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有出息!”
他从那沓钱里抽出四十块,推回到陆远帆面前。午4墈书 追最辛章結
“之前你已经还了二百四,现在再还二百六就行,一共五百,咱们两清。”
陆远帆看着那四十块,摇了摇头。
“虎哥,借钱哪有不给利息的?”
他把钱推回去,“多的就算是利息,您拿着。”
虎哥皱了皱眉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陆兄弟,这不合适。”
陆远帆看着虎哥,认真地说:“虎哥,您还有那么多小弟要养,平时开销也大。”
“这四十块,您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别推辞了。”
虎哥听着,沉默了几秒。
他重新打量着陆远帆,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这小子,有点东西。
虎哥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陆兄弟,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严虎的兄弟。”
他的语气很认真,眼神也变得郑重起来,“以后在城东这一片,要是有什么麻烦,你尽管来找我。”
“只要我严虎还在这儿混一天,就没人敢欺负你。”
这话说得很重,也很有分量。
在道上混的人,最讲究的就是这个“义”字。
陆远帆站起身,冲虎哥抱了抱拳。
“谢了,虎哥。”
他的语气很诚恳,“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虎哥摆摆手,笑了。
“用得着你?你小子现在改行修家电了,我能用你干什么?”
他顿了顿,“不过要是我那台电视坏了,倒是可以找你看看。”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变得轻松了些。
虎哥弹了弹烟灰,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陆老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他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掐灭,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之前你欠我五百块钱这个事,是林峰主动做的局。”
陆远帆的眼神微微一凝,但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
虎哥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那天晚上,是他特意把你叫过来的,然后怂恿你上桌赌钱。”
“你当时喝多了,脑子不清醒,结果一晚上就输了五百。”
他叹了口气,“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但规矩就是规矩,你既然上了桌,输了就得认账。”
“后来我才知道,林峰那小子是故意的,他想让你欠一屁股债,然后他再出面帮你摆平,好让你感激他。”
虎哥说著,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虎子最看不起。
陆远帆听完,沉默了几秒。
其实这个结果,他早就猜到了。
穿越过来后,他把原主的记忆仔细梳理了一遍,很多事情都对不上。
那天晚上的赌局,明显就是个圈套。
只不过原主当时喝得烂醉,根本察觉不到。
“谢了,虎哥。”
陆远帆点点头,语气很平静,“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虎哥摆摆手,重新靠回椅背上。
“跟我还客气什么,都是兄弟。”
“不过林峰那小子,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
“那种人,表面上跟你称兄道弟,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算计你呢。”
陆远帆笑了笑,没说话。
离他远点?
早就踹出门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陆远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八点了。
“虎哥,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他站起身,栓子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行,慢走。”
虎哥也站起来,送两人到门口,“有空常来坐坐,咱们哥俩喝一杯。”
“一定。”
陆远帆说完,带着栓子离开了房间。
两个人穿过那个烟雾缭绕的赌场,走出后院,又回到了舞厅里。
此时舞厅里的人更多了,音乐声震耳欲聋,整个空间都被烟雾和汗味充斥着。
舞池里的人疯狂地扭动着,灯光在黑暗中旋转,把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的。
陆远帆皱着眉头,快步往门口走去。
这种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刚走到舞池边上,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带着点嗔怪和撒娇。
“陆远帆!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
陆远帆脚步一顿,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女人正朝他走过来。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裙,裙子很短,刚过大腿根,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上身是件露腰的紧身上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
腰很细,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肚脐眼上还打了个亮晶晶的脐环。
在1989年的江城,这种打扮已经算是非常开放了,甚至有些出格。
女人的头发烫成大波浪卷,披散在肩上,染成了酒红色。
脸上画著浓妆,眉毛描得又细又长,眼影是紫色的,睫毛翘得夸张。
嘴唇涂得鲜红,在灯光下闪著油光。
长相其实不错,五官端正,皮肤也白,但那双狐狸眼特别勾人,眼角微微上扬,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点媚意。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骚里骚气的感觉,诱惑力十足,但又让人觉得很不正经。
这就是柳烟烟,夜巴黎的头牌。
陆远帆看着她,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脑海里闪过原主的记忆。
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原主那么混蛋的主要原因之一。
柳烟烟很会吊人胃口,对原主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冷若冰霜。
说话的时候总是贴得很近,身体有意无意地蹭过来,但真要进一步,她又推三阻四。
总是说什么“你对我再好一点,我就答应你”、“等我这个月业绩完成了,就做你女朋友”之类的话。
原主被她吊著,像个傻子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掏钱。
给她买衣服、买首饰、请她吃饭、帮她冲业绩
前前后后花了快两千块。
但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
女朋友没当成,连手都没牵过几次。
钱倒是花得一干二净。
柳烟烟走近了,扭著腰肢,嘴角带着笑,声音嗲嗲的。
“陆远帆,你怎么不说话呀?”
她歪著头看着陆远帆,眼神里带着点埋怨,又带着点期待,“人家好久没见到你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陆远帆盯着她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说:“你谁啊?”
柳烟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