句话里,听出了背后的漂泊与艰辛——
六十年代离京赴港,白手起家个中滋味,岂是“不容易”三字能道尽?!
至于婚姻,她不愿深谈,李长河也识趣不再多问。
两人聊起各自的粗略经历。
说到最后,娄晓娥叹气道:
“真想回去看看啊,可是回不去喽”
“总会有机会的,世道一直在变!”
电梯到达顶层后,娄晓娥走到一扇房门前,敲了敲。
开门之人,正是娄成就。
二十年光阴,让当初的“娄半城”变了模样——头发已然全白,背也微驼。
但唯独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昔。
“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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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可算是来了……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啦!”
“娄先生。”
“什么先生!”
娄成就眉头一拧,故作愠色。
“叫娄叔!当年要不是你……”
李长河换了称呼,顺势扶住老人的胳膊。
“娄叔,您身体看着挺硬朗啊。”
“看见你,我百病全消!快进来晓娥,泡我那罐最好的龙井!”
娄成就拉着李长河往里走。
这是一间豪华套房,客厅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毫无保留——湛蓝的海水,穿梭的船只,对岸密集的摩天楼群
茶香袅袅中,娄成就询问起老家的变化,也问了那些故人旧友。
听到杨厂长还在岗位上,为改革的事劳心费力时,他连连点头:
“好,好啊老杨是个能干实事的人!”
聊了一会儿家常后,娄晓娥用房间电话点了餐,又要了瓶红酒。
“晓娥现在帮我打理生意,里里外外一把手,比我这老头子强多喽。”
娄成就看着女儿,眼里满是骄傲。
“这些年,多亏了她”
菜很快上齐,在客厅餐桌上摆开:
焗龙虾,烤乳鸽,清蒸东星斑都是地道的粤菜。
娄成就给李长河倒上酒,随后举起酒杯:
“长河,这第一杯,敬咱们爷儿仨重逢!”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融洽,话匣子也彻底打开。
娄成就说起这些年的经历——刚来时如何艰难,如何靠着带出来的资金做贸易,慢慢积累人脉
“说实话,比起当年在内地,还是差远了。”
娄成就感慨道:
“我掌管轧钢厂时,鼎盛期有三千工人现在港岛的公司,也不过三四百人!”
“时代不同了,娄叔。”
“是啊,时代不同了。”
娄成就收回目光,不再兜圈子,直接切入正题。
“长河,你这次特意过来,不只是为了看看我们父女俩、叙叙旧吧有什么打算,跟娄叔直说。”
李长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娄叔明察!我这次来,确实有事请您老帮忙。”
“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娄成就坐直了身体。
“我手里有笔黄金,想在港岛兑换成国际货币,再开几个离岸账户。”
“黄金?”
娄成就脸上不动声色,毕竟是经过大风浪的人。
“多少?”
“八百公斤。”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娄成就盯着李长河,许久没说话。
在这个年代,八百公斤黄金无论放在哪,都是足以引起轰动的天文数字。
“八百公斤…这么大宗的黄金交易,会惊动很多人。”
“我知道,所以需要娄叔您帮忙,找可靠的渠道,低调处理。”
娄成就目光在李长河脸上来回扫视,随后缓缓问道:
“长河,娄叔多问一句,这些黄金的来历……”
“具体怎么来的,恕我不能细说但我可以保证,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这话说得坦诚,但也保留了底线。
娄成就明白,到了这个层面,有些事不必、也不能追问到底。
“爸,李大哥救过我们全家这份恩情,我们娄家得还。”
娄成就抬头看着女儿,最终下定决心。
“好!这事我接了!”
“黄金我想办法处理,但需要时间,而且要分批次出手否则一下子涌入市场,价格会有波动,更会引来一群秃鹫的注意。”
“我信娄叔,一切听您安排!”
“信任……”
娄成就重复这个词,眼眶有些湿润。
“就冲这份信任,我娄成就用身家性命担保,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分别时,李长河从旅行包里(系统空间),拿出一个古朴的锦盒,递给娄晓娥:
“一点小礼物,给晓娥戴着玩。”
娄晓娥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水头极好、雕工精致的玻璃种玉佩。
“很漂亮,谢谢李大哥!”
送走娄家父女,李长河回到酒店房间。
他径直走到窗前,看着港岛的风景,久久没有动弹。
八百公斤黄金,是他穿越近三十年,凭借先知和信息差,一点一滴积累下的家底。
这一次,全部押上。
成功未来几十年,纵横国际资本市场的基础就有了。
失败……
他摇摇头,把失败的念头甩开。
自己步步为营,事事谨慎,才走到今天。
如今,历史的潮头就在眼前,一个巨大机遇窗口正在开启。
有些风险,值得冒!也必须冒!
李长河转过身,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
港岛只是起点,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东北方——
那片即将因“广场协议”,而陷入狂欢躁动的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