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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假戏真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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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振方闻听家人禀报,高关兵将已将金岭庄团团围住,神色骤变,面如土灰。他环视厅中,目光在女儿与冯世英之间转移,眉宇紧锁,踌躇不定。

冯世英见他惊慌失措,出言解围,道:“老都督不必为难,此事尚有转圜。将我交出去,便说我擅闯府中,被你父女所擒,既无罪责,反可邀功。如今局势如此,唯有此策可行。”

金振方闻言,双眉倒竖,哼然一声,沉声道:“冯将军,我女儿冒险犯难,千辛万苦救你出高关,岂可再将你送入死地?老夫纵是一身白骨,也不能负义。要死,便死一处;眼下看来,已是骑虎难下,不战不得。”

金摇玲听得父亲言辞激烈,忙起身拦阻,语带焦急:“爹爹,不可轻言血战。彼众我寡,一旦开打,不但难以取胜,恐庄中百姓亦将受累。”

金振方蹙眉问道:“依你之见,当如何应对?”

金摇玲沉思片刻,低声道:“虽他们已围庄,但未必确知是我救出冯将军,只怕是猜测而来。孩儿愿将将军藏入绣房,爹爹亲出应对。倘若他们执意搜查,便任由其搜。若未寻得,自是造化;若真撞破,再做死战亦未迟。”

金振方颔首叹息,缓缓道:“也罢,便依你之计。事到如此,唯有听天由命。”

说罢,金摇玲即刻领冯世英至闺阁密处,将他安置于门后暗影之中,赐以宝剑,低声吩咐:“若有人敢闯入,便不必留情。”

庄外,喊杀声四起,金岭庄陷入混乱。军士嘶吼驱赶,皮鞭声噼啪作响,妇孺哀号,孩童惊哭,哭声、脚步声交杂成乱,满庄皆是惊恐奔逃之人。

一员将领在混乱中驱马至金府门前,正是高关所遣追兵之首将车轮。此人年三十左右,虎目圆睁,面带煞气,身高过丈,膀大腰粗,手执大斧,威猛悍勇,声震如钟。车轮跳下马来,眼望金振方,道:“金都督,有宋将冯世英,昨夜三更由黑纱蒙面者救出,逃至此地。我奉命挨户搜查,未得其踪,恐其潜藏贵庄。”

金振方从容应对,沉声道:“车将军,府中确未藏人。”

车轮抱拳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容我等入内一搜。”

金振方躬身作请,道:“将军奉命而来,老夫自无推诿之理,请进。”

车轮回头令下,军士立即将金府团团围住,随即带数人入内细查。片刻之间,搜至后院绣房,众军欲强行推门,金振方急声拦阻,道:“此处乃小女闺房,岂容尔等胡乱闯入?”

车轮在门外高声回应:“请小姐稍作准备,我等随后入查。”

金振方步履沉稳地走至绣房门前,正欲唤门,忽听“吱呀”一声,房门已然自内而开,一道倩影自内而出。只见金摇玲身着素衣,腰佩宝剑,容颜肃穆,英气逼人,凌然立于门前,冷声质问:“谁要擅闯绣房?”

车轮见其现身,神情略带讪讪,口称:“小姐,得罪了。我奉命追捕宋将,不得已至贵府,若有冲撞之处,还望恕罪。”

金摇玲冷冷回道:“我父曾任八宝城都督,我与孙元帅之女亲如姊妹,父女共商破宋之计,你以为我家会藏宋将?我乃女流之辈,岂能容男子踏足闺阁?你等不信我父女,岂不是羞辱?”

车轮欲再分说,金摇玲霍然拔剑,银光一闪,厉声道:“你要搜也可!倘若搜出冯世英,我即刻引颈受戮;若是搜不出,你便留头在此!来吧,进房搜查!”

屋中,冯世英紧贴门后,手执利剑,耳听外语,心神一紧。他知情势凶险,已将生死置于度外,心中却被金摇玲所言所行深深震撼。暗叹:“好一位胆识过人的女儿家!言辞凌厉,气魄非凡,竟将强敌震住。”

门外,车轮面色数变,终是拱手作礼,强笑道:“小姐息怒,在下怎敢闯绣房?既闻小姐铁言厉语,自是不敢造次。方才府上已尽数搜查,绣房也可算是查看过了。既无可疑之处,在下这便回报主帅。告辞。”

说罢,他转身而去,不敢再作纠缠。

屋中冯世英听罢此语,心头一松,暗自称奇。胸中敬意油然而生,默念:“真乃巾帼英雄,才貌双全,若非此女仗义相助,今日恐难逃毒手。”他目光炯然,握剑之手微松,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金摇玲收起剑光,缓缓将宝剑插入漆鞘,步履沉稳地回到绣房。室内灯火昏黄,将她冷峻的眉眼映得更加清晰。

她轻声道:“将军,受惊了。”

冯世英坐在床前,面色仍略显苍白,眼中却透出感激与钦佩。他正色回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金摇玲抿唇一笑,语气平静:“我父已将我许配于将军,何必说这般生分之语。”

冯世英愣了一下,随即肃容,将手中长剑交还给她。两人方才落座,屋外传来急促脚步,金振方满面喜色地走入,朗声道:“他们走了个干净。女儿,你果真有几分胆识!”

金摇玲起身施礼,含笑应道:“爹爹过奖了。”

三人谈论片刻,金振方心情颇佳,命人摆下酒席,亲自斟酒款待。席间杯盏交错,气氛轻松。酒罢,他又吩咐下人将冯世英安置妥当,命医者每日用上金枪药调理伤势。

三日过去,冯世英创口已愈,行走自如。这日,朝阳未高,他面向金氏父女拱手一礼,郑重道:“将军蒙恩相救,冯某伤势已无大碍,愿即刻返营复命。”

金摇玲皱眉轻声道:“你如今一人,难以脱身。”

冯世英疑道:“为何?”

金摇玲缓缓解释:“此处所有山道皆有军卒把守,不得擅离。若要回宋营,惟有一途可走。”

冯世英追问:“何路?”

金摇玲答:“南山有道岭,名唤金蝎子岭,山形如蝎,头尾皆设重兵。若要出山,只能从蝎尾杀出,那里兵力最弱,地势亦有险可借。”

冯世英沉吟片刻,眼神坚定:“如此,便依小姐计议。军情地理皆非我熟,你当为首,我唯听命。”

金摇玲当即转向其父,劝道:“爹爹不若随我等一同离去。”

金振方闻言一叹:“我年纪已高,不愿连累你们。”

冯世英起身作揖:“岳父大人言重了,既为一家人,自应共进退,岂可弃您独留此地?”

金振方见二人情意笃深,心中感慰,颔首应允:“也罢,既然你们如此有情,我便随你们一同回转中原。”

金摇玲当即决定:“此事宜早不宜迟,明日一早动身。”

金振方点头称是,父女二人当晚便将金银细软一一收拾停当。随后又命人挖出后花园深埋的二十坛美酒,坛口封有红绸,陈香扑鼻。

冯世英见状惊讶,问道:“老丈此举是为何?”

金振方解释:“此地风俗,女儿出嫁,娘家必以酒送行,哪怕家贫亦不可缺。我这二十坛‘千日香’,乃数年前所酿,埋藏至今,正好作为陪嫁之礼,随女婿返营。”

说罢便命家丁以木箱封存酒坛。至夜深,一切皆备妥当。

鸡鸣未起,众人悄然启程。金摇玲骑马在前,双婢随后相随;中路大车承载二十坛千日香及宝物兵刃;金振方执缰居中,冯世英带十名壮丁守护其后,队伍整肃,悄然南行。

行至金蝎子岭,晨雾未散,林木阴翳,山风猎猎。前方山口果有数十军卒严阵以待。

军卒持枪拦道,高声问道:“来者何人?”

金摇玲策马前进,一语不慌:“送酒上山,面见白将军,有要事禀报。”

士卒面面相觑,不敢违拗其名声,一让便放其队伍入关。沿路数卡,亦皆如此,未遭难处。

及至蝎子尾前关,岭势愈险,风声如啸。金摇玲勒马停步,回头低声吩咐:“此关必有一战,尔等准备。”

不多时,关口守卒前来喝问,金摇玲厉声道:“速去请白将军来见!”

不一刻,一员中年将领策马而至,面容刻板,眉目间透出几分不屑之意,冷声问道:“原来是金小姐,来此有何要事?”

金摇玲端坐马上,神色如常:“我们要去前方亲族处走动。”

白塔明眼神微冷:“有军令吗?”

金摇玲沉声道:“孙元帅亲口吩咐,只需与你打声招呼,便可通行。”

白塔明冷笑:“二王千岁近日下令,诸路皆严防死守,凡无军令,绝不可放行。”

金摇玲柳眉倒竖,冷声斥道:“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如此远路,我岂能空返?今日我便要出山,看你敢拦便试试!”

金摇玲说罢,脸色肃然,从身旁鸟式环上摘下一柄长刀,寒光耀眼,杀气扑面。白塔明也不甘示弱,飞快地取下腰间铁枪,双目怒睁,低喝一声,率先扑上前来。刀枪交错,寒光乱闪,山风卷动旌旗猎猎,两人斗得好不激烈。

未及十合,金摇玲身形一错,手中大刀如飞虹掠空,寒光一闪之间,已将白塔明首级斩落,血花溅洒,滚落山石之间。守关兵将登时大乱,惊呼奔走,局势瞬间崩解。

金摇玲怒声喝道:“尔等若不退避三舍,便叫你等尸骨无存!”声如洪钟,震彻山谷。

山口守兵惊骇失魂,然而畏于军令,只得一拥而上。金摇玲横刀立马,怒目如电。冯世英挥剑在侧,金振方抖动长枪开路,众家人、丫环亦皆手持兵刃,悍然应战。一时间山口杀声震天,尘土飞扬,尸横遍地。

半个时辰后,血战方息。金振方等人浴血冲出山口,得以脱身。点查人数,却见两名丫环、六位家人不见踪影,众人心头一震,明知八人多半已命丧此战,脸上俱露沉痛之色。

金振方沉声叹道:“人既去矣,悲伤无益。事已至此,且莫耽搁,速奔宋营为要。”

众人默默点头,一路疾行,不敢稍歇,直奔宋营而去。天色将暮,营门高悬旌旗,甲士列阵森然,肃穆之气扑面。守门兵卒远远望见冯世英,顿时惊喜交集,忙迎上前来:“冯将军!您竟逃出来啦?”

冯世英神色倨傲,嘴角含笑,道:“天命未绝,自有贵人相助。快去通报元帅,便说冯世英归来。”

兵卒飞奔入营,不多时,营中传令兵急报:“请冯将军即刻入帅帐。”

冯世英令金振方父女在外稍候,自己整整衣甲,大步入营。帅帐之外,杨文广、岳朋、平秀峰三人已然迎出,一见冯世英,皆喜不自胜。平秀峰快步上前,张臂一抱,将冯世英紧紧搂住:“金冯世英、银冯世英!我那金银不换的宝贝兄弟,这几日可把我急煞啦!”

杨文广也激动道:“世英兄弟,你可知我们几人日夜难安,岳大哥不止一次欲闯关营救你!”

岳朋拍着冯世英的肩膀道:“我们也思量以敌将换将,只可惜那伙贼人龟缩不出,免战高悬,教人心焦如焚。”

冯世英一摆手,道:“都别问了,进帐去,我有一桩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们!”

四人入帐落座,冯世英先拜见穆桂英与佘老太君及众女将,众人见他安然归来,俱是喜笑颜开。

穆桂英正色问道:“冯将军,你是如何逃出的?”

冯世英从鞭打受辱、点天灯、押入死牢讲起,详述俊小姐送锉赐饼、黑面人夜劫牢房、逃至金岭庄招亲、再遇敌军查庄、金摇玲舍命解围,掘出‘千日香’、血战山口、杀出重围等始末,事无巨细,一一道来。说罢,冯世英面带愧色,道:“元帅,末将误入敌境,擅自招亲,此乃大罪。”

穆桂英轻叹一声,道:“将军有功自可抵罪。金家姑娘若肯助我破关,便是戴罪立功。”

言毕,穆桂英遣人请老太君后营安歇,自己亲率诸将,整肃军容,出营迎接金振方父女。

营门之外,旌旗猎猎,兵将森然。顶盔挂甲者列阵如林,一字长蛇,威仪赫赫。穆桂英身披银甲,策马而来,威风凛凛,诸将随行如虎豹出山。

冯世英引见金振方、金摇玲,宾主寒暄,众人暗中打量,只见金摇玲面如芙蓉,气质不凡,不禁暗赞:“果然是位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

金摇玲亦打量穆桂英,只见她目光如电,神采飞扬,心下钦佩:“果是赫赫威名的巾帼元帅,真不负‘穆桂英’之名。”

穆桂英目光一转,见车后木箱叠叠,不动声色问道:“老将军,车中所载何物?”

金振方笑答:“小女已许配冯将军。我等本地有俗,女儿出嫁,娘家须备好酒为贺。我这二十坛‘千日香’埋藏多年,今日一并带来,权作嫁资。”

穆桂英微点螓首,命人将父女迎入中营,又命将木箱抬入后帐安置。

入帅帐落座后,穆桂英当面致谢救命之恩,金振方朗声道:“穆元帅,这本是我女与冯将军有缘。我父女愿投宋营,从此同仇敌忾,杀敌报国,还望元帅成全婚事。”

穆桂英微笑点头:“冯将军已将情由细述,本帅自不追究。婚事既定,本帅亲为主婚,今日便为你二人成亲。”

金振方拱手称谢:“多承元帅厚恩。”

穆桂英当即命人布设香案,备办新房,亲自赴后营请来佘老太君。

老太君见金振方父女,极是欢喜,拉住金摇玲的手打量良久,笑道:“好俊的闺女!我那冯世英自小父母早亡,实是可怜。你我皆是无母之人,自当相互体贴,恩爱相守。”

金摇玲听了老太君的话,心中一震。往日压在心底的孤寒与屈辱一齐涌上来,眼中不觉蒙上一层水色。她忙低下头去,怕旁人看见。

老太君看得分明,却不点破,只叹了一声,说道:“人到老时,话便多了。姑娘且去准备罢。”

不多时,帐中红烛高燃,礼乐齐整。冯世英与金摇玲对拜天地,叩谢尊长,在满帐将帅见证之下结为夫妇。穆桂英随即命二人入洞房歇息。

冯世英脚步虚浮,几乎不知自己如何走进红帐,胸中一股热流翻涌,只觉这一路从死牢到新婚,如梦如幻。

穆桂英随即在帅帐中设下酒筵,为这场喜事犒赏众将。帐内刀剑成排,甲胄映灯,酒香渐起。

金振方被众将轮番道贺,脸上堆满笑意,口中连称同喜,目光却时不时扫向帐后摆放的酒坛,神情幽深。

酒过未开,他忽然起身,对穆桂英说道:“元帅,今日是小女与冯将军的大喜之日,老夫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穆桂英放下酒盏,道:“老将军直言无妨。”

金振方说道:“我先前已与元帅说明,本地风俗,女儿出嫁,娘家须送好酒。我这二十坛‘千日香’,一路血战护送而来,折了人命才带进宋营。今日既已拜堂,还请元帅成全风俗,将酒开坛,满营共饮,也算为小女与冯将军讨个好兆头。”

穆桂英略一沉吟,随即点头:“既是风俗,自当从之。来人,将千日香抬来三坛,其余分发各营。会饮者三杯,不会饮者亦须一杯,以全老将军心意。”

金振方听罢,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光影。

不多时,酒坛抬入帐中,封泥拍开,一股异样的酒香散出。军士将酒倾入壶中,沿席斟满。烛火映在杯中,酒色清亮如玉。

穆桂英举杯,道:“老将军。”

金振方亦举杯回敬:“元帅。”

众将纷纷端起酒盏。

金振方的手稳如铁石,眼神却冰冷如水。

他心中暗道:

喝罢这一杯,满帐生死,尽在掌中。

这千日香,本非什么陈年美酒,而是西夏秘制毒酿。莫说三杯,一杯入喉,便断肠穿腑,无可挽回。

此计原本便为今日。

原来冯世英被押入高关之时,李智广欲立刻处死。孙成运却献出一条毒计,名为“胭粉连环”,要借美色为饵,将宋军主帅与十二女将一网打尽。

这才将冯世英暂押死牢,留作引线。

而这局中的关键人物,便是金振方之女——金摇玲。

金振方之所以会答应这一切,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因果。

当年他夫妇贫困潦倒之时,正是孙成运出手收留,举荐他入仕,又以重金铺路,使他官至都督。从此富贵荣华,尽在孙成运一手。

他无子无嗣,孙成运又替他要来一个女儿,便是金摇玲。那时金振方不疑有他,只道是恩情。

不久之后,他的妻子暴亡。自此之后,他连娶两房,皆不得善终。金摇玲渐渐长成,拜师习武,而金振方在酒醉时吐露真言,说她命硬,克死三任夫人。

金摇玲心中早已生寒,却仍对父亲恭敬如故。

孙成运正是知他恩义在身,又知金摇玲并非亲生,方敢将这场死局交给金振方父女来做。

于是将金振方召入高关。

李智广与孙成运当场下拜,承诺一旦事成,封他并肩王,封女为公主,再择驸马。

金振方心中暗想:这女儿本非亲生,为她舍命,何苦之有。若借她换我富贵,正是上策。于是满口答应,与李智广、孙成运细细商议。三人计定:要使宋营将帅信以为真,须舍一些兵将作饵,教金摇玲真刀实杀,让冯世英亲眼看见,方能入骨入心。

金振方辞了二人,回到金岭庄。入夜之后,灯影昏昏,他唤来金摇玲,忽地伏地叩头,连叩三下。金摇玲吃了一惊,也忙跪下扶他。金振方道:“女儿若应我一事,为父便起;若不应,便死在此处。”

金摇玲心中惊惶,却仍低声道:“爹爹但说,女儿听命。”

父女对坐,金振方将李智广、孙成运之计一一说出,又说要以她为饵,引冯世英入局,终以毒酒了断。金摇玲听得面色发白,泪如雨下。她自幼知非金家骨血,此时更觉孤苦。

金振方急道:“你若应了,我父女便得荣华;你若不应,李智广翻脸无情,顷刻便要我二人性命。你方才已应,岂可反悔。”

金摇玲沉吟许久,终于低声道:“女儿依命。”

金振方便带她入关,拜见李智广、孙成运。二人以王爵富贵相许,又命车轮领兵,携二十坛毒酒埋入金岭庄后园,并定下假搜府之计。孙成运又遣女孙雅兰入囚房送饼,金摇玲扮作提灯丫环,暗看冯世英所在。

诸事俱备,夜里便动手。金摇玲斩守卒,背冯世英越墙;城头兵将被杀,庄中百姓受惊;蝎子尾口,又斩数人。这些死者,皆是李智广暗中点名之人,其余皆为做戏。

李智广早有严令:该死者必死,违令者全家不保,从命者厚赐金帛。又派心腹潜在军中督战,丝毫不许差池。

冯世英逃回宋营,将此事一一诉说,自以为金家父女舍命相救,心中感恩不尽。

到了酒宴之时,帐中灯火通明。金振方端起酒杯,假作同饮,眼角一斜,见众将皆举杯,便将酒倒入左袖。袖中早藏一团布,酒尽湿其上。

穆桂英与诸将一饮而尽,方放下杯盏,忽听帐外急呼:“元帅,酒中有毒。”

帐中顿时一静,杀机自酒盏间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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