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衍被她气到了。
她这是疯了吗?
不正正经经的嫁人就想无婚与男人生孩子?
不要名声了吗?
还说母亲也同意,怎么可能?
他母亲虽然一向开明,也不逼婚,可母亲也是出生世家贵女,极守规矩,怎会想出这么荒唐的事情呢?
纪衍蹙眉,斜眼睇那女人。
莫不是,她不愿意离开纪府?
她不是想嫁给苏麻黄吗?
脑子正在乱糟糟的想着,外面忽然出现兵器交错的声音。
他立刻警惕起来,抽出挂在车壁上的剑:“过来。”
苏棠欢吓了一跳,知道是杀手来了。
赶紧一屁股坐到纪衍的榻上,身子扭了扭,朝他背后缩着。
嗖嗖两声,两支箭直插进来。
纪衍挥手劈飞,张臂将苏棠欢拥进怀里,“脑袋藏进来。”
苏棠欢立刻低头,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似乎来人不少。
苏棠欢吓死,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这么多杀手啊,我们会不会交代在这了啊?不行啊,我们不能丢下母亲一人。”
她虽然害怕,但不能怂。
“我有匕首,我能自保。”
她颤悠悠的爬出来,在枕头下摸出匕首。
随着一阵马的嘶鸣声,马车哐当地晃动着激烈的奔跑起来。
是马惊了!
常丰他们奋力制止惊马,可马车晃荡得厉害,车里两人几乎坐不住。
苏棠欢怕纪衍伤上加伤,艰难的靠近,一把抱住他,用尽全力固定他的身子。
一连被撞了几次,苏棠欢痛得闷声哼哼。
纪衍急了,反手抱住她:“顺着力道滚出去。”
没等苏棠欢想明白,两人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推出车外。
常丰他们眼明手快,齐齐扑过来,将两人稳稳接住。
苏棠欢的脚刚站稳,急忙蹲下拉住纪衍,焦急问:“伤口碰到没有?”
纪衍摇头:“没事。”
他迅速查看了下情况,还不算太糟。
杀手十来人,常丰他们几个还能打成平手。
为了不让杀手警觉,黑甲护卫没有近距离跟着,一盏茶就能赶到。
纪衍指着靠着崖边一个凹洞,“去那边。”
苏棠欢与秋葵左右搀扶着他一口气朝凹洞冲去,很顺利就到了,这里不必腹背受敌,便于常丰他们保护。
她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看到有两个人匍匐在地,正是苏念和苏麻黄。
苏麻黄死死护着怀中装水蛭的竹筒。
她尖叫:“麻黄哥哥,快过来!”
苏麻黄一手扶住苏念,一手抱着竹筒,连滚带爬的朝这边冲过来。
忽然,一支箭擦黑飞过来,苏念想也不想,直接扑到苏麻黄身上。
只听噗嗤一声,箭射中苏念的后背,痛的她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瘫在苏麻黄的怀里。
苏麻黄急得哭叫:“苏念,苏念!”
“苏念!”
苏棠欢也急了,纪衍怕她冲动,一把抓住她,“你去只能添乱。”
常旭他们赶了过去,将两人护住。
忽然,一阵哨声响起。
黑夜中忽然冒出十几个黑衣人。
苏棠欢看清楚装束,松了口气,黑甲护卫赶到了。
很快,杀手被压了下去,还活捉了一人。
常丰迅速用布条勒住他的嘴,令他无法自杀。
苏棠欢赶紧冲到苏念身边,“念念,念念。”
苏麻黄边哭边跑到马车里翻找药箱。
幸好,箭没有射中要害,拔出箭后,苏念痛得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问:“虫呢?虫还好吗?”
“在这,在这,没事,好得很。”
苏棠欢将封得结结实实的竹筒递给她看。
苏念松口气:“太好了,麻黄哥哥没事也太好了。”
苏麻黄感动得不行,可地上很脏,得尽快给她清创,包扎。
苏棠欢道:“抬上马车。”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将苏念抬上马车,苏麻黄爬上去准备给她清创。
忽然手一顿,有些为难的看向车外,“欢妹妹……”
苏棠欢忙道:“别迂腐!救人要紧。医者眼里没有男女。”
苏念已经痛得身子发抖,苏麻黄不再犹豫,快速割开背后的伤口处的衣服,正准备清理伤口,忽然发现伤口发黑。
他惊叫:“有毒!”
苏棠欢急了,赶紧爬上马车查看伤口。
“可恶!”
扭头喊:“秋葵,帮我去马车拿我的布包。”
回头对苏麻黄道:“我先将伤口的毒吸掉,我带了解毒药,没有大碍。”
苏麻黄害怕她自己中毒,赶紧拉开苏棠欢:“我来。你还得照顾太傅。”
说着,自己俯身上去开始吸伤口。
一连吸了三口血,血色才算正常。
给她敷上解毒药,包扎好。
苏棠欢从一个小瓶子里倒了一粒药出来,“哥哥,吃一粒,解毒。”
苏麻黄将药丸咽下,看看昏厥的苏念,满眼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给苏念盖上被子:“要不是苏念替我挡箭,受苦的就是我了。”
很快,他们启程了。
这次队伍加快了速度,天刚吐白,大队已经踏上了进京的官道。
午时,他们终于进了京城。
一行人风尘仆仆,大部分人身上都有血迹,惹得满街的人观望。
直到马车进了纪府,众人才知道原来是太傅回京了。
纪衍没有惊动纪夫人,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苏麻黄不便进内院,随着纪衍去了清松楼。
苏棠欢顾不得先去见纪夫人,先将苏念送回房间,府医也赶来替她再查看了下伤势,幸好苏麻黄处理得当。
再熬上一副药喝下去并无大碍。
纪夫人等不及,带着一众丫鬟婆子赶了过来。
急着一把拉住苏棠欢,“我的天啊,你们都遭遇了什么啊?”
“快让人给他们做好吃的,瞧欢儿又黑又瘦。吩咐下去,烧水,让大少奶奶沐浴。”
玉兰她们忙开了。
苏棠欢挽住纪夫人:“母亲,欢儿回来了,而且,欢儿给您带了药回来。您的病很快就能治好了。”
纪夫人心疼得不行:“你这孩子。哎呀,你的手受伤了吗?”
苏棠欢笑笑:“没有,擦破点皮。”
一阵忙乱后,总算都安顿下来。
沐浴更衣用过膳,苏棠欢也恢复了些精神。
“秋葵,你去清风楼将水蛭拿过来。”
很快,水蛭拿了回来,苏棠欢查看了下,十条都活得好好的,不由大喜,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安顿一两天后,就可以开始给纪夫人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