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眼神微动。他初入金丹,正是需要稳固境界之时,这类固本培元的灵药正是所需。虽然他有灰珠可以推演功法解决根本,但辅以丹药灵物,能更快夯实基础。
“一万九。”李云淡淡开口。
“两万。”
“两万一。”
紫玉参引来几修士或代表家族之人的竞价。价格很快攀升到两万五千灵石。
“两万六千。”李云再次加价。
这个价格已经略微超出紫玉参的常规市价,另外两位竞价者尤豫片刻,选择了放弃。
最终,李云以两万六千灵石拍下这株紫玉参。他飞身下台,交割灵石,将玉盒收起。虽然小贵,但对自己有用,且初入金丹,也需要适当展露财力,避免被人看轻。
接下来江家又拍卖了几样宝物,包括一件三阶下品的飞行灵器、几种罕见的三阶炼器材料等,都拍出了不错的价格。
李云对其中一块“沉海秘银”有些兴趣,但见竞价激烈,便没有参与。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观察上。他注意到,有几名修士在数件宝物的竞价后期,都会“恰到好处”地抬一次价。
抬价的幅度不大,但往往能将最终成交价推高半成到一成,随后便偃旗息鼓,不再跟进。
这几人面貌普通,气息遮掩得不错,但在李云强大的神识感知下,仍能察觉到一丝不协调。
“托儿么……”李云心中了然。看来这江家为了利益最大化,安排了不少手段。这在修仙界并不罕见,只要不过分,大家心照不宣。
拍卖会逐渐接近尾声。
江涛清了清嗓子,神色郑重起来:“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之物——三阶阵法‘小五行颠倒阵’!”
“此阵由我江家太上长老、阵道大师江月寰前辈亲手炼制,攻防一体,兼具困敌、幻惑之能。”
“阵旗以五行精金为主材,熔炼了‘迷魂沙’、‘幻心石’等稀有辅料,一旦布下,可复盖方圆三里,金丹中期修士陷入其中,一时半刻也难以脱身,更能抵挡金丹后期修士数击之力!”
说着,江涛示意。偏殿方向传来轻微波动,紧接着,五道颜色各异的流光飞射而出,悬浮于中央石台上空,散发出强烈的五行灵力波动和迷幻气息。
五面阵旗仅展示片刻,便收了回去,但那股令人心悸的阵法威压已让在场众修印象深刻。
“小五行颠倒阵一套,底价十二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千!”江涛高声宣布。
“十二万五!”
“十三万!”
“十四万!”
三阶阵法吸引力巨大,尤其还是这种功能全面的精品。价格迅速被抬升。
李云没有立刻出价,他在观察,也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价格很快突破十五万,竞价者只剩下四五人,其中就包括之前疑似托儿的两人。
“十六万!”一名身着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开口道,他是某个筑基家族的族长,对这套阵法势在必得。
“十六万五千。”另一位头戴斗笠、声音沙哑的修士跟进。
“十七万。”锦袍修士皱眉,再次加价。
斗笠修士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放弃了。
就在江涛准备询问时,一名坐在角落、一直未曾出价的灰衣老者突然开口:“十八万。”
这个价格一出,大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十八万灵石,对于一套三阶阵法来说,已是相当高的价格。
锦袍修士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十八万五千!”这几乎是他能动用的极限流动资金了。
灰衣老者眼皮都没抬:“十九万。”
锦袍修士颓然坐下,不再吭声。
江涛脸上露出喜色,正要开口,李云的声音平静响起:
“二十万。”
这个报价让大殿彻底安静了一下。众人目光纷纷投向李云这个陌生的“筑基后期”修士。
二十万灵石,即便是许多金丹初期修士,一下子拿出也会肉痛。
灰衣老者终于抬眼看了李云一下,浑浊的眼珠里看不出情绪,他沉默了几息,缓缓吐出:“二十一万。”
“二十二万。”李云毫不尤豫。
灰衣老者盯着李云,半晌,缓缓摇了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表示退出。
“二十二万第一次!”江涛声音有些激动,“二十二万第二次!”
他环视大殿,等待可能出现的最后竞价。这个价格已经远超预期。
偏殿内,江月寰和江承彦都微微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陌生修士如此财力雄厚,且对阵法志在必得。
然而,就在江涛即将喊出第三次时,大殿西北角,一个之前从未出过价、面容憨厚的壮汉突然举手,瓮声瓮气道:“二十三万。”
李云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他的神识一直悄悄笼罩全场,偏殿刚才那一瞬间极其隐晦的神识波动,以及这壮汉与之前某个托儿之间短暂的视线交流,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又是托儿?还想再抬一次?李云心中冷笑。
这套阵法他确实想要,二十二万已是他的心理上限,毕竟只是用于临时洞府防护,并非必需。而且,被当成肥羊一再宰割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脸上适当地露出挣扎、尤豫之色,目光在那壮汉和阵法方向来回扫视,最终颓然叹了口气,对着江涛方向摇了摇头,坐回石台,闭目不语,一副财力不济、放弃竞争的模样。
江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高声道:“二十三万第一次!二十三万第二次!”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偏殿方向。
偏殿内,江承彦脸色一变,低声道:“姑姑,他……他不跟了!”
江月寰眉头紧锁,她也察觉到了不对。那壮汉确实是她安排的最后一个托,本意是万一价格没到预期,最后抬一手。
没想到对方竟然在二十二万这个高价上果断放弃了!
“二十三万第三次!成交!”江涛见无人再应,只得落槌。
心中却叫苦不迭,阵法被自家的托拍下了,这算怎么回事?流拍?可名义上已经成交了!
大殿内众修神色各异,有些精明者已经看出些许端倪,看向那憨厚壮汉的目光带上了几分玩味。
憨厚壮汉似乎也懵了,站在原地有些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