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舆论风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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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李星辰转过身,目光落在赵刚身上,“你负责根据地内部警戒和安抚工作。王栓柱说的情况,暂时控制在我们在场几人知晓,不要扩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但他的安全必须保证,老刘和其他伤员也是。另外,通知下去,从明天开始,根据地所有人员,进行基础的防化知识普及和应急演练。鬼子的毒气,不一定只用在正面战场。”

赵刚挺直腰板:“明白!我亲自去办!狗日的小鬼子,要是敢用这缺德玩意儿,老子拼了命也要崩掉他满口牙!”

“乌兰队长,巴特尔大叔。”李星辰又看向乌兰和巴特尔,“你们初来乍到,本应好好休整。但情况紧急,有一项任务,可能需要你们协助。”

乌兰立刻上前一步,抚胸道:“李司令请吩咐!草原运输支队,随时听候调遣!”

巴特尔也磕了磕烟袋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王栓柱的证词,是我们的利器,但还不够。”李星辰走到简陋的木桌旁,用手指蘸了点碗里残留的水,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粗略画了个简图,“这里是张家口,这里是我们的根据地。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更直接的证据,最好是能证明日军储存、使用化学武器的实物证据,比如炮弹壳、防护服残片、标识文件,甚至是鬼子的试验记录!”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众人:“鬼子这次吃了大亏,试验场被毁,油库被烧,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渡边一郎如果还活着,他很可能会转移,或者在更隐秘的地方重启试验。

我要你们,利用对草原和漠南地形的熟悉,利用你们的驮队和马匹的机动性,严密监视张家口、张北、多伦,乃至更北方向的日军动向。

特别是注意有没有可疑的车队、人员调动,或者突然加强戒备的偏僻地点。有任何异常,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回报!”

乌兰和巴特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决心。乌兰重重点头:“司令放心!草原就是我们的家,风吹草动,都瞒不过猎人的眼睛和耳朵。这件事,交给我们!”

“其其格。”李星辰看向一直躲在乌兰身后,但听得极其认真的少女,“你箭术好,眼神也好,从明天起,跟着周文斌队长,进行系统的侦察和潜伏训练。

不仅要会用弓箭,还要学会用枪,学会看地图,辨别踪迹。以后,你可能就是运输支队,甚至是我们整个队伍的眼睛。”

其其格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站直,学着姐姐的样子抚胸,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大声道:“是!司令!我一定学好本事,多杀鬼子!”

李星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目光再次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要穿透这无边的黑暗,看到百里之外那片焦黑的废墟,看到那些葬身火海、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无辜亡魂。

“这份血债,必须用血来偿。”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铁,一字一句砸在每个人心头,“而且,要让他们在全世界面前,原形毕露,身败名裂!”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根据地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林雪带着几个识文断字的队员,连夜整理、润色报告。

她发挥了在燕京大学练就的犀利文笔和缜密思维,将王栓柱朴实惊恐的证言,与慕容雪通过秘密渠道传回的、关于“日军华北防疫给水部异常物资调运记录”、“失踪劳工及平民的零星报告”等情报碎片巧妙编织在一起,辅以对西太平山地形、油库及所谓“防疫给水部”设施的分析,形成了一份逻辑严密、触目惊心的控诉书。

报告中,她特意回避了“可能”、“或许”等模糊字眼,而是以确凿的口吻,揭露日军“有组织、有计划、有设施地进行国际公约明令禁止的化学武器活体试验”的罪行。

同时,赵刚则雷厉风行地开始了防化普及和演练。他将从日军那里缴获的、以及李星辰“搞来”的少量防毒面具集中起来,让战士们轮流熟悉佩戴。

没有面具的,就用浸湿的棉布、毛巾代替,演练遭遇疑似毒气攻击时的紧急防护和撤离流程。虽然简陋,甚至有些滑稽,但每个人都练得极其认真,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可能在关键时刻救自己一命。

乌兰和巴特尔没有多作停留,在得到李星辰的指示和初步补给后,第二天天不亮,就带着其其格和十几名精悍的族人,消失在北方草原的晨雾中。他们带走了那面苍狼白鹿旗,也带走了根据地的信任和沉甸甸的期望。

李星辰脸上的灼伤在乌兰留下的草药和系统出品的磺胺粉双重作用下,好转得很快,水泡开始结痂脱落,留下粉红色的新肉,看起来有些吓人,但已无大碍。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每日除了处理军务,督促训练,就是默默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大洋五千块’。获得‘技能:初级毒物辨识’。获得‘特殊物品:防毒面具制造技术图纸(简易型)’。”

“叮!签到成功。获得‘黄金一百公斤’。获得‘技能体验卡:战术欺骗(初级,时效半小时)’。”

“叮!签到成功。获得‘磺胺粉(大包装)’五百公斤。获得‘特殊物品:高倍率望远镜(带测距功能)’。”

大洋、黄金、磺胺粉,这些是硬通货和急需品,解了根据地的燃眉之急。“毒物辨识”和“防毒面具制造图纸”来得正是时候,虽然图纸上的简易防毒面具效果无法与正规军品相比,但在极端情况下或许能发挥些作用。李星辰立刻将图纸交给根据地里两个以前在皮匠铺和铁匠铺干过的老师傅,让他们尝试仿制。

就在报告完成的第三天,慕容雪通过秘密交通线,传来了新的紧急情报。

“据悉,西太平山爆炸后,日军驻蒙军及华北方面军高层震怒。渡边一郎下落不明,其直属之‘防疫给水部’张家口支部损失惨重,重要试验数据及部分样本据信在爆炸中损毁。

日军对外严密封锁消息,宣称是‘弹药库意外殉爆’,并加强了相关区域的戒严和新闻管制。

但内线提及,日军内部评估认为,‘特种烟’相关研究受爆炸波及及设施损毁影响,至少推迟三至六个月,原定于今秋进行的‘大风’实测试验已取消。

另,截获零星电文显示,日军可能正在寻找新的、更隐蔽的试验场所,不排除向更偏远的草原或山区转移的可能。据悉,关东军所属之‘防疫给水部’总部对此颇为不满,已派员赴华北调查”

看着这份情报,李星辰、赵刚、林雪三人围坐在指挥部那盏昏暗的油灯下,久久不语。

“推迟三到六个月”赵刚咂摸着这句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也就是说,咱们这一把火,不仅烧了油,炸了窝,还他娘的把鬼子的毒气计划给踹瘸了至少半年?”

“可以这么理解。”林雪指着情报上的字句,“‘重要试验数据及部分样本据信在爆炸中损毁’,‘原定实测试验取消’,这都说明我们的行动,意外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战果。不仅破坏了他们的短期攻击能力,更打乱了他们中期的武器研发和测试节奏。”

“渡边一郎下落不明”李星辰更关注这个,“是死了,还是重伤被转移了?或者,他根本就没在核心区域?”

“爆炸和大火那么猛,又在毒气泄漏中心,存活几率不大。”赵刚分析道,“但没见到尸体,总是不放心。这种祸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慕容同志提到,日军可能寻找新的试验场。”林雪面露忧色,“这意味着毒害并未根除,只是换了个地方。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利用这宝贵的几个月窗口期。”

“所以,我们手里的这份报告,就更重要了。”李星辰的手指,重重敲在桌上那份由林雪起草、他亲自修改润色过的控诉书上,“不仅要让中国人知道鬼子的暴行,还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把鬼子钉在反人类的柱子上!让他们在国际上声名狼藉,让任何想给他们提供支援的国家和势力都掂量掂量!”

“可是,司令,咱们这报告,怎么才能让‘全世界’看到?”赵刚挠挠头,“咱们的报纸,也就根据地和周边几个县能看到。

鬼子那边封锁得严实,重庆的国民党那边哼,他们巴不得咱们跟鬼子拼个两败俱伤,未必会帮咱们宣传。”

“他们不帮,我们就自己来!”

李星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林雪,你立刻将这份报告的摘要,用最简练、最震撼的文字整理出来,配上我们之前搜集的、能公开的日军暴行照片,没有照片,就让赵晓曼根据王栓柱的描述,画几幅场景还原图!

要画得逼真,画得震撼人心!然后,通过我们在平津、沪上、港岛的秘密渠道,不惜一切代价,散发出去!给各大报馆,给外国记者,给一切有良知的中国人,给一切反对法西斯暴行的国际友人!”

“另外,”李星辰看向林雪,“以我的名义,给我们在重庆的‘朋友’,还有延安方面,各发一份密电。将事情原委、我们的证据和分析,以及日军试验受挫的情报,一并报上去。

请他们利用自己的渠道,在国际上发声,揭露日军暴行,呼吁国际社会制裁日本,禁止向日本出售可用于制造化学武器的原料和设备!”

“是!”林雪重重点头,立刻开始着手准备。

“赵刚,根据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鬼子丢了这么大脸,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轻易罢休。我估计,最迟半个月,他们的报复性扫荡就会到来。

告诉各部队,抓紧整训,加固工事,储备物资。另外,防化演练不能停,要当成日常训练来抓!”

“明白!鬼子敢来,老子就让他再尝尝火烧屁股的滋味!”赵刚摩拳擦掌。

深夜,就在李星辰紧锣密鼓地布置应对之策时,系统签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签到成功。获得‘技能:舆论引导’。获得‘特殊物品:短波无线电发报机(加强型)’一套及备用零件、密码本。获得‘随机道具:国际红十字会标志旗帜’一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舆论引导?短波电台?红十字会旗帜?李星辰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系统这是瞌睡了送枕头?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立刻叫来周文斌,将电台和密码本交给他:“文斌,找可靠的人,立刻学会使用这台电台。功率大,信号应该能传很远。

以后,我们不仅要有地上的交通线,还要有空中的电波线!用这个,把我们的声音,把鬼子的罪行,传到更远的地方去!”

“至于这面旗”李星辰拿起那面白底红十字的旗帜,手指拂过粗糙的布料,目光闪烁,“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数日后,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气急败坏地否认一切关于化学武器指控,宣称这是“敌对势力的恶意诽谤和中伤”。

然而,数份标题骇人、内容翔实、并配有素描插图的“日军在张家口西太平山秘密进行活人毒气试验的调查报告”摘要,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出现在北平、天津、上海、香港,乃至重庆、昆明等地一些有影响力的报馆编辑案头。

这些调查报告甚至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几位驻华外国记者的手中。

几乎是同时,重庆的某家背景复杂的报纸,以头版头条加粗黑体字,刊登了题为《塞北惊现活地狱,倭寇竟以我同胞试毒!》的长篇报道,文中引述了“华北抗日义勇军”提供的“详尽证据”和“幸存者血泪控诉”。

尽管这个报纸很快被查封,但消息已不胫而走。

延安方面也通过自己的宣传渠道,向全国、全世界发出了严正抗议和呼吁。

紧接着,港岛的几家英文报纸,也以相对谨慎但立场鲜明的态度,转载了相关报道的核心内容,并配发了图片,质疑日本是否遵守了国际公约。

一场关于道德、人性和战争罪行的舆论风暴,开始悄然酝酿。

日军发言人的矢口否认,在越来越多的“巧合”流出的“细节”和“证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国际上,一些原本对日本侵华持暧昧态度的国家,也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当然,这一切的发酵需要时间。对于身处根据地、直面日军压力的李星辰来说,更紧迫的是应对即将到来的扫荡,以及乌兰从草原传回的第一条消息。

消息是通过其其格带回的。少女在周文斌的短期强化训练下,侦察和潜行能力突飞猛进,她独自一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矫健的身手,穿越了日军的封锁线,带回了乌兰的亲笔信和口信。

信是写在粗糙的羊皮纸上的,用汉蒙两种文字写成,字迹有些歪斜,但很认真。

乌兰在信中简要汇报了他们的侦察情况:张家口日军戒严,正在清理爆炸废墟,但似乎有部分物资和人员在爆炸后第二天凌晨,通过铁路专线,向西北方向(绥远、蒙古方向)转移,护卫极其严密。

他们正在尝试追踪。同时,乌兰提及,在更北方的草原部落中,似乎有陌生人在高价收购皮毛和牲口,行迹可疑,已派人暗中调查。

口信则是其其格转达的,少女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兴奋:“李司令,姐姐让我告诉您,巴特尔阿爸通过以前的关系,联系上了北边(外蒙、苏联)的一些朋友。

那边的人,对咱们打鬼子,特别是炸了鬼子的油库和毒窝,很很赞赏!还说,如果咱们需要,他们或许能提供一些一些‘特别’的帮助,比如治伤的西药,或者一些用不上的旧家伙(武器)。”

北边的朋友?特别帮助?李星辰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

他正沉吟间,指挥部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卫兵的报告声:“报告司令!村口哨卡送来一个人,说是从北边来的皮货商,有要紧事,必须当面见您!他出示了这个。”

卫兵递进来一个东西。李星辰接过来一看,是一枚造型古朴的银质戒指,戒指上雕刻着复杂的缠枝花纹,中间镶嵌着一小块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玛瑙。戒指内侧,用极细微的俄文字母,刻着一行小字。

李星辰对俄文不是很熟悉,但他认识这枚戒指的材质和做工,绝非寻常皮货商能拥有。他抬起头,看向卫兵:“来人长什么样?”

“个子很高,很壮实,留着大胡子,穿着光板羊皮袄,说话带点奇怪的口音,但汉话挺流利。对了,他腰带上,别着一把弯刀,刀柄上也有红石头。”卫兵详细描述。

“带他过来。”李星辰将戒指握在手心,那金属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隐隐感觉到,草原的风,似乎带来了更远处的气息。“注意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指挥部。”

“是!”

卫兵领命而去。李星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冷的红玛瑙戒指。

北边来的皮货商?红玛瑙戒指?

他想起乌兰信中所说的“北边的朋友”,想起其其格转达的“特别帮助”。

看来,有些客人,不请自来了。

他转身,对正在整理电台资料的周文斌低声道:“文斌,让‘猴子’带几个人,埋伏在指挥部外面。听我摔杯为号。”

周文斌眼神一凝,点点头,无声地退了出去。

李星辰坐回那张粗糙的木桌后,将戒指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油灯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投射在身后的土墙上,拉得很长,随着火焰的跳动而微微晃动。

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不疾不徐。

“报告,人带到了。”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裹挟着塞外夜风的寒气,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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