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的海面上,热浪滚滚。
这里是连接东西方的咽喉要道,往日里商船如织,但今天,这里被一种狂热而混乱的气氛所笼罩。
海面上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有来自波斯湾的尖底大帆船,有阿拉伯海盗常用的快船,还有一些被强行征用的破旧商船。
这就是帖木儿帝国拼凑出来的“无敌联合舰队”。
哈桑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镶崁着红宝石的弯刀
他是这一带赫赫有名的海盗头子,绰号“红胡子”。
平日里,他只敢打劫一些落单的商船,见到大国的正规水师都要绕道走。
但今天不一样。
伟大的“世界征服者”帖木儿大汗给了他承诺,只要他带着手下的弟兄们去东方的大海上闹一闹,抢来的财宝全部归他们自己,大汗甚至还会封他做海军元帅。
“头儿,你看那边!”
大副指着东方的海平线,兴奋地喊道。
哈桑眯起眼睛,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苍穹之下,升起了一道道浓黑的烟柱,直插云宵。
“黑烟?”哈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满口的大黄牙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看来真主都在保佑我们!那是东方人的船队!看那烟,肯定是他们的船失火了!”
周围的海盗们也跟着起哄。
在他们的认知里,船上冒这么大的黑烟,除了失火没有别的解释。
“兄弟们!”哈桑大声吼道:“听说那个大夏国富得流油,连粪桶都是金子做的!现在他们自己着火了,正是我们发财的好机会!”
“冲上去!把他们杀光,财宝搬光!”
“乌拉——!”
数百艘大小不一的海盗船和征用船只,升起了风帆,乱哄哄地朝着那些冒着黑烟的船队扑了过去。
生怕跑慢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
大夏海军旗舰,“崐仑号”铁甲舰。
宽敞明亮的舰桥内铁牛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
“这就是帖木儿的联合舰队?”
“我原本以为能跟老子过过招的,至少也是个正规军。没想到,尽是些破铜烂铁,还有一群乌合之众。”
站在他身边的副官汇报道:“将军,炮弹已经完全装填,并校准完毕,是否立即开火?根据观察,敌方船只约有四百馀艘,没有队形。他们正在全速向我方冲锋,大部分船只依靠风帆和划桨,武器以接舷战的冷兵器和老式投石机为主。”
“接舷战?”铁牛笑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玩跳帮那一套?他们当我们是还在用火铳的大明水师吗?”
“自由射击。”
“我不希望看到这片海面上,还有任何一块比桌子大的木板漂着。”
“是!”
凄厉的战斗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大夏舰队。
此刻锅炉房里的铲煤工们开始疯狂地挥舞着铁铲,将一铲铲优质的无烟煤送进炉膛。
蒸汽压力表的指针迅速攀升。
巨大的传动轴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螺旋桨搅动着海水,卷起白色的浪花。
“目标锁定。”
“方位一一三,距离五千。”
“预备——”
“放!”
“轰——!轰——!轰——!”
海面上突然炸响了一连串的惊雷。
二十艘战舰,上百门大口径线膛火炮同时开火。
炮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海面,巨大的后坐力让数千吨的战舰都微微一颤。
远处,哈桑正站在船头,幻想着抢到金子后该去哪里挥霍。
突然,他听到了一种从未听过的怪啸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天空中,无数个黑点正在急速放大。
“那是什么?”
哈桑的脑子里刚刚闪过这个念头,灾难就降临了。
一枚高爆弹,精准地砸中了他旁边的一艘海盗船。
“轰隆!”
并不算小的海盗船,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红色的火光从船舱内部爆裂开来,瞬间将整艘船撕成了碎片。
木板、帆布、还有人的断肢残臂,被巨大的冲击波抛上了几十米的高空,然后像下雨一样落了下来。
仅仅是一发炮弹。
一艘船,就没了。
哈桑完全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这种冲击力实在是过于震撼!
紧接着,密集的爆炸声在海面上此起彼伏地响起。
大夏海军的火炮虽然没有后世导弹那么精准,但在这种密度的复盖射击下,打这些还在用密集队形冲锋的木船,简直就是打靶子。
一艘接一艘的海盗船被命中,被炸碎,被点燃。
那种高爆弹里填充的是大夏最新研制的苦味酸炸药,威力是黑火药的几十倍。
有的船被拦腰炸断,有的船则是桅杆被炸断,桅杆带着燃烧的帆布砸下;
还有的船虽然没有直接被命中,但落在旁边的近失弹激起的巨大水柱,直接将小船掀翻。
海面上,瞬间化为了一片炼狱。
“快跑啊!真主救命!”
原本气势汹汹的冲锋队形,瞬间崩溃。
所有的船只都在拼命地转舵,想要逃离。
哈桑也反应了过来,他哆嗦着大喊:“转舵!快转舵!撤退!”
但是在这个依靠风力的时代,船只的转向和掉头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几百艘船挤在一起,有的想跑有的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往前冲,有些已经失去了控制在原地打转。
一时间,船只相互碰撞,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远处,大夏的舰队依旧保持着队形,不紧不慢地进行着第二轮、第三轮齐射。
“百万大军的先锋?”
“太弱了,弱得让我觉得这是在欺负人。”
“元帅,敌军开始溃逃了。”副官汇报道。
“逃?”
“在大夏的海军面前,没有‘逃’这个字。”
“传令各舰,解除编队,自由猎杀。”
“轮机组,全速前进!”
“把他们全部送进海底!一个不留!”
“呜——!”
汽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高亢急促。
二十艘巨舰朝着那些溃逃的帆船扑了过去。
哈桑绝望地发现,那些冒着黑烟的怪船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不论是顺风还是逆风,它们的速度都没有丝毫减慢。
双方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当距离拉近到一海里时,大夏战舰上的副炮和速射炮开始发威了。
这种距离下,根本不需要瞄准。
密集的弹雨迅速横扫过海盗船的甲板。
那些试图用弓箭和火绳枪反击的海盗,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哈桑的旗舰虽然比较大,但也成了最显眼的目标。
“崐仑号”径直朝着它冲了过来。
看着那如同大山一般压过来的钢铁舰首,哈桑彻底崩溃了。
“投降!我们投降!别杀我!”
然而,钢铁巨兽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轰!”
一声巨响。
“崐仑号”锋利的撞角,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哈桑旗舰的船腹。
巨大的木船瞬间解体,碎木横飞。
哈桑直接被海浪席卷,随后被螺旋桨绞成碎肉。
如果这能被称为战斗的话——仅仅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当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血红色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海面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尸体。
帖木儿帝国的联合舰队的先锋,已经不复存在。
只有少数几艘运气好的快船,趁着混乱逃进了附近的浅水区,捡回了一条命。
大夏舰队开始打扫战场。
并没有象铁牛口中说的那样“一个不留”,因为朱桂还有别的指示。
一艘艘救生艇被放了下去,水兵们手里拿着钩杆和缆绳,像捞鱼一样将那些在海里挣扎求饶的海盗和士兵捞了上来。
他们看着周围那些身穿整洁制服,手持精良步枪的大夏士兵,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铁牛从舰桥上走了下来,一名懂波斯语的翻译官大声问道:“谁是管事的?”
俘虏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哈桑已经死了,剩下的都是些小喽罗。
“不说是吧?”铁牛冷哼一声:“那就都扔下去喂鱼。”
“别!别杀我们!”
一个穿着稍微好一点的海盗头目吓得屁滚尿流地爬了出来,“大人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是帖木儿!是那个跛子逼我们来的!”
铁牛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副官,统计一下人数。”
“报告元帅,一共俘虏三千四百馀人。”
“三千多?”铁牛摸了摸下巴:“也不少了。”
那名海盗头目以为自己要被处死,拼命地磕头:“大人,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求您别杀我们!我们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铁牛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哭诉。
“放心,我不杀你们。”
听到这话,俘虏们如蒙大赦,纷纷磕头谢恩。
“不过”铁牛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陛下说了,大夏不养闲人,也不养废物。”
“正好,东边有个叫瀛洲的地方,那里新发现了几座大银矿,正缺人手去挖矿。”
铁牛指了指东方:“你们身体都不错,挺结实的,是挖矿的好材料。”
“挖矿?”海盗头目愣住了。
“没错。”铁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里管吃管住,就是工作环境稍微差了点。不过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努力干活,干满……嗯,干满五十年,我就放你们回家。”
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