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阵地防御战(1 / 1)

窑洞内的黑暗与混乱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呛人的尘土、同伴的惊呼、还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狂跳,让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宋慧敏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了离她最近的赵晓曼冰凉颤抖的手,低声急促地说:“晓曼!陈启明!大家怎么样?有没有人受伤?回话!”

“我……我没事,慧敏姐。”赵晓曼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我也没事!”

“咳咳……就是呛得慌……”

“书……书掉地上了……”

七嘴八舌的回应,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但听起来似乎无人受重伤。

宋慧敏的心稍稍落回一点,立刻抬高声音:“都别慌!慢慢摸索,看能不能找到掉在地上的东西,先聚到我这边来!陈启明,你看看能不能把马灯点上,小心点!”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陈启明摸索着找到了摔在地上的马灯,又摸出火柴,划了好几下才点燃。

昏黄的光晕重新亮起,驱散了部分黑暗,也映照出一张张沾满灰尘、惊魂未定的年轻脸庞。窑洞门口被震落的泥土堵住了一小半,光线更加昏暗,但至少能看清彼此了。

“清点人数!东西!”宋慧敏强作镇定,开始指挥。她自己也快速检查了一下随身的小包,那里面除了几本重要的书和笔记,还有那台珍贵的、用油布包裹了好几层的简易矿石收音机。还好,都没事。

人数清点完毕,十五个人,无人受重伤,只有两人在摔倒时擦破了点皮。携带的药品箱、书籍、以及一些干粮也基本完好,只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土。

“刚刚……是炮弹吗?”一个男生心有余悸地望着被堵了一小半的洞口,外面传来的爆炸声依旧连绵不绝,但似乎比刚才那近在咫尺的一发要远一些了。

“是。鬼子在炮击。”宋慧敏的声音已经基本恢复了平稳,她走到洞口,小心地扒开一点缝隙向外张望。只见远处多个山头上烟火弥漫,黑色的烟柱连接着铅灰色的天空,沉闷的爆炸声如同滚雷,一波接着一波。

空气中硝烟的味道浓得刺鼻。

这就是真正的战场……与她在北平听到的演讲、读到的报道、想象的画面,截然不同。它更直接,更粗暴,更令人窒息。

“同学们,”宋慧敏转过身,面对着同伴们,镜片后的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我们来了,看到了。这不是游戏,也不是远方的新闻。

这就是我们国家正在经历的苦难,是我们同胞正在用血肉之躯抵抗的侵略。害怕,是正常的。但既然来了,就不能只是躲在这里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八路军同志让我们在这里暂时躲避,是保护我们。但我们也该做点什么。

陈启明,你和有医学常识的两位同学,带上药品箱,我们去找找看附近的救护所或者包扎所在哪里,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赵晓曼,你和其他几位女同学,把我们的干粮和水集中一下,也带上。其他人,留在这里,整理好我们的书籍和物品,随时准备听从安排。”

她的安排条理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经历了刚才的生死一瞬,这些年轻的学生们似乎也迅速褪去了一些书斋里的天真,多了几分面对现实的勇气。

陈启明立刻应了一声,开始收拾药品箱。赵晓曼也用力点点头,开始组织女同学们整理物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名满脸烟尘、手臂缠着渗血绷带的八路军战士,搀扶着一个腿部受伤、脸色苍白的战友,跌跌撞撞地跑到窑洞区附近,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可以暂时安置伤员的地方。

“同志!这边!”宋慧敏立刻朝他们挥手。

两名战士看到这群学生模样的人,愣了一下,但伤员的情况不容耽搁,他们还是迅速将伤员搀扶到一处相对完好的窑洞檐下。伤员的左腿血肉模糊,简单的绷带根本止不住血,他疼得满头冷汗,牙关紧咬。

“快!药品箱!”宋慧敏对陈启明喊道,自己已经蹲下身,查看伤员情况。她在学校里选修过简单的急救课程,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按照记忆,让陈启明找出止血粉和相对干净的绷带。

“同学,你们是……”一名战士疑惑地问。

“我们是燕京大学的学生慰问团,带了些药品。同志,救护所在哪里?”宋慧敏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忙按住伤口洒上止血粉,一边急声问。

“在……在后山反斜面的坑道里,从这边过去,绕过那块大石头,有标记……可是现在炮击……”战士话没说完,远处又是一阵密集的爆炸,震得地皮发颤。

“管不了那么多了!你们俩扶着他,跟我们走!我们带路,去救护所!”宋慧敏当机立断。

她让赵晓曼和另一个女生帮忙抬起药品箱和干粮袋,自己则和陈启明一起,协助搀扶起伤员,顺着战士指的方向,冒着不时落下的零星炮弹破片和溅起的碎石,向后方坑道方向摸去。

炮弹在不远处爆炸,掀起的泥土劈头盖脸砸来。每个人都弯着腰,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但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丢下伤员。一种奇异的、在危难中迸发的责任感,支撑着这些年轻的学生。

与此同时,热河主阵地正面,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日军的炮火准备持续了约四十分钟,将前沿数个山头几乎犁了一遍。浓烟未散,日军的进攻就开始了。

约五个大队的日军步兵,在五十多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和数量更多的装甲车的掩护下,呈散兵线,向着八路军一师、二师守卫的正面阵地缓缓压来。

坦克的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炮塔转动,机枪喷吐着火舌,为步兵开路。日军的掷弹筒和轻重机枪也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子弹如同瓢泼大雨,泼洒在守军阵地上,打得泥土四溅,碎石乱飞。

“都稳住!没有命令,不准开枪!放近了打!”阵地上,各级指挥员嘶哑的吼声在爆炸的间隙中响起。

战士们蜷缩在加固过的战壕和防炮洞里,紧握着手中的枪,听着越来越近的坦克轰鸣和日军“板载”的嚎叫,呼吸粗重,但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300米……250米……200米!”观测员压低声音报着距离。

当日军的坦克和步兵前锋进入野狼峪那片相对开阔的谷地,队形最为密集时——

“开炮!”

隐蔽在鹰嘴崖反斜面的八路军炮兵团阵地,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轰轰——!”

首先是超过二百门苏制1938式122毫米榴弹炮(系统签到奖励与红警基地生产的混合体)的齐射!

这些大口径火炮射出的高爆弹,带着死亡的尖啸,划破长空,如同冰雹般精准地砸入日军进攻队形之中!

震天动地的爆炸连成一片,橘红色的火球在日军人群中不断绽放,狂暴的冲击波将日军士兵和装甲车的碎片高高抛起。只是一轮齐射,日军的进攻锋线就明显滞涩、混乱起来!

“八嘎!是重炮!支那军怎么会有这么多重炮?!”日军后方指挥所里,旅团长吉田正雄少将举着望远镜的手猛地一抖,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情报显示,八路军在此地最多只有少量山炮和迫击炮!

还没等日军从重炮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更令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出现了!

“吱嘎——轰!”

从八路军阵地侧翼几个精心伪装的掩体中,猛然冲出十余辆体型庞大、装甲厚重、炮管粗长的灰熊坦克!

这些钢铁巨兽引擎轰鸣,扬起漫天尘土,如同冲出巢穴的猛兽,迎着日军的轻型坦克就冲了过去!

“那是什么坦克?!”

“开火!快开火!”日军坦克手惊恐地叫喊着,慌忙调整炮口。

但为时已晚!灰熊坦克的105毫米主炮率先开火!

“轰!”一辆冲在最前面的九五式轻型坦克的炮塔被直接命中,瞬间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球。

“哒哒哒哒!”灰熊坦克上的并列机枪和车体机枪也同时扫射,将伴随坦克的日军步兵成片扫倒。

与此同时,在灰熊坦克冲击路径的两侧,数座看似不起眼的、由粗大线圈和复杂金属结构组成的塔状装置,猛然亮起刺眼的蓝白色电弧!

这是李星辰从系统奖励中获得的磁暴线圈,红警防御建筑。

滋滋的电流声令人牙酸,粗大的电弧如同雷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另一侧试图迂回的几辆日军装甲车和步兵群中!

“噼啪——轰!”

被电弧击中的装甲车瞬间冒出黑烟,电路短路,瘫痪在原地。被波及的日军士兵则惨叫着倒地,浑身抽搐焦黑。

“这……这是什么武器?魔鬼!他们是魔鬼!”亲眼看到磁暴线圈发威的日军士兵魂飞魄散,进攻的勇气瞬间崩溃。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一师师长王大山在指挥所里看得热血沸腾,一拳砸在土墙上,“炮兵延伸射击,覆盖鬼子后续梯队!坦克连,左翼包抄,给老子吃掉那几辆铁王八!步兵,上刺刀,准备反冲击!”

八路军阵地上,所有火力全开!重炮、山炮、迫击炮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死死掐住日军后续部队的脖子。灰熊坦克横冲直撞,将日军的轻型坦克和装甲车一一点名摧毁。

阵地上的轻重机枪、步枪、甚至手榴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火网,将冲入有效射程的日军步兵成片收割。

日军的第一次凶猛进攻,在八路军出乎意料的强大火力(尤其是重炮和神秘装甲部队)打击下,不到一个小时就彻底溃退下去,留下了山谷中上百具尸体、二十多辆燃烧的坦克和装甲车残骸,以及无数伤兵绝望的哀嚎。

“打得好!漂亮!”热河主峰指挥所里,参谋长周文斌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李星辰却依旧面色沉静,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日军溃退的方向和后续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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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炮兵,转移部分火力,覆盖鬼子可能重新集结的区域。部队抓紧时间抢修工事,补充弹药,救治伤员。鬼子的进攻不会只有这一次,下次会更狠。”

“是!”

后山反斜面,坑道救护所。

这里原本是开采过的矿洞,经过工兵营的紧急扩建和加固,成了相对安全的伤员救治点。但条件依旧极其简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消毒药水的刺鼻气味,以及伤员压抑的痛苦呻吟。

仅有几名军医和卫生员忙得脚不沾地,地上铺着干草,躺满了轻重伤员。

宋慧敏和学生们跟着那两名战士,将腿部重伤的战友送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惨烈的战斗才开始不久,这里就已经人满为患。缺医少药,很多伤员只能得到最简单的包扎,然后痛苦地等待着或许永远等不到的进一步治疗。

“医生!医生!这里有个重伤员!”陈启明高声喊着。

一个满脸疲惫、胡子拉碴的军医匆匆过来,看了一眼伤员的腿,眉头紧锁:“贯穿伤,动脉破了,止血粉压不住……需要手术缝合,还要抗感染……可现在……”他看了一眼旁边堆着的那点可怜的药品,摇了摇头。

宋慧敏立刻打开他们带来的药品箱:“医生,我们有药!你看,这是磺胺,还有止血粉,绷带……”

她将学生们募捐和想尽办法搞到的一些药品一样样拿出来,虽然数量不多,种类也有限,但在此刻的救护所,无异于雪中送炭。

军医的眼睛亮了,一把抓起那瓶磺胺,声音都有些颤抖:“磺胺!好!太好了!快,准备手术!你们……你们是学生?”

“我们是燕京大学慰问团的,来帮忙!”宋慧敏快速说道,“医生,有什么我们能做的,您尽管吩咐!”

“好!好!会包扎的,帮忙给轻伤员换药!有力气的,帮忙抬伤员,烧开水!女同学,帮忙照顾伤员,喂点水,说说话,安抚情绪!”军医也顾不上客气,立刻分配任务。

学生们立刻行动起来。陈启明和几个男生主动承担了最累的抬担架和搬运物资的活儿。赵晓曼和其他女生,则强忍着对血腥场面的不适,用自己带来的水壶和干净毛巾,给伤员喂水,擦拭脸上的血污,用尽量轻柔的声音安慰着。

她们或许笨拙,或许眼里还带着恐惧,但那份真诚的关切和努力的姿态,却让这个充满痛苦和死亡气息的坑洞里,注入了一丝难得的暖流。

宋慧敏自己则留在那个重伤员旁边,帮着军医打下手。她看着军医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用煮沸消毒过的手术器械,在昏暗的马灯下,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寻找断裂的血管进行结扎……每一分每一秒都惊心动魄。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但动作尽可能平稳,递器械,擦汗,按住伤员因疼痛而痉挛的身体。

手术进行了近一个小时,当军医终于缝完最后一针,撒上珍贵的磺胺粉,用相对干净的绷带包扎好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伤员因为失血和疼痛,已经昏睡过去,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谢谢你,同学。”军医抹了把额头的汗,对宋慧敏真诚地说,“没有你们的药,他这条腿,还有这条命,恐怕都悬了。”

宋慧敏摇摇头,看着坑道里那些依旧在痛苦呻吟的伤员,低声问:“医生,药品……是不是很缺?特别是消炎的?”

军医叹了口气,神色沉重:“何止是缺……简直是几乎没有。每次大战,最头疼的就是伤员感染。很多好小伙子,没死在战场上,却因为缺医少药,死在了伤口感染和败血症上……

你们带来的这点磺胺,是救命药啊。可还是太少了……”

宋慧敏的心沉了下去。她带来的这点药品,对于这场规模庞大的阻击战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

知识、热情,在残酷的战争和极度的物质匮乏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傍晚时分,日军的进攻又发动了两次,虽然依旧被击退,但守军的伤亡也在增加。救护所里更加拥挤,呻吟声不绝于耳。

学生们忙碌了一下午,个个精疲力尽,身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但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退缩。

赵晓曼甚至在给一名手臂受伤、因为疼痛和想家而偷偷流泪的小战士喂水时,摸出她的素描本,用铅笔快速画下了小战士带着泪痕却努力咧嘴笑的侧脸,然后把画撕下来递给他:“同志,你看,你多勇敢。”

小战士看着画上自己依稀的模样,愣住了,随即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把画小心地折好,塞进贴胸的口袋,低声说:“谢谢……谢谢大姐。”

这一幕,被刚刚巡视完阵地、顺路来救护所查看情况的李星辰看在了眼里。

战斗间隙,李星辰带着两名警卫员来到了后山救护所。他脸色沉静,军装上也沾着硝烟尘土,但步履沉稳,目光扫过坑道内的情况,在看到宋慧敏和学生们忙碌的身影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司令员!”正在给一名头部受伤的战士换绷带的宋慧敏看到了他,连忙站起身。其他学生和医护人员也纷纷看过来。

李星辰走到近前,看了一眼宋慧敏手上沾着的血污和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点了点头:“宋慧敏同学,还有各位同学,辛苦了。你们的心意和帮助,前线的将士们都感受到了,我代表他们谢谢你们。”

他的语气平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宋慧敏连忙摇头:“李司令,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我们能做的太少了,药品也带得太少了……”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李星辰打断她,目光落在那些得到学生照料、情绪似乎稳定了一些的伤员身上,“战争,不仅仅是枪炮。士气、人心,同样是战斗力。你们带来的,不仅仅是那点药品。”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但是,这里毕竟是前线,太危险了。鬼子的炮火不长眼,今天的意外就是教训。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会有一个护送队,送你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后方兵站去。那里同样需要人手,也能发挥你们的作用。”

“李司令!”宋慧敏急声道,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我们不走!我们不怕危险!这里更需要我们!您也说了,士气人心也是战斗力,我们能帮忙照顾伤员,能教战士们认字,还能用收音机收听外界消息,给大家鼓劲!我们……”

“这是命令。”李星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是学生,是国家未来的希望,不能无谓地牺牲在这里。今天你们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你们的勇气和担当。但正因如此,更要保护好自己。听话,明天去后方。”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学生,看到他们眼中既有不甘,也有对他的信任和服从。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宋慧敏倔强而坚定的脸上,语气稍稍放缓:“宋同学,你很勇敢,也很有组织能力。后方兵站的工作同样重要,甚至更复杂。

那里有更多的伤员需要转运,有物资需要调配,有百姓需要安抚。到了那里,你会更有用武之地。”

说完,他不再给宋慧敏争辩的机会,对旁边的军医点了点头:“王军医,这里辛苦你了。药品我会再想办法。”然后,他转身,带着警卫员离开了救护所,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坑道拐角。

宋慧敏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紧紧抿着嘴唇,眼中神色变幻。她明白李星辰是为他们好,但心头那股不甘和想为这场战争做更多事的冲动,却难以平息。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着血污的双手,又看看坑道里那些需要帮助的伤员,一个念头悄然萌生。

夜色,如同浓墨,彻底染黑了热河群山。白日的喧嚣与惨烈暂时被黑暗掩盖,只剩下零星的冷枪和远处日军营地隐约的火光。

连续击退日军数次进攻的八路军战士们,大部分抓紧时间在战壕和掩体里和衣而卧,抱着枪,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体力。哨兵的眼睛如同鹰隼,在黑夜中警惕地巡视。

主峰指挥所里,李星辰依旧没有休息。他站在地图前,就着马灯昏黄的光,反复推演着日军可能的下一步行动。周文斌在一旁整理着各部队上报的伤亡和弹药消耗情况,气氛凝重。

“鬼子今天吃了大亏,不会善罢甘休。”

李星辰的手指在地图上日军可能集结的几个区域划过,“夜间偷袭,或者明天拂晓发动更猛烈的进攻,都有可能。命令各部,夜间警戒加倍。侦察营前出,密切监视鬼子动向。”

“是。”周文斌应道,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司令员,学生团那边……”

“明天一早就送走。”李星辰语气坚决,“他们是好苗子,不能折在这里。”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指挥所东南方向,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突兀、激烈的枪声!不是流弹,而是有组织的交火!紧接着,更近的地方也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声,还夹杂着日军的嘶吼和八路军战士的怒喝!

“报告!”一个侦察兵浑身是血,踉跄着冲进指挥所,嘶声喊道,“司令员!不好了!鬼子……鬼子一支精锐小队,从侧后的断魂沟摸上来了!那边地形复杂,我们的暗哨被拔了!

他们人不多,但装备精良,动作极快,直奔指挥所方向来了!二线警戒部队已经和他们交上火了!”

断魂沟?那里是峭壁之间一条极其隐蔽、近乎垂直的裂缝,平时连山羊都难以上下,鬼子竟然能从那里爬上来?

李星辰眼神骤冷!吉田这条老狗,果然还有后手!这是斩首行动!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个通讯兵也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报告!后山……后山救护所和附近学生团临时驻地方向,也发现可疑人影和枪声!有敌人渗透过去了!”

指挥所和学生团驻地,同时遇袭!

李星辰猛地转身,抓起桌上的驳壳枪,“咔嚓”一声顶上火,眼中寒光爆射,对周文斌厉声道:“文斌,你坐镇指挥所,协调各部,防止鬼子趁乱正面强攻!

警卫连,跟我来!去断魂沟方向!通讯员,立刻通知救护所和王大山,学生团驻地遇袭,让他们立刻派兵增援,务必保护学生安全!”

“是!”

命令声落,李星辰已如离弦之箭,带着指挥所里仅有的半个警卫排,冲向枪声最激烈的东南方向。黑暗的山林中,人影绰绰,枪口焰闪烁,激烈的近战搏杀已然展开。

而在后山,坑道救护所附近,刚刚和衣躺下、疲惫不堪的宋慧敏和学生们,也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和爆炸声惊醒!

黑暗中,只听到外面传来惊慌的呼喊、杂沓的脚步声,以及……越来越近的、陌生的、凶狠的呜咽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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