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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全体冲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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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2月21日,上午9时47分,凡尔登东北方向

炮击的轰鸣在持续三小时四十七分钟后突然停止。那种寂静比炮声本身更加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在巨大噪音后突然失聪。前线二十公里宽的地带上,只有零星的爆炸声和燃烧的噼啪声打破这诡异的宁静。

在德军第一波攻击部队出发阵地的地下掩体里,第5掷弹兵团团长弗里德里希·冯·施托伊本上校抬起手腕,盯着秒针走过最后几格。9时50分整。

他深吸一口气,那种混合着硝烟、泥土和焦糊肉体的气味如今已经熟悉到令人麻木。透过掩体的观察缝,他看到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形:曾经覆盖着稀疏树木和灌木的山坡,现在是一片月球表面般的弹坑地貌;原本清晰的法军堑壕线,现在只是地面上的一些断续的凹陷;只有几座混凝土堡垒仍隐约可见轮廓,像从地狱中冒出的巨兽骸骨。

“全体注意——”他的声音在混凝土掩体中回荡,通过传声管传到每一个相连的地下室和堑壕,“上帝与吾等同在!为了皇帝!为了德国!前进!”

命令通过灯光信号、传令兵和残存的电话线传遍整个攻击正面。从北面的奥尔讷村到南面的布拉邦特,在十二公里宽的战线上,九个德国步兵师——超过十五万名士兵——同时跃出了他们的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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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掷弹兵团,中央攻击群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了。

三小时前,这里还是相对完整的战场地貌:铁丝网、堑壕、机枪巢、观察哨。现在,只有一片被反复耕耘过的焦土。弹坑一个接一个,有些深达四五米,积满了浑浊的泥水。扭曲的金属碎片、断裂的木材、破碎的沙袋、还有……残肢。很多残肢。

“别发呆!”克劳泽中尉的吼声从他身后传来,“按训练来!散兵线!快速前进!”

拜尔强迫自己移动。他端起步枪,以半蹲姿势开始小跑前进,眼睛不断扫视前方可能残存的抵抗点。他的连队以稀疏的散兵线展开,士兵间距五到十米,这是为了减少炮火杀伤的战术要求。

起初的几百米几乎像演习。没有枪声,没有抵抗,只有脚下泥泞的吮吸声和偶尔踩到什么的触感——拜尔尽量不去想自己踩到了什么。

然后他们遇到了第一具完整的尸体。是个法国兵,仰面躺在弹坑边缘,防毒面具还戴在脸上,但胸腹部被弹片完全撕开,内脏暴露在外,已经冻结成暗红色的一团。尸体周围散落着步枪零件和一个被炸扁的水壶。

“继续前进!不要停下!”克劳泽中尉的声音再次响起。

拜尔绕过尸体,但眼睛无法移开。那法国兵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和他自己差不多大。如果不是制服不同,他们可能有很多共同点:也许都喜欢足球,都害怕死亡,都希望战争快点结束。

“下士!左边!”

拜尔的思绪被战友的警告拉回现实。他本能地转向左侧,看到一个法军机枪巢的残骸——混凝土被炸碎了一半,一挺霍奇基斯机枪扭曲地挂在射击孔外,两名法军士兵倒在旁边,已经死了。

但就在机枪巢后方十几米处,一个弹坑边缘,有东西在动。

拜尔立即举枪瞄准。透过准星,他看到一个法国兵正试图从泥土中爬出来。那人显然在炮击中幸存,但被震晕或掩埋了,现在才恢复意识。他没有武器,双手空空,军服破烂,脸上满是血污。

按照训练,拜尔应该开枪。敌人就是敌人,任何犹豫都可能致命。

但他扣不下扳机。那法国兵看起来如此……无助。他挣扎着站起,茫然地环顾四周,显然还没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俘虏他!”克劳泽中尉的命令解决了拜尔的困境。

两名德国士兵冲上前,用枪指着法国兵,示意他举起双手。法国兵顺从地照做,被迅速搜身后押往后方。

“仁慈要在安全的前提下,下士,”克劳泽走到拜尔身边,声音压低,“但不要养成习惯。下一个可能就会朝你开枪。”

拜尔点头,继续前进。他们越过了原法军第一道防线的位置——现在已经几乎无法辨认。弹坑太密集,堑壕已经被完全填平或炸成了断续的浅沟。

“发现伤员!”前方有人喊道。

一小群法国伤兵聚集在一个较大的弹坑底部。大约十几人,都带着伤:有的断腿,有的腹部中弹,有的头部包扎着渗血的绷带。他们显然在炮击时躲进了弹坑,侥幸活了下来。

看到德国人,他们中有些人举起了手,有些人只是茫然地看着,还有些人试图找武器——但周围除了泥土和碎片什么都没有。

“医疗兵!”克劳泽喊道,“处理伤员!能走的押送后方,重伤的留下标记,等担架队!”

这是德国在凡尔登战役的新战术之一:快速处理战俘和伤员,不浪费时间,保持进攻势头。专门的俘虏押送队和医疗分队紧随攻击部队之后,负责这些非战斗任务。

拜尔看着医疗兵开始工作。他们先检查法军伤员的伤势,用彩色布条标记紧急程度:红色需要立即救治,黄色可以等待,绿色轻伤,黑色……已经死亡或无法挽救。

一个年轻的法军士兵腿被炸断,正在痛苦呻吟。德国医疗兵给他注射吗啡,用止血带扎住大腿根部,然后用担架抬走。整个过程快速、专业、几乎不带感情。

“继续前进!”克劳泽催促,“我们距离第二道防线还有800米!”

部队继续推进。但阻力开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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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时20分,法军第二道防线残存地段

并不是所有法军都在炮击和毒气中丧失了战斗力。在一些深度足够的掩体里,在混凝土堡垒的底层,在天然形成的岩洞中,仍有成建制的法军单位幸存。

当德军攻击波接近第二道防线时,零星的反击开始了。

起初只是稀疏的步枪射击声,子弹从看不见的位置飞来,打在泥土上发出噗噗声,或从空中呼啸而过。然后机枪加入了——不是持续扫射,而是短促的点射,显然射手在节省弹药,同时避免暴露位置。

“三点钟方向!那个半塌的掩体!”拜尔喊道,指向右前方一个混凝土结构的残骸。

克劳泽中尉立即用手势指挥:第一排正面牵制,第二排从左翼包抄,第三排提供火力支援。

训练有素的德军士兵迅速执行命令。拜尔所在的第二排开始向左机动,试图绕到掩体侧面。但地面条件极其恶劣——弹坑、尸体、碎片、泥泞——每一步都需要小心。

就在他们机动时,掩体里的法军机枪突然开始持续扫射。不是一挺,而是至少两挺,形成了交叉火力。子弹如雨点般泼洒,打在泥土上溅起一排排土柱。

“卧倒!”克劳泽大喊。

拜尔扑进一个弹坑,泥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军服。子弹从他头顶飞过,最近的一发打在弹坑边缘,泥土溅到他脸上。

“迫击炮!我们需要迫击炮!”

但连属迫击炮班还在后方,被地形拖慢了速度。拜尔从弹坑边缘小心观察:那个掩体设计得很巧妙,只露出很小的射击孔,几乎不可能用步枪命中。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爆炸从掩体方向传来。不是炮弹,声音更集中。

拜尔看到掩体的一侧冒出浓烟,射击孔里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突击工兵!”有人喊道。

几名背着火焰喷射器和爆破包的德军突击工兵不知何时已经迂回到了掩体侧面。刚才的爆炸是炸药包,炸开了一个入口。现在,一名火焰喷射器操作手正对着炸开的缺口喷射。

橙黄色的火焰灌入掩体内部,瞬间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几秒钟后,剩下的射击孔也停止了射击。

“前进!清理!”

德军士兵冲上前。拜尔到达掩体入口时,火焰已经熄灭,但热浪仍扑面而来。里面一片漆黑,只有烧焦物体的余烬在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燃烧化学品混合的可怕气味。

他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出一片地狱景象。至少二十名法军士兵在里面,大部分已经被烧死或炸死,少数还在呻吟抽搐。一挺机枪被炸翻,另一挺的枪管已经熔化变形。

“检查还有没有抵抗,”克劳泽命令,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拜尔和其他人快速搜索掩体。在一个角落,他们发现三名法军士兵还活着,但严重烧伤,已经失去战斗力。其中一人用微弱的声音说着什么,可能是求水,可能是祈祷,可能是叫妈妈——拜尔听不懂法语。

“标记,等医疗兵,”克劳泽简单地说。

他们离开了掩体。外面,阳光刺眼,与掩体内的黑暗形成残酷对比。拜尔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肺里那股烧焦人肉的气味,但失败了。那种气味似乎已经粘在他的鼻腔深处,可能永远也洗不掉。

“下士,你还好吗?”一名年轻士兵问他,脸色苍白。

“继续前进,”拜尔只是回答,“战争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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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时05分,杜奥蒙堡外围

第5掷弹兵团的前锋已经接近杜奥蒙堡——凡尔登要塞群中最大、最坚固的堡垒之一。从远处看,这座堡垒像一座从地下长出的山丘,混凝土表面布满了炮击留下的疤痕,但整体结构依然完整。

炮击时,德军重炮集中轰击了堡垒,但420毫米炮弹只在混凝土表面留下了一些浅坑,未能击穿数米厚的装甲层。现在,步兵必须完成火炮无法完成的任务:攻占它。

“全团集结!”伊本上校的命令传来,“准备进攻堡垒!”

拜尔所在的连队被部署在进攻序列的左翼。他们获得了一些加强:一个机枪班,两门轻型迫击炮,还有专门对付堡垒的武器——37毫米战壕炮和火焰喷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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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如下,”克劳泽中尉在临时召集的军官会议上说,“第一波正面佯攻,吸引守军火力。第二波从左右两侧同时突击,用爆破筒炸开入口。第三波是突击队,负责冲入内部清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每个人的眼睛:“法国人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堡垒。里面可能有数百守军,有充足的弹药和补给,有错综复杂的通道和射击孔。这会是一场室内战斗,近身战斗,没有仁慈可言。”

拜尔检查了自己的装备:步枪、刺刀、手枪、手榴弹、防毒面具、工兵铲、水壶、干粮、急救包。总共超过三十公斤的重量,但他已经习惯了。在突击堡垒时,重量可能意味着生死——更重的装备可能拖慢速度,但更少的装备可能在关键时刻不够用。

“十分钟准备,”克劳泽最后说,“愿上帝保佑我们。”

士兵们默默做着最后准备:检查武器,加固装具,喝水,吃一点巧克力或面包,写信——如果有时间的话。有些人把家人的照片拿出来看一眼,然后小心收好。有些人祈祷,有些人只是呆坐着,眼神空洞。

拜尔从口袋里掏出怀表,打开表盖。里面是一张小照片:他的未婚妻安娜,微笑着,穿着他们订婚时的裙子。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等你回家,永远爱你的安娜。”

他轻轻抚摸照片,然后合上表盖,放回口袋。如果今天死在这里,至少有人会记得他。

“准备进攻!”

信号弹升空,三发红色,表示总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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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时20分

第一波攻击部队跃出掩体,向堡垒冲去。他们故意暴露自己,吸引守军火力。

法国人的反应立即而猛烈。堡垒的各个射击孔同时喷出火舌,机枪、步枪、甚至小型火炮开始射击。冲在最前面的德军士兵像被无形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纷纷倒下。

但这就是佯攻的目的:暴露火力点,消耗弹药,分散注意力。

“第二波!前进!”

拜尔所在的第二波开始冲锋。他们不直接冲向堡垒,而是利用地形掩护,从两侧迂回。炮弹坑、废墟、甚至尸体都成为临时掩体。

拜尔心跳如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药味。子弹在周围呼啸,不时有人中弹倒下。他不敢停,不敢看,只是不断向前跑,从一个掩体冲到下一个掩体。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他们已经接近到堡垒墙根下,这里反而是射击死角——守军无法向下射击到这个角度。

“爆破组!上!”

专门训练的爆破兵携带着沉重的爆破筒冲向堡垒入口。那是一个被部分堵塞的钢制门,周围有射击孔保护。

“掩护射击!”

所有德军机枪和步枪同时向射击孔开火,压制守军。爆破兵趁机将爆破筒固定在门上,点燃导火索,然后迅速后退。

“隐蔽!”

几秒钟后,巨大的爆炸震撼了地面。钢门被炸开,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突击队!冲!”

拜尔跟着突击队冲进入口。里面一片黑暗,只有远处闪烁的灯光和枪口的火焰提供微弱照明。通道狭窄,空气污浊,混合着尘土、硝烟和血腥味。

“左转!清除左侧房间!”

室内战斗是混乱而残酷的。没有战线,没有方向,只有一个个相连的房间和通道。法军守军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设下埋伏,突然开火,然后迅速转移。

拜尔经历过堑壕战,经历过野战,但室内战是另一回事。每一次转弯都可能遇到敌人,每一个门口都可能藏着射击点,每一个阴影都可能致命。

他们逐屋清理,用手榴弹开路,用步枪和手枪近战。有时会遇到法军伤兵,有时会遇到平民——堡垒里居然有妇女儿童,可能是守军家属或当地村民。

“平民靠边!不要射击平民!”军官们不断重复命令。

但混乱中很难区分。一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一个人影冲出来。拜尔本能地举枪,但在扣扳机前看清那是个小女孩,不超过十岁,满脸惊恐,抱着一个破旧的娃娃。

他放下枪,用法语大喊:“到那边去!安全!”

女孩茫然地看着他,然后被一名法国妇女拉走。

战斗在继续。一层清理完毕,向二层推进。楼梯间发生了激烈交火,双方用手榴弹和冲锋枪对射,伤亡惨重。

拜尔的连队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克劳泽中尉腹部中弹,被抬了下去。现在指挥的是一个年轻的中尉,经验明显不足。

“我们需要增援!”新连长喊道,“法国人在三层组织抵抗!”

但增援被堵在下面,法军用机枪封锁了主要通道。

拜尔靠在墙上,喘息着。他的水壶被子弹打穿,水已经流干。喉咙干得发痛,但周围只有血和灰尘。

“下士,有办法吗?”一名士兵问他。

拜尔观察四周。他们在一个狭窄的走廊里,前方是法军的机枪阵地,左右是墙壁,后方是楼梯。

“手榴弹,”他说,“所有手榴弹集中。”

士兵们把剩下的手榴弹都递给他——大约七八枚。拜尔将它们捆在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的集束手榴弹。

“我需要掩护。当我数到三,所有人同时开火,吸引注意力。”

士兵们点头。拜尔深吸一口气,拉开引信,数到三,然后冲出掩体。

枪声大作。法军机枪转向他,子弹打在周围墙壁上,碎石飞溅。但拜尔已经冲到了足够近的距离,奋力将集束手榴弹扔向机枪阵地。

他扑倒在地,爆炸的气浪从他身上掠过。

巨响之后,枪声停止了。

“前进!”

德军士兵冲过硝烟,发现机枪阵地被彻底摧毁,三名法军士兵死亡,两人重伤。

他们继续向上推进。三层、四层、堡垒的顶层。

最后一道防线在顶层的一个大房间里。大约三十名法军士兵坚守在这里,指挥官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上尉。当德军冲进来时,他没有下令开火,而是举起了一面白旗。

“我们投降,”他用生硬的德语说,“条件:保障伤员安全,尊重平民。”

德军军官接受了投降。战斗终于结束。

拜尔走到一个窗口,向外望去。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从堡垒顶层,可以看到整个战场:德军的攻击波如潮水般涌向凡尔登各个方向,炮击的烟柱仍在升起,天空中德国侦察机在盘旋。

他们占领了杜奥蒙堡。但这只是开始。

堡垒下方,伤兵正在被运出,俘虏正在被集中,阵亡者正在被清点。拜尔看到那个被他放过的小女孩,现在被一名德军士兵抱着,正在哭。

他转过身,背对窗户。怀表还在口袋里,安娜的照片还在怀表里。他还活着,今天还活着。

但明天呢?凡尔登有几十个这样的堡垒,有几百公里的堑壕,有数十万敌军。战斗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感到筋疲力尽。

远处,炮声再次响起。德军炮兵正在轰击下一个目标。

冲锋还在继续,死亡还在继续,战争还在继续。

拜尔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旁边的年轻士兵。那士兵惊讶地看着他,然后接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们坐在堡垒顶层的废墟中,在短暂的休息中分享着巧克力,看着太阳升到天空正中。

上午11时47分。杜奥蒙堡被占领。德军全体冲锋的第一阶段,取得了战术成功。

但代价呢?拜尔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连队的一半人已经不在了,有些死了,有些伤了,有些失踪了。而他还要继续前进,继续战斗,继续在凡尔登的绞肉机中挣扎求生。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1916年2月21日的凡尔登。这就是德军全体冲锋的开始。

而结束,还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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