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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绿雾初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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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2月21日,清晨5时15分,凡尔登东北,默兹河东岸

凌晨时分,整个世界都被一层厚厚的浓雾所覆盖,仿佛一块巨大而又湿漉漉的裹尸布,沉甸甸地压在了大地上。这诡异的雾气使得人们的视线受到了极大限制,能见度甚至不足一百米。

在德军前沿的一个隐蔽观察哨所内,炮兵观测员汉斯·迈尔中尉正全神贯注地透过那架精致的剪式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西方法军阵地方向若隐若现的轮廓。尽管寒冷刺骨的夜风早已将他的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但他依然牢牢握住手中那支用来记录观测数据的铅笔。。空气相对湿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五。这样的气象条件简直堪称完美!

电话那头传来炮兵指挥部冷静的回应:“收到。毒气单位进入最后准备。你们有五分钟撤离观测哨。”

迈尔收起望远镜,对身旁的观测兵点点头。两人迅速拆解设备,沿着交通壕向后撤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甜腥味——不是战场上常见的硝烟和腐烂气味,而是某种化学品的预兆。

他们经过一排排覆盖着帆布的钢瓶。每个钢瓶都有一人高,漆成哑光灰色,通过橡胶管连接到朝向法军阵地的发射管。戴着防毒面具的工兵正在做最后检查,手势急促而专业。

“快点,中尉,”一名工兵嘶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十分钟后这里就是死亡区。”

迈尔加快脚步。作为炮兵观测员,他见过1915年4月伊普尔第一次大规模毒气攻击的可怕效果,也见过同年秋季香槟战役中不成功的毒气尝试。但这次不同——这次是凡尔登,是皇帝亲自批准的“处决地行动”,而毒气只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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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时30分,德军炮兵阵地纵深,地下指挥所

“气象最后报告,”气象官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东北风持续,预计维持至少四小时。逆温层高度150米,有利于毒气滞留地面。”

布劳希奇点头。逆温层是毒气攻击的关键——正常情况下,气温随高度增加而降低,空气对流会将毒气抬升稀释。但逆温条件下,地面附近气温低于高空,形成一层“盖子”,能将毒气牢牢压在地表,延长有效杀伤时间。

“毒气部队准备完毕,”彼得森少校报告,“第1至第8毒气连,总计安装氯气钢瓶5760具,光气钢瓶1440具。。”

布劳希奇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那道12公里宽的弧线:“目标区域?”

“法军第30军防区,重点是304高地、死人山、杜奥蒙堡外围阵地。根据航空侦察和无线电监听,这里是法军防御相对薄弱但位置关键的突出部。”

“法国人的防毒装备?”

“标准型号,但存量不足。我们的情报显示,法军每个连只有约30具防毒面具,且多数是早期型号,对光气防护效果有限。”

光气——这是德军在凡尔登投入的新武器。与单纯的氯气不同,光气(碳酰氯)是窒息性毒剂,攻击肺部导致肺水肿,症状可能延迟12-24小时出现,让受害者误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然后在睡梦中窒息而死。

布劳希奇看了看墙上的时钟:5时42分。距离炮击开始还有18分钟,而毒气攻击将在炮击前5分钟发动。

“通知各部队:防毒面具最后检查。我可不想自己的士兵成为毒气的第一批受害者。”

命令通过电话和传令兵迅速传达。前沿堑壕里,德军士兵最后一次检查面具的密封性,用手指测试橡胶的弹性,确认滤毒罐的有效期。许多人脸上已经渗出冷汗——即将释放的毒气是无差别杀手,任何装备故障都意味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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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时52分,毒气发射阵地

彼得森少校站在相对安全的观察掩体里,手中握着双筒望远镜,眼睛盯着手表秒针。他身旁的电话一直保持接通状态,听筒里传来各连准备就绪的报告。

“第1连准备完毕。”

“第2连准备完毕。”

“第8连准备完毕。”

秒针跳动。5时54分30秒。

彼得森深吸一口气——这是攻击前最后一次呼吸未经过滤的空气。然后他戴上了自己的防毒面具,对着电话筒说:“全体注意释放!”

命令通过专线瞬间传达到所有发射阵地。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一阵低沉、持续的嘶嘶声从数千具钢瓶中同时响起,如同无数巨蛇在黎明前的雾中吐信。

,!

绿黄色的云雾开始从发射管口涌出。起初只是一缕缕,然后汇成一片,在东北风的推动下缓缓向西飘移。雾气贴着地面流动,遇到堑壕和弹坑时像液体一样灌入、填满,然后溢出继续前进。

彼得森透过望远镜观察着这恐怖的景象。在晨雾的背景下,毒气云并不特别显眼,只是让原本灰白的雾气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淡绿色。但经验告诉他,这片看似无害的云雾将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杀死或致残数千名毫无准备的法国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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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时55分,法军前沿阵地,304高地北坡

“你闻到什么了吗?”旁边的年轻士兵米歇尔吸了吸鼻子,“甜甜的,像烂苹果。

勒菲弗停下点火的动作,仔细嗅了嗅空气。确实有一种甜腥味,越来越浓。然后他想起来了——一年前的伊普尔战役简报,关于德国毒气的描述。

“毒气!”他猛地跳起来,“戴面具!快!”

但已经太迟了。

绿黄色的云雾像潮水般漫过胸墙,灌入堑壕。勒菲弗看到那颜色就知道完蛋了——这是高浓度氯气,可能还混合了别的什么东西。他抓起面具就往头上套,手指因恐慌而不听使唤。

几米外,米歇尔已经倒在地上,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睛凸出,脸涨成紫色。他吸入了第一口毒气,氯气正在灼烧他的呼吸道和肺组织。

“面具!戴上——”勒菲弗的声音被自己的咳嗽打断。他吸入了少量毒气,喉咙像被烧红的铁棍捅过一样剧痛。

他勉强戴好面具,透过模糊的镜片看到整个堑壕陷入地狱般的混乱。没有及时戴上面具的士兵在地上翻滚、抽搐、呕吐。有人试图爬出堑壕逃向后线,但毒气云覆盖了所有地方。

更可怕的是那种声音——不是炮击的爆炸,不是枪声,而是数百人同时窒息、咳嗽、尖叫的声音,像一群被割开喉咙的动物。

勒菲弗强迫自己冷静。他踢开一个已经不动了的士兵,沿着堑壕向连指挥部跑去。每一步都需要与恐慌搏斗,每一个转弯都可能遇到更多垂死的人。

在连指挥部掩体入口,他遇到了同样戴着面具的连长杜兰德上尉。

“还有多少人能动?”杜兰德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沉闷而遥远。

“不知道大部分都毒气来得太突然”

杜兰德看了一眼怀表:5时58分。“德国人马上要炮击了。命令能动的士兵进入深层掩体。伤员”他停顿了一下,“只能先放在那里。”

残酷但必要的选择。毒气伤员需要立即救治,但即将到来的炮击会让任何暴露在外的人粉身碎骨。

勒菲弗转身传达命令。他看到米歇尔还在堑壕底部抽搐,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那双年轻的眼睛透过毒雾看着他,充满困惑和痛苦。

他移开了目光。战争教会了他一件事:怜悯是奢侈品,生存需要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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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时59分,德军地下指挥所

布劳希奇上校盯着沙盘上那道代表毒气云的绿色标记,它已经覆盖了预定区域的三分之二。

“毒气释放持续4分30秒,钢瓶耗尽率92,”彼得森报告,“气象观测确认毒气云未抬升,保持有效杀伤浓度。”

“法军反应?”

“前沿阵地无线电通讯在释放后两分钟内中断。观测哨报告看到法军士兵试图逃离堑壕,但多数倒毙。未发现有效组织抵抗。”

布劳希奇点头。毒气攻击达到了预期效果:瘫痪前沿防御,摧毁指挥通讯,制造恐慌混乱。现在,轮到火炮了。

他转向炮兵通讯官:“通知所有炮兵群:目标区域已消毒。按计划执行第一波炮击。”

命令通过埋在地下的电话线、无线电和灯光信号瞬间传达到1200门火炮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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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时整

起初只是一声遥远的闷响,像地平线下的雷鸣。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一千声。

德军第一炮兵群的13门420毫米“大贝尔塔”攻城臼炮同时开火。每门炮重达47吨,每发混凝土破坏弹重820公斤,需要专门的起重机装填。炮弹以缓慢但不可阻挡的弧线飞向16公里外的法军堡垒。

然后是第二炮兵群的150毫米和210毫米榴弹炮,第三炮兵群的77毫米和105毫米野战炮。炮声汇成连绵不绝的轰鸣,地面像鼓面一样震动。

在法军阵地上空,炮弹如雨点般落下。但这不是普通的炮击——德军炮兵使用了精确的射击诸元,炮弹落点形成一道移动的死亡之墙,以每分钟100米的速度向法军纵深推进。

第一波是延时引信高爆弹,钻入地下数米后爆炸,将堑壕和掩体从底部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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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是瞬发引信榴霰弹,在空中爆炸,向地面泼洒数千枚钢珠。

第三波是燃烧弹,点燃一切可燃物,制造火海。

而在所有这一切之下,毒气仍在发挥作用。受伤的士兵在炮击中无处可躲,戴着受损面具的士兵发现滤毒罐在高温和震动中失效,即使是完好的防毒面具,在连续佩戴数小时后也会因为呼吸阻力导致极度疲劳。

勒菲弗蹲在深层掩体最深处,感受着炮弹爆炸传来的震动。每一次爆炸都让混凝土天花板落下灰尘,每一次震动都让煤油灯的火焰疯狂跳动。掩体里挤满了幸存者,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防毒面具,透过镜片可以看到恐惧的眼睛。

没人说话。炮声太响,说话也听不见。即使能听见,也没什么可说的。他们都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什么:堑壕被抹平,战友被炸碎,阵地被摧毁。

勒菲弗想起战前在巴黎咖啡馆的日子,想起他读过的雨果和左拉,想起他相信的文明、进步、人道。那些概念在这场炮击和毒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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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时30分,德军观察哨

通过高倍望远镜,他看到了一片超现实的景象。

毒气云已经稀释消散,但留下了清晰的痕迹:地面上,植物枯死,金属锈蚀,未及时处理的尸体呈现诡异的青紫色。炮弹爆炸的黑色烟柱像森林般耸立,有些高达数百米。火焰在燃烧,特别是在有木质结构的区域。

法军阵地已经被彻底重塑。曾经清晰的堑壕线现在变成了连绵的弹坑链,混凝土堡垒大多仍屹立,但周围工事已被夷平。他看到几辆法国坦克的残骸——在炮击开始后试图反击,但被直接命中变成了废铁。

“观测报告,”他对着电话筒说,“第一道防线摧毁率估计80,第二道防线50。未观察到有组织的抵抗。建议步兵可以开始推进。”

电话那头传来确认。不久后,他看到德军突击部队开始从出发阵地跃出。他们穿着灰色军服,戴着防毒面具,背着沉重的装备,在炮火延伸的掩护下,以散兵线向法军阵地前进。

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大部分法军要么死于毒气和炮击,要么被困在坍塌的掩体中,要么因为恐慌和混乱失去战斗力。德军士兵只需要清理零星抵抗,占领已经变成废墟的阵地。

迈尔记录着这一切。这是他作为观测员的职责:客观、准确、无情地记录战场态势。但他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些垂死法国士兵的面孔,那些在毒气中挣扎的身影。

他想起大学时读过的《战争论》,克劳塞维茨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但他眼前的景象与政治无关,这是纯粹的毁灭,是工业化的屠杀,是人类将自己最先进的科学技术用于互相毁灭的疯狂展示。

望远镜里,一名德军士兵停在一个弹坑边,俯身查看什么。然后他直起身,做了个手势。另一名士兵过来,两人一起把一具法军尸体拖到一边。继续前进。

只是战场上的一个小插曲,但迈尔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他放下望远镜,摘下面具——塔楼里的空气已经过滤干净——深呼吸几次。

战争还要持续多久?凡尔登之后是什么?更多的凡尔登?更多的毒气?更多的炮击?

他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1916年2月21日的这个早晨,在凡尔登的雾中,战争进入了新阶段。毒气不再是实验性武器,而是标准战术的一部分;炮击不再是准备性火力,而是毁灭性力量;士兵不再是战斗员,而是工业屠杀机器的消耗品。

时钟指向上午8时。。毒气和炮击的联合效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但迈尔知道,这只是开始。法国人不会放弃凡尔登,他们会反击,会调来援军,会构筑新防线。今天轻易获得的阵地,明天可能需要用十倍的血来防守。

他重新戴上面具,举起望远镜。战争还在继续,观察还在继续,记录还在继续。

在望远镜的视野里,凡尔登的早晨被烟尘、火焰和死亡笼罩。而在地平线之外,更多的德国士兵正在集结,更多的火炮正在装填,更多的毒气钢瓶正在运往前线。

绿雾已经散去,但它的阴影将永远笼罩这片土地,笼罩这场战争,笼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

凡尔登的绞肉机刚刚开始运转。而毒气,这次小试牛刀的成功,将确保它在未来几个月里以最高效率运转,吞噬一切被投入其中的生命。

迈尔继续观察,继续记录。他是这场屠杀的见证者,也是它的组成部分。这就是战争,没有无辜者,只有幸存者和死者。而区分两者的,往往只是一点运气,或一次及时的呼吸。

在凡尔登的废墟上,新的一天开始了。但这一天,和接下来数百个日子,都将被同样的颜色标记:炮火的橘红,鲜血的暗红,和毒气的惨绿。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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