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幼崽问完这句话的时候,空间姐姐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它的声音象是带着无声的叹息。
【小主人,你的幸福就是最大的事,我存不存在,其实对你没有什么区别。】
【比起永远只能以声音的形式陪伴在小主人身边,我更加希望小主人幸福额度拉满,当小主人的幸福指数真的成为满分之后,我离开了也没有任何遗撼了。】
当空间姐姐说完这句话之后。
栀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眼框酸涩,她的心脏闷闷的,就象是有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突然呆在肚肚里一动不动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亲人才会无条件的希望孩子会幸福。”
“而哪怕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和爸爸,他们对待孩子幸福的看法,也有很多前置条件,比如江砚,他比起窝能幸福,更希望窝能有更好的未来。”
“姥爷希望窝幸福,但更希望窝能陪伴在他身边,窝能弥补他的遗撼。”
栀栀垂下眼眸,喃喃自语:“只有妈妈,只有妈妈是带窝来到这个世界的人,她对窝幸福,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从前窝以为只有邓秋妈妈对窝是这样的 现在原来还有其他的人 ”
【你 想问什么?】
“窝没有想问任何话。”
栀栀微笑着伸出手,拿袖子擦了擦眼睛,她努力掩饰掉自己的失落。
“窝不好奇你的身份了,有些东西不需要问的那么明显了,空间姐姐,如果可以,栀栀真的好想抱一抱你,但是没关系,做不到也没关系。”
就在栀栀准备离开空间的前一刻。
空间姐姐的声音兀自响起。
【 会有这个机会的,栀栀 你一直都是被期待着降生的那个宝贝。】
这个声音很小,幼崽没有听到。
一道微弱的光线闪落。
栀栀凭空又回到了审讯室里,她熟门熟路的把灵泉水灌进了韩于彬的嘴巴里。
韩于彬起初还不配合。
栀栀浪费了一半灵泉水,都不能成功倒进韩于彬的嘴巴里。
小幼崽急了,直接去把椅子搬到了他跟前,爬着站在椅子上,拽住韩于彬的衣领,小手一伸,朝着韩于彬的脸上就是左右开弓。
‘啪——!’
‘啪啪啪——!’
随着七八个巴掌落下,韩于彬的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许多。
他呆呆的看向小幼崽,眼神里虽然带着陌生,可却少了几分麻木,更很多了几分清楚。
“喝!再不乖乖配合喝下去,你死了窝也要把你扒出来抽你!”
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边不喝药!
真是活该!
抽他都嫌手疼,早知道拿那个墙上挂的木板好了,那玩意儿抽起来应该更顺手。
小幼崽内心吐槽的声音更为犀利。
嘴巴简直跟淬了毒一样。
眼睁睁看着韩于彬喝完了灵泉水,栀栀立刻伸出手朝他脑袋上摸去。
韩于彬以为还要打他,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不过他现在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痴傻的状态,即使是躲闪的样子,也看上去十分的木愣。
栀栀一个严厉眼风扫过来,抬起手就做了一个要揍他的手势。
韩于彬立刻不敢动了,徜若他耳朵能动的话,此刻必定是耷拉下耳朵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恨不得求求她千万别打了。
再打脸就要肿成猪头了。
栀栀鼻尖迸发出一记冷哼,手指仔仔细细的在韩于彬的脑袋上摸索。
小孩子皮肤嫩,很快她就在毛茸茸的发根里面发现了一处细细的坚硬。
栀栀发现靠自己的力气很难揪出来。
她连忙喊救兵,“舅妈,快来,窝有新发现!”
“——来了!”
白绮反应迅速,推开门就走了进来。
她发现小幼崽正站在椅子上双手抱住韩于彬的脑袋,白绮立刻面色凝重,“你扭他脑袋,得用劲儿,不然脖子断不了。”
栀栀无奈的看了一眼大舅妈。
“窝没有要杀人灭口的意思,他脑袋里面有针,你看!”
“哦哦!”
白绮小小的尴尬了一下。
她还以为栀栀这是打算好好教训一下韩于彬呢,所以下意识的教栀栀怎么做。
白绮连忙走上前,在栀栀的引导之下,顺利的摸索到了韩于彬脑袋里面的那根针。
一瞬间,她的表情严肃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叶泽做的呗。”幼崽的表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她耸了耸肩,“小舅舅押送他过来的时候,他可是嘴上还骂骂咧咧呢,也就叶泽接手了这段时间,突然就变成痴傻的模样了,幸亏是窝们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才把叶泽支开的,这要搁任何一个人过来,都以为韩于彬是精神崩溃,根本发现不了这是人为的。”
江栀栀肉嘟嘟的脸蛋上写满了凝重,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此刻更是带着清醒与思考。
不得不说,叶泽这个家伙,平时看着油嘴滑舌的,实际上心眼子还真的是很多。
他明面上接手了韩于彬的审文,但却动不动要求助于大舅妈。
这样的话,问不出来任何东西,有大舅妈当做认证,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审文韩于彬的过程中有人造假。
随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过程中,轻轻松松利用银针的事,解决掉韩于彬。
简直就是一个天才的计划啊。
叶泽跟韩于彬接触的时候下手,韩于彬维持四五天痴傻的状态之后死掉。
根本没有人会怀疑是他动的手。
能在丝毫不会被怀疑的情况下,把韩于彬抹杀掉。
这更证明叶泽这个人很不简单
白绮皱紧眉头,手指尖用力,一枚细长的银针就被她抽了出来。
紧接着栀栀又告诉了她两个地方。
她顺顺利利抽出银针之后,韩于彬顿时闭上眼陷入了昏迷。
这可把白绮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他不会是死了吧?”
栀栀瞅了瞅韩于彬,确定这家伙不会朝自己呲牙之后,干脆直接伸手指放在他鼻子下面探呼吸。
能感觉到有微弱的呼吸之后,栀栀淡定的把手指在他身上擦了擦。
似乎连沾染他呼吸都嫌弃的不行。
“放心,还有气儿,这下应该是救回来了。”
栀栀的语调带着股轻快味道。
白绮稍稍放下心来,她想了想,转头摁下了审讯室里的红色按钮,不一会儿房间上方大喇叭上就传来了声音。
“怎么了?”
白绮听到喇叭里的声音,没好气的又戳了一下按钮。
她嘴上还止不住的嘟囔,“怎么了怎么了,就会问怎么了,明知道审讯室说话传不过去还问问问,还不赶紧滚过来等啥呢。”
就在白绮快把按钮给戳爆的时候,喇叭那边终于再次传来声音。
“别按了姑奶奶,我们已经让他过去了。”
听到满意答复之后,白绮才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手。
前后脚差不多有五分钟,纪琛行准时的出现在了审讯室门口。
他环视一圈后,没有发现叶泽的身影。
“他人呢?”
白绮没好气的问,“你问谁?”
“叶泽啊,他不是负责审讯韩于彬?”
纪琛行虽然在情感问题上不喜欢叶泽,但他在公事上对叶泽倒没有任何的为难,一向都是公事公办的。
白绮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从他口袋里摸出颗烟给自己点上。
“刚刚我跟栀栀过来,把叶泽支走了,你知不知道韩于彬差一点被害死了?”
纪琛行的眉头缓缓皱起来。
“ 怎么回事?”
白绮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全部都跟他说了出来,甚至连拔出的银针都给他看了看。
纪琛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逐渐升腾起怒意。
“你和栀栀现在怀疑,他是跟韩于彬接头的内鬼?”
“恩,他有很大的可能,栀栀起初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假意接近孩子,还一直哄骗孩子去找江工,江工的事只有我们知道,他的身份绝对保密,叶泽怎么知道?”
除了她和纪琛行,还有纪延京几个人知道。
那也是因为他们几个最接近权力中心,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成绩。
叶泽那个人,虽然人际关系维护的很不错,但却是个散漫的性格。
他不参与这些事,也不过手保密文档。
按照正常来说,他应该一无所知才对,可他却偏偏门儿清。
这个人实在伪装的太过厉害,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纪琛行却有些不理解了,“如果叶泽是韩于彬的接头上司,那为什么韩于彬对他一点都不熟悉,甚至很陌生?”
他记得今天交接的时候,韩于彬一直哆哆嗦嗦。
徜若他真的认识叶泽,那也该稍稍放下心才对。
小幼崽听着舅舅舅妈这么分析,忍不住插了句嘴,“有没有可能,其实韩于彬根本就不知道叶泽才是那个人?且不说电话里声音听不清楚,就说苏城跟京城之间的距离,就不太可能经常见面呀。”
打长途电话的话,那也不可能什么事都说。
毕竟也是有风险被人听见的。
只能说一些委婉的东西。
韩于彬没见过叶泽很正常。
栀栀想了想,突然眼睛亮起来,“对了!韩于彬曾经是特派委员,专门负责处理爸爸顶替参军的事,听说那个文档是京城直接发下来的,舅妈你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说,每天签文档签的都烦死了,那是不是韩于彬的文档,也有签名?要是找到签名,或者问出到底是谁最先提出让韩于彬当特派委员的,那就能确定嫌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