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用心歹毒(1 / 1)

李星辰那阵没来由的心悸,并非空穴来风。就在他下达加强警戒、注意防疫命令的第二天下午,驻扎在王家峪方向的一个外围民兵哨所,派了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到栖凤坪报信。

来的是个叫王锁柱的年轻民兵,嘴唇都跑得有些发白,见到李星辰,也顾不上擦汗,急声道:“司令员!不好了!我们村……我们村出事了!”

“别急,慢慢说,出了什么事?”李星辰心里一沉,但面上保持镇定,示意陈远给他倒碗水。

王锁柱接过水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把嘴,声音带着惊惶:“从前天开始,村里好几户人家,老人小孩,突然又拉又吐,发高烧,身上还起红点子!起初以为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可昨天,隔壁李家洼也有两户人这样了!

今天早上,我们村民兵老韩叔去查看,回来也说浑身不得劲,现在也躺倒了!村里刘老栓懂点草药,看了直摇头,说这症状邪性,不像一般的拉肚子,怕是……怕是惹了‘瘟神’了!”

“瘟神”两个字一出,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这年月,缺医少药,一场瘟疫往往意味着整村整寨的毁灭。

“有没有外人去过你们村?或者村里人最近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死的牲畜?来历不明的食物?”李星辰追问,语速加快。

王锁柱皱着眉使劲回想:“外人……前几天倒是有个外乡货郎来过,卖些针头线脑,还在村里讨了碗水喝。可那都三四天前的事了。死牲畜……没听说啊。哦对了!”

他一拍脑门,“老韩叔昨天回来说,他在去李家洼的路边沟里,看见个破麻袋,里面好像有些烂棉花破布,当时没在意……”

破麻袋?烂棉花?李星辰和陈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这听起来,太像是故意丢弃的传染源了!

“苏婉清!”李星辰立刻转向苏婉清,“你马上组织夜校学员和妇救会,按照我们昨天商定的防疫要点,在栖凤坪先行动起来!强调喝开水、饭前便后洗手、发现类似症状立即隔离上报!

陈远,你带一个排的战士,配上口罩,用咱们上次缴获的纱布多做些,浸了盐水晒干凑合用,立刻跟我去王家峪和李家洼!通知卫生队,带上所有能治痢疾伤寒的草药,跟上!”

“是!”两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李星辰又看向王锁柱:“锁柱,你带路。路上仔细想想,那个货郎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在村里和谁接触多。还有,那个破麻袋具体在什么位置。”

“哎!俺记得那货郎,个子不高,有点罗锅,说话带着点外地口音,听不太真,脸上好像有块疤……”王锁柱一边回忆一边说。

队伍很快集合。战士们用粗布和缴获的日军纱布,匆忙制作了简易口罩。卫生队的老郎中和几个青年,背着装满草药、瓦罐和仅有的几件简陋器械的背篓,神色紧张而坚定。

李星辰亲自检查了每个人的防护,尽管简陋,但聊胜于无。他沉声道:“同志们,这次情况不一样。敌人可能用了最下作的手段。

记住,到了地方,先隔离病人,焚烧污染物,严格管理水源。我们不仅要救人,更要防止疫情扩散!都小心,保护好自己!”

“是!”战士们低吼回应,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凝重和责任。

快马加鞭赶到王家峪时,已是傍晚。夕阳给这个笼罩在不安中的小山村涂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村口有民兵设了简易路障,禁止随意出入,空气中隐约飘着一股酸腐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村长是个干瘦的老头,急得嘴角起了燎泡,见到李星辰,如同见了救星,带着哭腔:“李司令,您可来了!这……这可咋办啊!已经躺下七八个人了,还有两个娃娃,眼看就不行了……”

李星辰顾不上安慰,一边命令战士们按计划行动,建立隔离区,焚烧可疑物品,用生石灰处理污物,一边在村长的带领下,快步走向临时腾出的、作为隔离点的村东头破庙。

破庙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更难闻的气味。地上铺着干草,躺着几个人,有老人,有孩子,还有一个是民兵老韩。

他们面色潮红或蜡黄,有的在痛苦呻吟,有的已经陷入半昏迷,身上果然有散在的红疹。

一个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者正用一个破碗给一个孩子喂着黑乎乎的药汁,但效果显然有限。

老郎中上前查看,翻了翻病人的眼皮,看了看舌苔,又摸了摸脉,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摇头低声道:“发热、呕吐、腹泻、出疹……

这……这症状,有点像伤寒,又有点像出疹子,但似乎……更急更重。老汉我行医几十年,在这片地界,没见过这么凶的时疫。”

“能治吗?”李星辰最关心这个。

“难。”老郎中叹气,“咱们缺药啊。尤其是退热消炎的好药。我这带来的,都是些清热解毒的寻常草药,吊着命可以,想断根……难。而且,看这势头,传染得很快。”

李星辰的心往下沉。他走到老韩身边。老韩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平时身体很结实,此刻却虚弱地躺在草席上,额头上搭着湿布,看到李星辰,挣扎着想坐起来。

“躺着别动。”李星辰按住他,低声问,“老韩,你仔细想想,除了那个破麻袋,最近有没有碰过别的可疑东西?或者,村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老韩虚弱地摇头,声音嘶哑:“没……没啥特别……就是……就是前几天,后山那条平时没多少人走的山道上,好像……好像有几泡稀屎,看着不像是牲口的……我当时还骂谁这么缺德……现在想想,有点怪……”

后山小道?稀屎?李星辰眼神一厉。这很可能是投放污染源的人留下的痕迹!他们故意选在人迹罕至但靠近水源或村庄的地方!

“陈远!”李星辰立刻叫来陈远,“你带几个人,由老韩或者找个熟悉地形的村民,立刻去后山那条小道查看!

注意,不要直接接触任何可疑的东西,用树枝拨开看,发现有异常,立刻标记,回来报告!还有,扩大搜索范围,看看附近还有没有类似的丢弃物!”

“是!”陈远领命,迅速点了几个机灵的战士出去了。

李星辰又转向老郎中:“用现有药材,尽力救治!另外,立刻统计附近几个村子懂草药、会点土方的人,集中起来,统一调配!需要什么特别的药材,马上报上来,我想办法去搞!”

“柴胡、黄芩、黄连、葛根……这些是清热退烧止泻的主药,咱们存量都不多了。尤其是黄连,金贵得很……”老郎中掰着手指头,一脸愁容。

“我来想办法。”李星辰斩钉截铁。他想到系统,但系统签到奖励随机,而且药品类奖励并不常见。他更想到赵雪梅,她或许有渠道,但远水难解近渴。看来,必须双管齐下。

他让苏婉清通过夜校的联络网,向周边所有村庄发布紧急防疫通知,描述症状,强调隔离和卫生。

同时,他亲自起草了一封给赵雪梅的加密急信,详细描述了疫情症状,请求她尽一切可能,筹措或指点获取急需的药材,特别是西药消炎药如磺胺类,如果有的话。信由最可靠的交通员,以最快速度送出。

夜幕降临,破庙里点起了昏暗的油灯。病人的呻吟声、家属压抑的哭泣声、战士们忙碌的脚步声、草药在瓦罐里翻滚的咕嘟声,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星辰站在破庙门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和远处零星凄惶的灯火,眉头紧锁。松本这条毒蛇,果然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阴毒、灭绝人性的手段!

这不仅仅是军事打击,这是试图从根子上摧毁根据地的社会结构,制造恐慌,离间军民关系!用心何其歹毒!

“系统,签到。”他在心中默念。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任何可能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叮!签到成功。获得奖励:磺胺10万瓶。附带简易使用说明。】

李星辰强压住激动,没有立刻将药品拿出来,这太显眼了。

他迅速回到指挥部临时设在一户村民家的房间,关上门,心念一动,二十个贴着英文标签的棕色玻璃小瓶,整齐地出现在桌上。他拿起一瓶,看着里面白色的药片,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立刻叫来老郎中和卫生队的骨干,指着桌上的药瓶,沉声道:“这是我想办法搞到的一些西药,叫磺胺,对控制这种疫病应该有帮助。但数量有限,必须用在最危重的病人身上,而且用法用量必须严格按我说的来,不能出错!”

老郎中捧着药瓶,手都在抖。他行医一辈子,听说过这种“洋药”,但见都没见过。“这……这就是磺胺?金贵东西啊!李司令,您真是……真是神通广大!”

“别说这些了,救人要紧!”李星辰打断他,快速将系统提供的简易用法用量说了一遍,并再三强调可能出现的副作用和注意事项。“你亲自负责配发和记录,每一片药用在谁身上,什么时间,都要记清楚!”

“是!是!”老郎中连连点头,像是捧着救命仙丹,小心翼翼地开始分派。

有了磺胺的介入,虽然不能立刻治愈,但最危重的几个病人,病情迅速得到了控制,高烧有所减退,腹泻呕吐减轻。这给了所有人巨大的信心。消息传开,村民们的恐慌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更加配合隔离和防疫措施。

陈远那边也有了发现。在后山小道及附近两条溪流上游,他们找到了三个被丢弃的、沾染了可疑污秽物的破麻袋和旧衣物。经过老郎中辨认,上面确实带有强烈的疫病污秽特征。

他们还发现了一些不属于本地人的新鲜足迹,指向西北方向的深山。

“是有人故意投毒!”陈远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响,“肯定是松本那个老王八蛋干的!”

“找到踪迹了吗?”李星辰问,眼中寒光闪动。

“足迹进了黑石岭,那里面山高林密,岔路多,还有野兽,追踪难度很大。而且,”陈远顿了顿,压低声音,“黑石岭再往西北,就是飞云寨的地界了。那地方,三不管,乱得很。”

飞云寨?李星辰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是盘踞在晋西北、晋中交界处群山中的一股悍匪,据说有上百条枪,首领是个女的,报号“一支梅”秦凤娇,行事亦正亦邪。

他们偶尔劫掠日伪和富户,但也不怎么买八路军的账,独立性强,地形险要,官军和鬼子都拿她没什么办法。

“松本的人,会不会逃进了飞云寨?”李星辰沉吟。这有两种可能,一是松本雇佣了与飞云寨有关的人下手;二是故意将线索引向飞云寨,嫁祸于人,制造八路军与飞云寨的冲突。

“不管怎样,黑石岭和飞云寨方向,必须加强监视。另外,通知我们在太原城内的内线,全力打探松本的下落,以及日军或黑市上,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药物或特殊物品流动。”李星辰下令。

就在这时,通讯员送来了两份电报。

第一份是军区司令部发来的。电文肯定了李星辰部在文化建设和反“文化清剿”斗争中的成绩,认为他们在“发动群众、启迪民智”方面取得了突出成效,经验值得推广。

但同时,电文也指出,当前敌后抗战形势依然严峻,日军可能发动新一轮的、更残酷的“扫荡”。

鉴于李星辰部所在区域相对稳固,且与飞云寨地区相邻,上级命令:李星辰部在巩固现有根据地的同时,应伺机向飞云寨方向发展,建立新的游击区,争取打通与北面兄弟部队联系的重要交通线,形成更大的战略呼应。

第二份是情报部门辗转送来的密信,破译后显示:飞云寨寨主秦凤娇,于数日前,率部伏击了日军一支小型运输队,劫走了一批据称是“医疗用品”的物资,打死打伤日军十余人。

日军驻当地部队大为光火,正调集兵力,扬言要进山清剿。但秦凤娇依托险要地形,暂时与日军形成对峙。另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秦凤娇劫走的物资中,可能包含一批珍贵的西药和医疗器械。

看完电报和情报,李星辰陷入了沉思。军区命令与他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向外发展是必然。飞云寨地理位置关键,秦凤娇部战斗力不弱,若能争取过来,或至少建立合作关系,对开辟新游击区、打通交通线极为有利。

而她现在与日军发生冲突,正是接触的契机。更重要的是,她劫走的物资里,很可能有当前根据地急需的药品!

但秦凤娇此人性情如何,对八路军态度究竟怎样,都是未知数。悍匪出身,亦正亦邪,未必好打交道。而且,松本制造的疫情尚未完全控制,根据地也需要坐镇。

“司令员,上级的命令很明确,飞云寨是个机会。”陈远看完电文,分析道,“秦凤娇这次捅了马蜂窝,日军不会善罢甘休。她要么硬扛,损失必然惨重;要么找地方转移或找靠山。

我们如果此时伸出援手,雪中送炭,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如果她手里真有药品……”

苏婉清也看了情报,她更关心的是疫情和根据地稳定。“星辰,军区命令要紧,飞云寨的情况也确实是个机会。但眼下疫情刚有起色,还没完全扑灭,松本在暗处虎视眈眈,根据地也需要你坐镇统筹。

你如果亲自去飞云寨,太冒险了。而且,”她顿了顿,看着李星辰,眼中流露出担忧,“那个秦凤娇,听说是个厉害角色,心狠手辣,万一她……”

李星辰明白苏婉清的担心。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根据地需要他,但战略发展同样重要,药品更是救命的东西。秦凤娇是一把可能伤人的双刃剑,用得好,是助力;用不好,反受其害。

权衡利弊,片刻之后,他转过身,眼神已恢复锐利和果决:“飞云寨,必须去。这是战略需要,也是解决我们当前药品短缺的一个可能途径。秦凤娇是悍匪,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可能只认实力和利益。

我们帮她打鬼子,给她指出一条明路,提供她需要的支持和名义,换取合作甚至收编,是有可能的。”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飞云寨的位置:“疫情这边,有你在,有陈远协助,有刚刚建立起来的动员体系,加上我们已有的措施和搞到的药,只要严格执行,控制住并最终扑灭,问题不大。

松本的阴谋已经暴露,他短期内不敢再在附近大规模投毒,否则容易引火烧身。他更可能潜伏起来,等待机会,或者用其他方式。”

他看向苏婉清,语气放缓,但充满信任:“婉清,根据地文化教育这一摊子,还有防疫的后续,交给你,我最放心。你心思细,有章法,群众基础好。有你在,家里乱不了。

军事上和外围警戒,陈远负责。我带上特战队和一部分精锐,轻装简从,快去快回。这次去,是以接触、谈判、合作为主,不是去打仗。只要准备充分,风险可控。”

苏婉清看着李星辰坚定而充满信赖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也明白他肩上的责任。

她压下心中的担忧,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明白。你放心去,家里有我。文化夜校、防疫宣传、群众工作,我都会盯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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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那个秦凤娇,能成为一方寨主,绝非易与之辈,不要被‘一支梅’的名头迷惑,凡事多留个心眼。”

她走上前,替李星辰整理了一下本就平整的衣领,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自然而然的亲昵。

“我等你回来。还有,”她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红布缝制的护身符,塞到李星辰手里,脸颊微红,低声道,“这是我娘以前给我求的,说是保平安。你……带着。”

李星辰握住那还带着她体温的护身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握住苏婉清的手,用力捏了捏:“放心。为了你,为了根据地,我也会平安回来。”

陈远在一旁,摸了摸鼻子,很识趣地转过头去研究地图。

“陈远,”李星辰松开手,恢复严肃,“我走之后,你的担子更重。第一,严密监控疫情,确保不扩散,全力救治病人。第二,加强对黑石岭方向的侦察,特别是寻找投毒者的线索,同时注意太原方向日伪军的动向。

第三,根据地内部警戒不能松,防止松本或其他敌特趁机搞破坏。第四,与婉清配合好,稳定人心,巩固生产。”

“是!司令员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陈远挺胸立正。

“另外,”李星辰沉吟一下,“通知特战队队长赵虎,让他挑选二十个最精锐的队员,装备最精良的武器,准备好五天干粮,明天一早随我出发。让孙学勤也跟着,他脑子活,懂点文墨,也许用得上。

再准备几份像样的礼物,茶叶、布匹、还有……从上次缴获的日军将官配枪里,挑一把品相好的带上。”

“送礼?”陈远有些疑惑。

“见面礼。秦凤娇这样的绿林人物,讲面子,重实力。空手去不好,带重礼显得我们有意巴结,反而被看轻。带点实用的,再加一把好枪,表明我们既有诚意,也有实力。”李星辰解释道。

“明白了!”陈远恍然大悟,立刻去安排。

夜深了,李星辰却没有丝毫睡意。他再次审视着地图上飞云寨那崎岖险要的地形标注,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策略。

秦凤娇……“一支梅”……这个神秘而强悍的女寨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这次接触,是成为盟友的契机,还是另一个危险的旋涡?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敲打着窗棂。山区的夜雨,带着浸骨的寒意。而远在百里之外,群山之中的飞云寨,此刻又是什么光景?那位刚刚劫了日军虎须的女寨主,是志得意满,还是忧心忡忡?

李星辰推开窗户,带着湿意的冷风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他望向西北方向,那是飞云寨所在的群山,在雨夜中只剩下黑黢黢的轮廓,如同蛰伏的巨兽。

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在太原城那间霉味弥漫的阁楼里,松本谦介也收到了“货已送到,按指定地点投放”的密报。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昏黄的油灯下闪烁着疯狂而得意的光芒。

“李星辰……苏婉清……享受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吧……等瘟疫在你们的‘乐土’上蔓延,看那些愚民还会不会把你们当救星……等你们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的时候……飞云寨……嘿嘿……”他

神经质地低笑着,手指在地图上飞云寨的位置重重一点,“秦凤娇……听说是个厉害角色?正好,让你们狗咬狗……或者,让我再加把火?”

他拿起笔,在一张巴掌大的纸条上,用极其工整却透着一股邪气的笔迹写下几行字,然后小心地用特殊药水处理,字迹消失。他将纸条卷成细条,塞进一个小铜管,递给垂手侍立的中年司机。

“把这个,用第三号渠道,送到黑虎沟‘鬼手刘’手里。告诉他,再加一笔钱,让他想办法,在飞云寨的人,或者八路军的人,靠近黑石岭的时候,‘意外’地留下点指向对方的证据……具体怎么做,让他自己把握,我只要结果。”

中年司机接过铜管,无声地点点头,转身没入阁楼外的黑暗雨夜中。

松本走到那扇小小的、糊着破纸的窗户前,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脸上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混乱吧……猜忌吧……厮杀吧……在死亡和恐惧中,毁灭吧……这才是你们这些支那人应得的……而我,将欣赏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毁灭之舞……”

雨越下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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