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欢挣扎着要起来。
猛地想起:“你、你怎么来了?你不能行走啊,会伤到后腰的,你不要命了!”
纪衍冲她淡笑:“你义兄说我可以来,我就来了。你不信我,你义兄的话总会信吧?”
麻黄哥哥?
苏棠欢很是怀疑,麻黄哥哥向来对病人最谨慎。
但看他路走得很稳,心里稍安。
纪衍强忍着后腰的剧痛,紧紧拉着她的手:“你先别管我,让他们给你爹娘好好磕头。”
他看一眼常旭,常旭提着剑走向苏家人,“全都跪下,向苏大家主夫妇磕头。”
苏老二和一干苏家人不敢不从,哭着争先恐后磕头,生怕常旭看不见,起伏特别大。
常旭不叫停都不敢停下。
苏棠欢看着真解恨。
纪衍回头吩咐:“常丰,将寿衣拿下来。”
常丰带人抬了个大大的箱子,
“我让人准备了新寿衣,一套十一层,我们想将二老的骸骨放进寿衣中,到了白安寺,遣一位仵作和小敛役,将骸骨分好入殓,再让白安寺的主持给点一处风水宝地,择吉日下葬。”
苏棠欢泪如雨下。
没想到他如此细心,给了她极大的安慰。
常丰他们跪在地上,将骸骨细致收拾好,放进寿衣中,小心翼翼包裹起来。
纪衍拉着苏棠欢的手,艰难的跪下,握住她的手去抚摸寿衣。
“二老可以安心了,棠欢现在很好,将来有纪府庇护,也一定很好。待一切妥当后,纪府会送棠欢风光出嫁,二老天上有灵可为她祝福。”
苏棠欢正哭着,听到后面一段,诧异抬起泪眸。
这家伙还真是想将她嫁出纪府啊?
眼下她也顾不得这么多,先将爹娘安顿好再说。
苏棠欢亲自抱起裹好的寿衣,小心翼翼地放进马车。
满腔愤怒宣泄过后,看着纪衍不顾伤痛挺拔的身姿,这份关怀和支持给予她无尽的力量,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苏老二看出来人身份不凡,见苏棠欢抱着寿衣上了车,那就是没事了,暗暗松口气。
忽闻纪衍冷声吩咐:“都抓起来!”
“官爷啊,真的与小的无关……呜呜。”
苏老二哭喊声没完嘴里就被塞进从棺木中取出的破布,接着被五花大绑。
其他人更是不敢吭声,只能乖乖由人绑了起来。
“去苏家宗祠。”苏棠欢哑着声音道。
“好。”纪衍下意识去拉她的手。
苏棠欢猛然反应过来,忙将手抽出来,伸手拉住跟在身后的苏念一起上车,掩盖尴尬。
纪衍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手心还残留冰凉而柔软的感觉。
回到苏家宗祠。
被抬来的苏老族长已经转醒,看到苏家人都呆立,苏棠欢立在祠堂正中。
满地都是掉落的牌位,也没人收拾,不由怒急攻心:“就算是苏藴禾害了你爹娘,你也没有权利这样作践我们苏家族人!毁人牌位,罪该万死,该杀,该杀啊!”
纪衍面色一沉,厉声喝道:“按我朝律法,杀害享有爵位尊者之双亲当斩,从犯及胁从者流放。何况,本该是他们二老的墓放着竟然是镇魂人,贴着镇棺符纸,罪大一级,尔等就算杀人不是主犯,但这项罪你们逃不掉!”
苏棠欢感激地看他一眼,再看向族长和哭丧着脸的苏老二。
“我爹娘去世了,我还在,我爹娘生前帮过你们谁,你们欠了我家多少银两,我都要一一与你们算清楚。我爹的药铺是谁拿走了,卖给谁了?我家的财产、书籍谁都拿走了,通通给我吐出来!”
她眸色一寒:“否则,休怪我不顾血缘亲情!”
众人一愣,脑子转得快的已经反应过来,紧跟着扑通跪下。
反应慢的被聪明的死命扯下去,一时间宗祠中乌压压的跪了一地。
“我们可没有得到什么,都是二爷家拿走的。”
“就是,药铺也是家主接过去经营的,与我们无关啊。”
苏家人纷纷叫起来,恨不得赶紧摘清自己。
苏老二一家急了,他大儿子怒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混蛋,我爹接了药铺给你们分了银子没有?每家每户起码都分了二十两吧?你、你、你们几家是不是都拿了一百两?”
苏老二急忙拉住他,“别胡说了。”
“我怎么胡说了?爹,我们给他们这么多,他们一个个要来踩我们!”
苏老二急疯了,“闭嘴吧!”
怎么养了个这么个笨蛋玩意。
苏棠欢走过来,对着大堂兄一笑:“大堂兄,你们家给他们分的银子是你家的还是你大伯家的?”
苏老二的大儿子一愣,好半晌反应过来,可不敢吱声了。
苏棠欢慢吞吞道:“苏家二爷,你若想保住苏家祠堂,将来到地下有脸见你们苏家祖宗,你就将你与苏藴禾做的一切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否则,她犯下的罪恶,与你同罪!”
苏老二哭丧:“我、我已经说了啊,她就是因为你的八字与她儿子最契合,都是她干的啊,与我等无关啊。”
常丰搬了把椅子给纪衍坐着。
纪衍撩袍坐下,淡淡勾唇:“丹阳城有一间女子学堂,叫万仪馆,专为贵族培养贵女,同时也接豪门贵胄府中购买女子的订单。”
苏老二的脸色顿变。
纪衍懒懒的靠着椅背,撩起眼皮,凉凉的看着他。
“此事不是你们苏家宅院里这些小打小闹的勾当,而是涉及朝廷大案。想必京城惠仪堂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而丹阳城的万仪馆,你与苏藴禾都有分,你可以好好的回想回想这件事。”
苏老二眨巴眼睛:“官爷,这是草民不知啊,什么万仪馆,这种地方怎与草民扯上关系呢?”
“哦?”
纪衍笑中里噙冰:“我们在此问是给你机会,若到了官衙,那审问的十八般刑具就不会与尔等客气了。”
苏老二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瞪大眼睛:“官、官衙?”
纪衍语调不急不慢:“好好想想,当初,是谁将苏藴禾介绍给郑家二爷的?”
苏棠欢微怔,原来苏藴禾上的女学是苏老二的关系,而且苏藴禾嫁给郑二爷也是苏老二的手笔啊!
苏老二的脸都白了。
生死权衡,他自然要自保。
苏老二把心一横:“我、我说,我都说。”
??大元旦写这种情节实非我愿。
?2026,希望我能奉上更好的故事给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