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草原风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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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整个根据地都围绕着即将到来的日军扫荡和北上的运输任务高速运转。训练更加刻苦,工事加紧加固,粮食弹药清点储备。

乌兰和巴特尔从运输支队和蒙古骑兵中挑选了三十名最精悍、最熟悉道路、最可靠的队员,开始进行针对性的准备。

李星辰则利用签到获得的“初级俄语”技能,开始学习一些简单的俄语日常用语和军事术语,同时用那套高精度测绘工具,结合慕容雪传回的情报和老乡的口述,不断完善着北上路线图。

其其格则成了最忙碌的人之一,她既要跟着周文斌进行强化侦察训练,学习使用指北针、辨识地图、观察踪迹,又要帮着姐姐检查马匹、装备,准备干粮。

少女的精力旺盛,不知疲倦,眼睛里总是闪着光,尤其是每次看到李星辰在训练场上指导战士们战术动作,或者在指挥部里对着地图凝神思索时,那光芒就更盛,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出发的前一天傍晚,李星辰在村口查看新加固的工事,正好遇到其其格在河边给她的马刷洗。那匹枣红色的小马驹亲昵地用脑袋蹭着少女的手心。

“司令!”其其格看到李星辰,立刻站直了,有些紧张地擦了擦手。

“马收拾得不错。”李星辰走过去,拍了拍小马驹结实的脖颈,马儿打了个响鼻,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掌,“这次跟你姐姐出去,多看,多听,少说话。

遇到事情,听你姐姐和巴特尔大叔的。你姐姐看着严厉,其实最疼你,别让她担心。”

“嗯!我知道,司令!”其其格用力点头,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到李星辰面前,脸上有些发红,“这个这个送给您!”

那是一根用牛皮细心编织的马鞭,鞭柄缠着红黑相间的丝线,打磨得光滑顺手,尾部还缀着一小簇鲜艳的红缨,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李星辰有些意外,接过马鞭,手感确实不错,编织紧密,轻重合宜。“你自己编的?”

“嗯!”其其格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星辰,满是期待,“我我跟部落里最好的老皮匠学的,编了三天呢!您您别嫌弃。”

“编得很好,我很喜欢。”李星辰笑了笑,挥了挥马鞭,破空发出清脆的响声,“谢谢你,其其格。等你们这次完成任务平安回来,我教你打枪,怎么样?不只是步枪,还有手枪,冲锋枪。”

“真的?!”其其格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但立刻又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绷住脸,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谢谢司令!我一定好好学!等我学好了本事,就像您一样,杀很多很多鬼子!”

“好,我等着。”李星辰将马鞭仔细地别在腰带上,那簇红缨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是!”其其格立正,像模像样地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然后欢天喜地地牵着马跑了。

李星辰看着少女雀跃的背影,摇了摇头,年轻人总是充满朝气和希望。他转身,继续巡视工事,腰间的红缨马鞭一摇一晃。

夜色渐深,忙碌了一天的根据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队员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狗吠。

李星辰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土坯房兼指挥部,就着油灯昏暗的光芒,最后核对了一遍北上路线的几个关键节点,又在心里默默梳理了一遍应对日军扫荡的预案。

门帘被轻轻掀开,带进一丝夜晚的凉气。

李星辰头也没抬,以为是周文斌或者赵刚来汇报事情,随口道:“这么晚了,还有事?”

没有回答。只有轻微的、带着草原气息的脚步靠近。

李星辰抬起头,看到乌兰站在桌前。

她已经换下了白天的劲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蒙古袍,头发松松地编成一根辫子垂在胸前,脸上带着沐浴后的湿气和红晕,在跳跃的油灯光下,少了几分白日的飒爽,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柔和与紧张。

“乌兰?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李星辰放下手里的炭笔,有些疑惑。

乌兰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边,拿起李星辰那个破旧的、豁了口的粗陶碗,从旁边一个皮质水囊里倒出一些乳白色的液体,递到他面前。一股浓郁的、带着特殊腥膻气的奶香弥漫开来。

“马奶酒,我自己酿的,最后一囊了,提神,驱寒。”乌兰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天就走了,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李星辰接过陶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闻了闻,浓烈的奶香和酒气混合,有些冲鼻,但他没有犹豫,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滚烫,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着奶的醇厚和酒的辛辣,一股热流迅速从腹部升腾起来。

“好酒。”李星辰放下碗,赞了一句,看着乌兰,“不用担心,路线规划好了,接应点也安排了,只要小心谨慎,不会有事的。你和巴特尔大叔,还有其其格,都要平安回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乌兰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眼睛在油灯下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小小的火苗在跳动。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李星辰。”她忽然叫了他的全名,而不是“司令”,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知道吗,我阿爸,是草原上最好的摔跤手,也是最好的歌手。

他常说,草原上的男人,应该像雄鹰一样飞翔,像骏马一样奔驰,像敖包一样守护自己的家人和牧场。他死的时候,胸口被鬼子的刺刀捅了三个窟窿,血把草地都染红了,但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折断的套马杆。”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李星辰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带着其其格,跟着巴特尔阿爸,在草原上流浪,和鬼子斗,和投靠鬼子的王公台吉斗,和饥饿、寒冷、狼群斗。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会这样过去,直到哪天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草甸子上,像阿爸一样。”

乌兰抬起头,直视着李星辰的眼睛,那两簇火苗燃烧得更旺了,“直到遇到你。你带着人,烧了鬼子的油库,炸了他们的毒窝,像传说里的英雄一样。

你把我和我的族人当人看,给我们旗,给我们信任,给我们一个能堂堂正正报仇、守护家园的地方。”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离李星辰更近了,近到李星辰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马奶酒、青草和皂角的清新气息,能看清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我乌兰,是草原的女儿,不会说你们汉人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我喜欢你。从你在火堆边,把旗给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司令,也不是因为你多厉害,就是因为你。明天我要走了,这一去,生死难料。我不想留下遗憾。”

说完,不等李星辰反应,她猛地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带着奶香和酒气的、温软而坚定的唇,便印在了李星辰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触感温热,柔软,带着马奶酒特有的醇烈和一丝女人的羞涩。

李星辰身体僵了一下,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他能感受到乌兰紧紧搂住他脖子的手臂在微微发抖,能感受到她扑在自己怀里的、带着惊人弹性和热力的身躯,能感受到她羞涩却勇敢的亲吻。

油灯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

李星辰闭了闭眼,随即,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错愕,有叹息,也有几分被这草原烈火般直接炽热的情感所触动的动容。

李星辰没有推开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略显迟疑,但最终还是坚定地、有力地,环住了乌兰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更紧地拥入怀中。

然后,他低下头,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带着决绝意味的吻。

唇舌纠缠间,是马奶酒的烈,是离别的涩,是乱世中朝不保夕的放纵,也是两个同样骄傲、同样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灵魂,在寒夜中相互汲取的温度和慰藉。

破旧的土坯房,昏暗的油灯,简陋的木桌,粗糙的地铺。窗外是塞北凛冽的寒风和沉沉的夜色,窗内是两个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身体里的身影。

没有更多的话语,只有逐渐粗重的呼吸,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油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乌兰轻轻推了推李星辰,脸颊绯红,眼睛水润,气息有些不稳。

她离开他的怀抱,背过身去,开始解自己蒙古袍的腰带,手指有些颤抖,但动作没有犹豫。深蓝色的袍子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洗得发白的旧衬衣,展现出她健美的身材。

李星辰看着她微微颤抖却挺直的背影,看着那截在昏暗光线下依然白皙优美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能听到彼此越来越快的心跳,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传来的热度和细微的战栗,能闻到更加清晰浓烈的、属于对方的体息和酒气。

粗糙的土炕,垫着干燥的茅草和一层薄薄的旧毡子。

乌兰的身体像草原上的骏马,柔韧而充满力量,皮肤因为常年风吹日晒和骑马,并不十分细腻,却有种健康的光泽和紧实的弹性。

她的热情如同草原上最烈的酒,直接,滚烫,毫无保留,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真诚和不顾一切的献祭感。

汗水交融,喘息相闻,两人在寒冷的冬夜里,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汲取短暂的温暖和慰藉。

没有承诺,没有未来,只有此刻。在这朝不保夕的乱世,在这生死未卜的离别前夜,一切言语都显得苍白,唯有两人共度良宵的情感,才是最真实的拥有。

后半夜,乌兰蜷缩在李星辰怀里,像一只找到港湾的小船,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李星辰却没什么睡意,借着从破旧窗纸透进来的、微弱的雪光,看着怀里女子沉睡的侧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日里的飒爽和刚强褪去,此刻的她,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和满足,嘴唇微微红肿,看起来竟有几分惹人怜爱。

他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指尖拂过她光滑的皮肤。这个看似坚强的草原女子,内心也藏着失去亲人的痛苦,肩负着保护弟弟和族人的重担,在血与火中挣扎求生。

今夜的大胆,与其说是情感宣泄,不如说是一种绝望境地下迸发的生命本能,是对不确定未来的一种倔强抗争,是将自己与某种更强大的信念和情感捆绑在一起的决绝。

李星辰无声地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怀中的身体温暖而真实。

明天,她将踏上生死未卜的旅程。而自己,也将面临鬼子疯狂的报复。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

天色微明,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乌兰几乎是立刻就醒了,长年颠沛流离的生活让她养成了极度警觉的习惯。

她睁开眼,对上李星辰清醒的目光,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很快镇定下来。

乌兰迅速而无声地起身,穿衣,束发,动作利落,转眼间又恢复了那个英姿飒爽的草原女首领模样,只是眼角眉梢,残留着一丝只有李星辰能看出的、不同以往的柔和。

两人都没有说话,默默收拾好自己。

乌兰最后看了一眼李星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抿了抿唇,转身,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融入渐渐亮起的晨曦中,背影挺直,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李星辰坐在炕沿,默默点燃了一根香烟,他平时很少抽,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带来轻微的眩晕感。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马奶酒和某种温暖的气息。

早饭很简单,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掺了糠的窝头,一小碟咸菜。但所有人都吃得很安静,弥漫着一股离别的凝重气氛。

村口的打谷场上,三十名精挑细选的运输支队队员已经整装待发。每人两匹马,一匹骑乘,一匹驮货,都配齐了鞍鞯、水囊、干粮袋。

队员们穿着便于行动的皮袄或旧军装,挎着刀枪,表情肃穆。巴特尔蹲在一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独眼扫视着队伍和装备,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老狼。

其其格站在队伍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背着她心爱的弓箭,小脸绷得紧紧的,但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乌兰也换回了便于骑行的装束,皮袍扎紧,头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后,腰挎弯刀,英气逼人。她正低声和副手交代着什么,看到李星辰、赵刚、林雪等人走来,停下了话头。

“都准备好了?”李星辰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准备好了!司令!”众人齐声低吼,声音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有力。

“多余的话,我不说了。”李星辰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记住你们的任务,记住你们的责任。货,要拿到。人,更要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草原运输支队的旗,不能倒!”

“是!”众人的回答更加坚定。

乌兰走到李星辰面前,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蒙古礼,动作干净利落:“司令,我们出发了。”

李星辰点点头,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路保重。记住联络方式,遇到危险,以保全人为先。”

“嗯。”乌兰低声应道,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有不舍,有决绝,也有昨夜未曾散尽的柔情,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清明和坚毅。

她又走到其其格面前,替她整了整有些歪斜的帽子和衣领,低声嘱咐了几句什么。其其格连连点头,最后用力抱了姐姐一下。

“上马!”乌兰不再犹豫,翻身上马,动作矫健流畅。巴特尔也磕掉烟灰,站起身,翻身上了他那匹同样独眼的老马。

“出发!”

随着乌兰一声令下,三十余骑缓缓启动,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扬起细小的尘烟。驼着空货架的马匹跟在后面,铃声叮当。

李星辰、赵刚、林雪等人站在村口,默默注视着队伍远去,融入北方苍茫的地平线。寒风卷起地上的枯草和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但愿他们一切顺利。”林雪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担忧。

“有巴特尔那老狐狸在,还有乌兰丫头,应该问题不大。”赵刚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咧咧嘴,“就是这北风,真他娘的冷。”

李星辰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队伍消失的方向,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触碰到那根其其格送的马鞭,红缨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兵气喘吁吁地从村里跑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张电文纸,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神色。

“司令!赵副队长!林政委!急电!慕容雪同志从奉天发来的绝密急电!”

李星辰霍然转身,接过电文纸,赵刚和林雪也立刻围了上来。

电文很短,只有两行字,但字字惊心:

“奉天内乱!日军特务机关‘影杀’与关东军军部矛盾激化,疑因张家口事件追责及后续资源分配问题引发火并!城内多处发生交火,局势混乱!‘影杀’首领下落不明,疑似重伤潜逃!机会难得!”

李星辰捏着电文纸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边缘泛起细小的褶皱。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锐利如刀锋的光芒。

奉天,鬼子在东北的老巢,乱了?

“回指挥部!”他毫不犹豫,转身大步向村里走去,寒风卷起他军装的衣角,猎猎作响。

赵刚和林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连忙快步跟上。

那根红缨马鞭,在他腰间晃动得更加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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