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绪敛着眸。
“没有这么想。”他嗓音沉沉,“只是法律给不了你的公道,我想给你。”
无论纪雾想不想要他,他都想要纪雾。
“如果代价是失去你,那这个公道我不要了。”纪雾抬了下眸,“呜呜和吁吁还在家,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好。”
纪雾需要一个公道,坏人作恶惩罚都太轻了,但如果她要失去谭绪,何宵林的惩罚轻点重点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了。
谭绪手臂上还有伤,动作太大扯到伤口裂开了,脱掉西装白色的衬衫一片刺眼的鲜红。
他知道伤口裂开了,找了个借口去书房才脱衣服,药箱在桌面上。
谭绪很能忍疼,一路上,他没有表现出一丝异样。
他从药箱里拿出碘酒和棉签,正准备上药时,房门开了,纪雾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下,抬脚走进来。
谭绪怕吓到她,下意识去穿衣服,纪雾止住他的动作,眼尾透着心疼,柔软的嗓音带着明显的沉闷,“怎么不说?”
“伤口不好看。”
纪雾有些气,“我手臂上那些伤你会觉得不好看吗?”
“不会。”
她冷着脸质问,“我就会吗?”
谭绪没再说话,给她处理伤口。
好不容易快养好的伤口,又裂开了很深的伤口,淡淡的血腥腥味钻进鼻腔。
纪雾心疼到眼尾都红了,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最后缠上纱布。
做完这些事,她没有停留转身就走。
谭绪把人拽回来,把人压在办公桌上。
滚烫的呼吸萦绕在脸侧,他声线低沉,“生气了?”
“你要出事我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自己。”
“我不会出事。”谭绪向她保证。
纪雾也不是生他气,就是被今天的场景吓到了。
这次,谭绪对何宵林狠厉比对谭林要重很多,不难看出他是真的想把人弄死。
谭绪也不敢对她说,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让何宵林下地狱赎罪。
是纪雾的及时出现,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
纪雾红着眼,喉咙发紧,哽咽道:“你敢丢下我,就失去我了,我绝不回头……”
谭绪轻吻她唇角,灼热的掌心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吻温柔落下,耐心地抚平她不安的情绪,“舍不得丢下。”
纪雾是一个很没安全感的人,感受到一丝危机都会变得焦躁不安,“你抱着我睡。”
“恩。”
纪雾指尖碰上他腕部的手炼,“要随时随地给我回应。”
“好。”
谭绪没有一丝尤豫,直接回答。
过了几秒,纪雾攀住他的脖子,不紧不慢开口,眼尾勾着欲望,“和我做。”
谭绪眼底浮现出一丝意外,她很少这么直白。
纪雾虽不是特别容易害羞的人,弄狠了也会脸红。
加之这一周因为那件不好的事情让纪雾对亲密的事情非常抵触,谭绪也不会勉强她,没成想她会自己提出来。
谭绪弯唇,“好。”
他欲要带人回房间,纪雾不肯,脚步没动,她说:“就在这里。”
谭绪怔了下,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压在沙发里,吻细细密密落下。
落在她的颈侧,耳畔。
轮廓边上很痒……
书房里一室旖旎。
纪雾的不安在这场暧昧的深渊渐渐消散。
谭绪把人抱回了房间,他从浴室里出来后,去楼下给两个闹腾的小家伙喂了些吃的。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小家伙围在他脚边,眼巴巴望着他手里的罐头。
这一刻,家的意义再次涌上心头。
最爱的人在楼上休息,脚边是最爱之人在意且用心养的小猫。
他把罐头给呜呜和吁吁分了一下,等两个小家伙吃饱回了猫窝他才上楼。
谭绪在床边坐了会儿,昏黄的人灯光笼罩在二人身上,增添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他眼神温柔,是读不尽的深情。
在没遇见纪雾之前,他是一个薄情的人,从没用过这种眼神去看过谁。
在三年前,第一次被纪雾影响到情绪时,他试图克制,最后以失败告终,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栽了。
他躺下。
身旁人在感知到身边的温度时,贴了过来,从他身上获取安心。
谭绪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小声呢喃,“我的雾雾以后都不用怕了,坏人会得到惩罚。”
睡梦中的人给了他回应,“恩……谢谢你保护了我。”
何宵林将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会在后半生的凄惨中后悔,直到死亡。
—
何宵林的入狱的事情很快传进了小区里,没人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除了这件事以外。
何宵林被医院查出来这些年他收到的贿赂高达五十多万,偷窃医院严格把控的药物,将药物带出医院。
因为种种恶劣事件,医院深查,查出曾经一场医疗事故导致病人下半身残疾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何宵林身为医生谋财害命,恶劣事迹很快被传开,甚至在网上上了热搜。
评论区的纷纷谩骂都是他咎由自取。
小区里经常被他照顾的人听到这些事也是脊背一凉,也吃过他给的药,那些人害怕到赶忙去医院做了个全身体检。
林雅知道这件事后也是一阵唏嘘,万万没想到温润如玉的何医生背后竟是这样的人,人心难测,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纪雾回到家,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件事告诉了林雅。
陈斌听完在阳台抽了根烟,去厨房拿着菜刀就往外面去。
纪雾拦得快。
陈斌脸色又黑又冷,“别拦我,我要他偿命。”
纪雾心底暖烘烘的,满是感动,“他已经受到惩罚了。”
林雅也是气,“平时来家里,我还好吃好喝的招待他,居然没看出他的虎狼之心,人心最是难测啊。”
纪雾让他们别自责,自己也没看出来,若不是发现端倪,她也不会信。
陈斌在纪雾地劝说下,把刀放回了厨房。
纪雾笑,“弄脏了还怎么给我做饭吃。”
“再买新的。”
陈斌把何宵林之前往家里买的东西拿着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
“什么?你要给我们家雾雾求婚了?”喻薇找谭绪有重要的事情,没想到就听到这等大事。
谭绪淡淡“恩”了一声,“先别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