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山寨风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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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野战军,李星辰。”山坡上,李星辰的回答简洁有力,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清晰得没有半点含糊。

他没有立刻下山,目光平静地迎向秦凤娇那灼灼的审视,同时也在快速评估着这位名震晋西北的女寨主,以及她身边那些剽悍的手下。

“李星辰?”秦凤娇挑了挑那对英气的眉毛,这个名字她听过,是近几年在华北闹出不小动静的八路军年轻将领,让日本人很是头疼。

没想到对方这么年轻,看着比自己似乎还小些,但那份沉稳气度,还有刚才指挥若定、精准狠辣的出手,可半点不像个雏儿。

她抬手,用拇指又抹了一下嘴角。“李……司令?”她语气里带着点试探,也带着点绿林人物对“官面”称呼天然的疏离和调侃,“多谢援手。我秦凤娇和飞云寨的弟兄,欠你一个人情。

山下不是说话的地方,鬼子虽然退了,难保不会搬救兵回来。李司令和诸位兄弟要是不嫌弃山寨简陋,不妨上山喝碗水酒,也让秦某略尽地主之谊,聊表谢意。”

她说得客气,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始终没离开李星辰的脸,像是在掂量他这番话的分量,也像是在判断他是否别有企图。她身后的汉子们虽然没说话,但手都若有若无地按在腰间的家伙上,气氛并未因刚才的并肩作战而完全放松。

李星辰心知肚明,绿林道最重面子,也最讲实际。秦凤娇邀请上山,一是还人情,二是摸底细。自己若断然拒绝,不仅失礼,也可能让刚刚建立的一点好感烟消云散,甚至引起猜忌。

若一口答应,带着全副武装的二十多人进入对方老巢,风险也不小。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秦寨主客气了。抗日打鬼子,本是一家,谈不上人情。不过寨主盛情,李某却之不恭。只是我这些弟兄连日赶路,又刚经过厮杀,身上难免带些尘土血腥,贸然上山,恐惊扰了寨中老幼。”

他话锋一转,“这样,我带我这位文书孙学勤,再带两名护卫上山拜会。其余弟兄,就在山下谷口处扎营警戒,一来防备鬼子卷土重来,二来也免得给寨主添太多麻烦。秦寨主意下如何?”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给了对方面子,接受了邀请,只带三人,又表明了诚意,还显示了谨慎(大队留在山下互为犄角),更暗含了“帮你守门”的意思。

秦凤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嘴角那抹天然的上翘弧度更明显了些。这个李星辰,年纪不大,处事倒是圆熟老练,滴水不漏。

“成!”秦凤娇也很干脆,一挥手,“雷豹,你带人打扫战场,把弟兄们的尸首……和乡亲们都照顾好。受伤的赶紧包扎,抬回山寨治伤。李司令,请!”她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动作大开大合,带着男子般的洒脱。

“赵虎,按计划,在谷口建立警戒。保持通讯,如有异常,按三号预案行事。”李星辰低声对赵虎吩咐了一句。赵虎重重点头,疤脸上毫无表情,眼中却满是“明白,司令员放心”的意味。

李星辰只带了孙学勤,以及特战队中格斗和应变能力最强的两名队员,绰号“铁塔”的大个子和擅长匕首短打的“猴子”,四人跟着秦凤娇一行人,沿着一条更加隐蔽崎岖的山路,向飞云寨走去。

山路越走越险,许多地方是在悬崖上凿出的栈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脚下是云雾缭绕的深涧,令人头晕目眩。有些路段需要攀爬近乎垂直的石壁,全靠岩缝中钉入的铁链和凿出的脚窝借力。

秦凤娇和她的手下显然走惯了,如履平地。李星辰四人也非泛泛之辈,紧紧跟上,虽不如对方轻车熟路,但步伐稳健,气息均匀,让带路的几个飞云寨汉子暗自点头。

约莫走了大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穿过一道天然形成的、仅容两三人并行的狭窄石门,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这是一处坐落于数座险峰环抱之中的巨大山坳,地势相对平缓,却只有刚才那一条险路可通,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山坳里,依着山势,错落有致地搭建着上百间木屋、石屋,甚至还有不少依山开凿的窑洞。

屋顶大多铺着茅草或树皮,有些冒着袅袅炊烟。空地上开辟出小块菜地,种着些蔫头耷脑的蔬菜,旁边有简陋的鸡舍猪圈。

一些妇孺在空地上劳作、走动,看到秦凤娇等人回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望过来,目光中有敬畏,有关切,也有对李星辰这几个陌生来客的好奇和警惕。

寨子中央,有一片较大的平地,矗立着一座相对高大、用原木和石块垒砌而成的聚义厅,门楣上挂着一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发黑的木匾,上面用刀刻出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聚义厅”,字迹虽不工整,却有一股剽悍之气。

厅前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挂着一面褪色严重的红色大旗,旗上绣着一枝黑色的、形态张扬的梅花,旁边还有两个模糊的字迹,隐约是“飞云”。

这就是飞云寨。没有想象中土匪窝的乌烟瘴气、混乱不堪,反而透着一种艰难求生中凝聚出的、粗粝而顽强的秩序感。

寨中人多面有菜色,衣衫破旧,但眼神大多清亮,见到秦凤娇,都会停下脚步,喊一声“寨主”或“秦当家”,态度恭敬。看得出,秦凤娇在这里威望极高。

“让李司令见笑了,穷山恶水,比不得你们八路军的根据地。”秦凤娇将李星辰的神情尽收眼底,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秦寨主凭此天险,保一方百姓安宁,抗暴日,御溃兵,已是难得。”李星辰诚恳道。他这话并非完全客套。一路行来,所见寨民虽贫苦,但并非面黄肌瘦、麻木不仁。

孩童虽衣不蔽体,但还能跑跳玩耍,这在兵荒马乱的年月,已是极为不易。尤其是寨中还有不少明显是拖家带口投奔来的普通百姓,可见飞云寨并非只知打家劫舍的寻常土匪。

秦凤娇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径直走向聚义厅。厅内颇为宽敞,但陈设简陋,正中一张厚重的虎皮交椅,两旁摆着十几把粗糙的木椅。

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笔法粗犷的太行山峦图,似是手绘,墨色淋漓,气势雄浑,与这山寨氛围颇有些格格不入,又奇异地融合。

画作下方,设着一个简陋的香案,供奉的不是神佛,而是一柄无鞘的、刀身满是细密裂纹和暗红锈迹的断刀,刀旁放着一个灵牌,上面似乎有字,但距离较远看不真切。

“看茶。”秦凤娇径自在虎皮交椅上坐下,姿态随意却自然流露出一股首领的气势。立刻有手下端上几个粗陶大碗,里面是黑乎乎的、冒着热气的糊状物,闻着有股焦苦味,像是炒糊的大麦茶,又加了点别的什么草根。

李星辰面色不变,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果然苦涩怪异,但入喉之后却有股淡淡的回甘,并能提神。孙学勤和“铁塔”、“猴子”也有样学样,只是孙学勤喝得有些龇牙咧嘴。

“山野之地,没什么好茶,只有这自制的苦茶汤,清热解乏,李司令将就。”秦凤娇自己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碗,目光再次锁定李星辰,“明人不说暗话。李司令今日援手之恩,秦凤娇记下了。

不过,李司令堂堂八路军长官,不在根据地打鬼子,带着精兵强将跑到我这穷山沟来,恐怕不只是‘路见不平’那么简单吧?”

她说话直接,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回客套,目光锐利,紧盯着李星辰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厅内其他几位看似随意坐着的头目,也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或明或暗地看向李星辰,气氛瞬间多了几分无形的压力。

李星辰放下茶碗,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秦寨主快人快语,李某也不绕弯子。我此来飞云寨,确有要事与秦寨主相商。

其一,自然是听闻秦寨主巾帼不让须眉,屡次抗击日伪,劫其物资,保境安民,李某钦佩,特来拜会,看看是否有合作抗日的可能。”

“合作?”秦凤娇修长的手指在粗陶碗沿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似笑非笑,“怎么个合作法?是让我秦凤娇和手下这几百号弟兄,摘下‘飞云寨’的旗,换上你们八路的旗,听你们调遣?”

“抗日救国,方式可以多样,未必一定要改换旗号,受制于人。”李星辰摇摇头,语气依旧平和却坚定,“秦寨主依然可以是飞云寨的寨主,你的弟兄依然听你号令。我们可以互通有无,情报共享。

必要时协同作战,互相支援。我们八路军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支持,比如药品、弹药,甚至是训练。而飞云寨占据地利,熟悉周边情况,可以成为我们在这一区域的重要耳目和助力,共同打击日寇,保护百姓。”

“哦?”秦凤娇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这个姿态少了几分寨主的威严,多了几分探究的好奇,“听起来不错。可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宴席。

你们八路给我们支援,想要什么?让我们替你们卖命?还是看上了我这飞云寨的地盘和这几百条枪?”

“我们要的,是共同的敌人日本侵略者,被赶出中国。要的,是这片土地上百姓不再受战火蹂躏。”李星辰直视着她,目光清澈而坦诚,“地盘是秦寨主和弟兄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我们不会要。

枪是你们保命的家伙,我们更不会惦记。合作的基础是平等互利,共同抗日。如果秦寨主觉得我们是来吞并或利用你们,那今日就当李某没提过此事,只当交个朋友,喝完这碗茶,我们即刻下山。”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明了诚意和底线,也点明了飞云寨的价值在于其自身力量和地理位置,而非被吞并的对象。

秦凤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李司令倒是爽快。不过,空口无凭。你们八路的名声,我听过一些,打鬼子不含糊,对老百姓也还行。

可我秦凤娇在这山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官’、‘兵’多了,今天说得好听,明天翻脸不认人的,也不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下一个?”

“秦寨主可以不相信我李星辰这个人。”

李星辰并不意外,绿林人物多疑是常态,“但可以看看我们八路军做了什么。我们在栖凤坪、王家峪一带建立根据地,开垦荒地,兴办夜校,教百姓识字明理,组织民兵自卫,抗击日伪清剿,保护百姓生产生活。

这些,秦寨主若有心打听,不难知道虚实。至于我是否言而有信,”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磺胺片,以及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止血粉。

“这是我们根据地目前也极为紧缺的西药,磺胺,对消炎抗菌有奇效。还有这止血粉,效果也比寻常金疮药好。今日见贵寨弟兄多有受伤,这些,权当见面礼,也是我李星辰和八路军的一点诚意。请秦寨主着人试用便知。”

看到磺胺片,秦凤娇的眼神终于变了。她霍然起身,走到李星辰面前,拿起一片药片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她似乎认得此药,或者说,至少听说过其珍贵。上次劫了日军运输队,里面就有少量类似的药片,被寨里的郎中当成宝贝收着,只有重伤员才能用上一点。

“磺胺……”秦凤娇低声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李星辰,“这东西,黑市上价比黄金,有价无市。李司令就这么轻易送人?”

“药是拿来救人的,不是拿来囤积居奇的。”李星辰平静地说,“贵寨弟兄为保护百姓,与日寇血战受伤,用药救治,天经地义。这也正是我希望的合作之一,我们可以为贵寨提供一些药品和医疗上的帮助。

当然,如果合作顺利,我们还能提供其他一些支持,比如帮助贵寨改善防御,或者……互通一些关于鬼子动向的情报。比如,黑石岭投毒事件。”

最后几个字,李星辰说得很慢,很清晰。

秦凤娇捏着药片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了一下。她重新坐回虎皮椅,但姿势不再像之前那么放松,背脊挺直了些,目光锐利如刀:“李司令也知道黑石岭的事?”

“不仅知道,而且深受其害。”李星辰神色凝重起来,“日寇为摧毁我根据地,派遣奸细在我根据地水源及附近投毒,散布疫病,致使数百乡亲染病,十余人死亡。

我们追查线索,发现投毒者最后消失的方向,指向黑石岭,进而可能与飞云寨地界有所关联。”

“放屁!”秦凤娇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瞎了一只眼的粗壮头目猛地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怒声道,“李司令,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是我们飞云寨的人干的这缺德冒烟的事?

我‘独眼彪’把话撂这儿,我们飞云寨的弟兄,劫富济贫,杀鬼子汉奸,从不含糊!但祸害老百姓,往水里下毒这种断子绝孙的腌臜事,老子们不干!也他娘的不屑干!”

“彪子,坐下!”秦凤娇低喝一声,独眼彪悻悻坐下,但犹自瞪着李星辰,胸膛起伏。

“李司令,”秦凤娇看向李星辰,声音冷了几分,“彪子话糙理不糙。黑石岭在我飞云寨地界边上不假,但那地方山高林密,三不管,什么牛鬼蛇神都可能钻进去。

我秦凤娇可以拿我爹娘在天之灵起誓,飞云寨上下,绝无人做这等下作之事。若查出是谁,不用你们八路动手,我第一个剐了他!”

她语气斩钉截铁,眼中怒气与傲气交织。

李星辰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从微表情到肢体语言,不似作伪。

他点点头:“秦寨主勿怪,李某并非怀疑飞云寨。恰恰相反,正因我相信以秦寨主的为人,不屑于此,才更觉此事蹊跷。投毒者将线索引向黑石岭,指向飞云寨,其心可诛。

这很可能是日本特务机关,或者与日寇勾结的某些势力,设下的一石二鸟之计。既害我根据地,又试图嫁祸飞云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甚至引发冲突,他们好坐收渔利。”

秦凤娇眼神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显然在飞快地思考。李星辰的话,结合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她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李司令的意思是,有人想借刀杀人,让我们和八路,甚至和山下那些村子,互相猜忌,打起来?”

“极有可能。”李星辰肯定道,“所以,我此行的第二个目的,便是想与秦寨主互通有无,查清此事真相,揪出幕后黑手,以免你我双方为人所趁,徒增伤亡,让亲者痛,仇者快。”

秦凤娇沉默了,厅内的气氛有些凝滞。几个头目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独眼彪兀自气哼哼的,但看李星辰的眼神少了几分敌意。孙学勤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铁塔”和“猴子”则始终保持着警戒姿态,手放在离武器不远的地方。

“报——!”就在这时,一个喽啰急匆匆跑进聚义厅,单膝跪地,“寨主!巡山的弟兄在寨子西边三十里的老鹰嘴,发现几个形迹可疑的生面孔,不像猎户,也不像走山的货郎。

弟兄们摸上去想盘问,那几个人滑溜得很,打伤了咱们两个兄弟,钻林子跑了!但在他们歇脚的地方,发现了这个!”说着,双手呈上一小块深蓝色的、质地细腻的棉布碎片,上面似乎还沾着点黑红色的、已经干涸的污渍。

秦凤娇接过布片,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紧紧皱起。她将布片递给身旁一个年纪较大、面皮焦黄、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顾伯,您看看。”

被称为顾伯的老者睁开眼,接过布片,浑浊的老眼仔细打量,又用手指捻了捻,最后也放在鼻下嗅了嗅,脸色微微一变:

“寨主,这布……是城里‘瑞福祥’的细棉布,寻常百姓和山里人穿不起。这上面的污渍……有股子淡淡的腥臭味,像是……陈血和腐肉混合的味道,还有点……药味?说不准,但肯定不干净。”

秦凤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寒光闪烁。她看向李星辰,将布片递了过去:“李司令,你见多识广,看看这个。”

李星辰接过布片,同样仔细观察、嗅闻。他虽不是专业仵作,但战阵经验丰富,对血腥和腐败气味敏感,再加上联想到疫情,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这布料的质地和颜色,与之前陈远在黑石岭溪流边发现的、包裹疫源物的破麻袋碎片附近找到的脚印旁,残留的一点织物纤维特征,在孙学勤的记录里有提及。

虽然不完全相同,但那种不属于穷苦山民的“细棉布”材质,以及这上面可疑的污渍气味……

“秦寨主,”李星辰抬起头,沉声道,“这布片,以及上面的污渍,很可疑。我根据地发生的疫病,经我们的人查证,与黑石岭发现的、带有类似污秽气味的可疑物品有关。

这布片的主人,恐怕与投毒事件脱不了干系。他们出现在飞云寨附近,恐怕……来者不善。”

秦凤娇猛地从虎皮椅上站起,在厅内踱了两步,红色劲装的下摆划出凌厉的弧度。她忽然停下,看向李星辰:“李司令,你刚才说,合作,情报共享?”

“不错。”

“好!”秦凤娇转身,一掌拍在旁边的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碗里的苦茶汤都溅出来几滴,“不管是不是一伙的,敢在我飞云寨地界周围鬼鬼祟祟,伤我弟兄,就饶不了他!

李司令,你的人熟悉那些玩意的路数,我的人熟悉这百里山林的一草一木。咱们联手,把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揪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是人是鬼,拉出来溜溜!”

她这话,等于变相认可了初步的合作意向。李星辰心中微定,也站起身:“正合我意。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那些人行踪诡秘,身手不弱,需得周密布置,以免打草惊蛇。”

“这个自然。”秦凤娇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爽利的样子,“李司令和几位兄弟远来是客,又帮了我们大忙。彪子,去,让人杀只羊,再把地窖里那坛老酒搬出来!今天我要和李司令,好好喝一碗!”

“是,寨主!”独眼彪瓮声瓮气地应了,瞪了李星辰一眼,转身出去安排。只是那眼神里,敌意似乎少了许多,多了点对“能喝酒的汉子”的初步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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