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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四月雨中的急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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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4月15日,凌晨2时17分,洛林前线。

暴雨敲打着法尔肯海因将军指挥部那顶潮湿的帆布帐篷。马灯在昏暗中摇曳,在作战地图上投下抖动的光影。士老将刚刚结束与总参谋长埃里希·冯·法金汉的通话,话筒中传来的命令简短而冷酷: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洛斯。

“援军已经在路上。”法金汉的声音穿过嘈杂的线路,“第11巴伐利亚师正从色当赶来,第3近卫师从梅斯出发。你们必须在24小时内重整防线,48小时后发动反攻。”

法尔肯海因挂断电话,转身面对他的参谋团队。帐篷里弥漫着烟草、湿羊毛和焦虑混合的气味。过去六天的战斗已经让他的第16师减员超过四成,军官损失尤为惨重。

“先生们,”他的声音嘶哑但坚定,“总参谋部命令我们夺回洛斯。援军正在赶来,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守住现有阵地,阻止英军扩大突破口。”

作战参谋克劳斯上尉在地图上指出现状:“英国人已经占领了维米岭高地,可以俯瞰整个洛斯盆地。他们的炮兵观测员正在校正坐标,天亮后我们将面临毁灭性炮击。”

“我们的防线在哪里?”

“第62团残部仍在洛斯镇西郊,约八百人;第79团在圣洛朗农场,减员过半;预备队第14机枪连还有四挺完好的马克沁机枪。”克劳斯顿了顿,“将军,恕我直言,以我们目前的兵力,能守住现有阵地已是万幸,反攻几乎不可能——”

“命令就是命令,”法尔肯海因打断他,“给各部发电:坚守阵地等待援军。任何后退者将按战时条例处置。”

电报员开始敲击发报键,滴滴答答的声音融入雨声。法尔肯海因走到帐篷门口,望着西南方向的黑暗。三十公里外,洛斯镇的火焰在雨幕中隐约可见,如同大地化脓的伤口。

第一章:铁流滚滚

同一时刻,色当至洛斯的泥泞道路上,巴伐利亚第11师正在艰难行军。

“照这个速度,我们不可能在明晚前到达洛斯。”参谋长忧虑地说。

施特拉赫维茨看了看怀表,凌晨3点。“命令先头部队轻装急进,重装备随后跟上。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赶到圣康坦,在那里搭乘火车。”

命令传达下去,士兵们从辎重车上卸下不必要的装备,只携带武器弹药和两天口粮。兵团团长奥托·冯·俾斯麦上校——伟大的“铁血宰相”的侄孙——亲自率领第一营走在最前面。

“快!快!”俾斯麦的声音在雨夜中回荡,“每延迟一分钟,洛斯前线的同胞就要多流一毫升血!”

队伍加快了速度,皮靴踩在泥泞中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年轻的士兵们气喘吁吁,但没人抱怨。他们大多数是战争爆发后志愿入伍的学生和工人,经过八个月的训练,这是他们第一次上前线。

“中尉,英国人真的很可怕吗?”一名十八岁的列兵问他的排长。

队伍在凌晨5点到达圣康坦火车站。站台上已经停靠着十几列敞篷货运列车,蒸汽机车喷出的白雾在雨中升腾。

“每节车厢50人!快!”军士们大声指挥。

士兵们挤进车厢,像沙丁鱼罐头般紧紧挨着。车厢地板上铺着薄薄的稻草,这是唯一的舒适。列车缓缓启动,驶向洛斯前线。

俾斯麦上校站在最后一节车厢的尾部,望着逐渐远去的圣康坦。教堂尖塔在晨曦中显现,但很快被雨幕遮蔽。俾斯麦的警告:欧洲大战将是德意志的灾难。如今预言成真,而他们这一代人必须承担后果。

上午9时,列车抵达距离洛斯前线15公里的阿拉斯郊外。这里已是战区,远处的炮声隐约可闻。士兵们跳下火车,在铁路旁的树林中集结。

炮兵观察员从前方赶来报告:“英国人正在炮击洛斯镇西郊,第62团的阵地快要撑不住了。”

施特拉赫维茨将军立即召集军官会议。“我们不能按原计划等待全部部队集结,”他指着摊在弹药箱上的地图,“第42团立即投入战斗,增援第62团。第43团从北侧迂回,威胁英军左翼。炮兵营尽快建立阵地,提供火力支援。”

俾斯麦上校敬礼:“遵命,将军。巴伐利亚人将夺回每一寸土地。”

第二章:暴雨中的反击

4月15日上午10时30分,洛斯镇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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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已经筋疲力尽了,”他对副官说,“这次进攻我们要一鼓作气拿下火车站。”

然而他没注意到,在德军阵地后方,巴伐利亚第42团的先头部队已经悄然抵达。

“传令:一连、二连从正面牵制,三连、四连从左侧废墟迂回,五连作为预备队。”俾斯麦下达命令,“机枪排占领制高点,等我信号开火。”

德军士兵悄无声息地进入阵地。这些巴伐利亚人大多来自慕尼黑和纽伦堡,继承了南德意志人特有的坚韧。他们中的许多人是农民或工匠,擅长利用地形隐蔽自己。

上午11时整,英军开始进攻。三个连的士兵呈散兵线向德军阵地推进,步伐稳健,刺刀在雨中闪着寒光。

“稳住稳住”俾斯麦低声自语。

英军进入两百米范围,德军的机枪突然开火。四挺g08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镰刀般扫过无人区。英军士兵纷纷倒地,幸存者寻找掩蔽。

“现在!”俾斯麦跃出弹坑,高举佩剑,“巴伐利亚,前进!”

“前进!”数百名德军士兵从战壕、弹坑和废墟中跃出,向英军发起反冲锋。

这是典型的“暴风突击队”战术——小股精锐部队在火力掩护下迅猛突击,打乱敌军阵型。巴伐利亚士兵一边冲锋一边投掷手榴弹,爆炸在英军队列中掀起泥土和肢体。

“撤退!撤回第二道防线!”他不得不下令。

英军开始有组织地后撤,但德军紧追不舍。在洛斯火车站附近,双方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刺刀碰撞声、枪托击碎骨头的声音、垂死者的惨叫混杂在一起,构成地狱般的交响。

俾斯麦上校冲在最前面,用佩剑格挡开一名英军士兵的刺刀,随即一剑刺入对方胸膛。他拔出剑时,鲜血溅到脸上,温热而粘稠。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在海德堡大学读过的康德哲学——关于人性与道德的思考在此刻显得如此荒谬。

战斗持续了四十分钟。英军被迫放弃了刚刚占领的火车站区域,退守到镇中心建筑群。德军重新夺回了西郊阵地,但也付出了沉重代价:第42团第一营伤亡超过三分之一。

雨势渐小,天空依然阴沉。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百具尸体,雨水混合血水,在弹坑中形成暗红色的水洼。医护兵穿梭其间,试图分辨哪些人还有救。

俾斯麦上校靠在一堵断墙上喘息。他的副官报告:“上校,我们抓获了四十七名俘虏,包括一名英军中校。”

“伤亡情况?”

“阵亡八十九人,重伤一百二十人,轻伤不计。二连连长阵亡,三连连长重伤。”

俾斯麦闭上眼睛。他带来的第一营原本有八百人,现在能战斗的不足五百。战争就像一台绞肉机,无情地吞噬年轻的生命。

“让士兵们挖掘工事,英国人很快会反击。”他睁开眼睛,“另外,找到那个英军中校,我要和他谈谈。”

第三章:战俘的证词

俾斯麦上校走进来,脱掉湿漉漉的斗篷。两人对视片刻,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职业军人的坚毅和疲惫。

“你的部队打得很勇敢,”俾斯麦用流利的英语说,“我敬佩勇敢的对手。”

艾伯特点点头:“你们也是。那些巴伐利亚士兵冲锋时毫无畏惧。”

“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兵力部署吗?按国际法,你只需提供姓名、军衔和编号。”

艾伯特苦笑:“即使我不说,你们的侦察兵很快也会查明。我们在洛斯镇内有四个营,维米岭高地两个营,总兵力约五千人。火炮阵地在阿拉斯公路东侧三公里处。”

“指挥官是谁?”

“黑格将军亲自指挥西线,前线指挥官是霍恩比少将。”

俾斯麦若有所思。他听说过黑格——顽固、保守,但意志坚定如铁砧。这样的对手不会轻易放弃已占领的阵地。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艾伯特突然问。

“因为明天会有更多人死去,”俾斯麦坦率地说,“如果能通过谈判减少伤亡,为什么不试试?你们的增援部队什么时候到?”

艾伯特沉默片刻:“今天下午。加拿大第2师正从阿拉斯赶来。”

俾斯麦心头一沉。这意味着德军必须在天黑前发动决定性进攻,否则将面对双倍于己的敌人。

“谢谢你提供的消息,”他站起身,“你会受到符合身份的待遇。我的人会把你送到后方战俘营。”

艾伯特突然说:“上校,这场战争值得吗?看看外面那些年轻人,他们本可以成为农民、教师、父亲。现在却躺在泥泞中慢慢流血而死。”

俾斯麦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我的叔祖曾经预言这场灾难,但我们没人听从。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中校。太迟了。”

他走出地下室,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炮兵观察员跑来报告:“上校,我们的炮兵阵地已经建立,随时可以提供火力支援。”

“通知施特拉赫维茨将军,我们需要立即发动总攻。英国人下午会有增援。”

第四章:法尔肯海因的决断

下午1时,德军临时指挥部。

法尔肯海因将军的帐篷已经转移到了洛斯镇以北五公里的一处森林中。援军的到来使他重新获得了主动权,但时间紧迫。

“第11师第42团已经夺回西郊阵地,但伤亡很大,”施特拉赫维茨报告,“第43团正在向北迂回,预计两小时后可以攻击英军左翼。第3近卫师先头部队刚刚抵达,至少需要三小时才能投入战斗。”

法尔肯海因在地图上比划着:“英军增援下午会到。我们必须在他们到达前发动总攻。计划如下:第42团继续从西面施加压力;第43团从北面进攻维米岭高地;第3近卫师从东面迂回,切断洛斯与阿拉斯的联系;第16师残部从南面佯攻,牵制英军主力。”

“这是一次四面包围,”参谋长说,“但如果任何一路失败,整个计划都会崩溃。”

“战争就是冒险,”法尔肯海因说,“传令各部队:下午3时整,全炮火准备半小时。3时30分,全线进攻。告诉士兵们,德意志的命运在此一战。”

命令通过电话、传令兵和信鸽传达到各个部队。士兵们检查武器,分发弹药,写下最后一封家书。随军牧师在林中空地上举行简短的弥撒,年轻的面孔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苍白。

在维米岭高地北侧,第43团团长埃里希·冯·曼施坦因中校——未来二战中的德国元帅,此时只是个三十岁的团长——正在做最后部署。这位出身普鲁士军事世家的军官以战术创新着称。

“传统的正面进攻只会增加伤亡,”他对营长们说,“我们要采用渗透战术。小股部队趁炮击时渗透到英军防线后方,制造混乱,主力随后突破。”

“中校,这样太危险了。小股部队很可能被歼灭。”

曼施坦因冷静地说:“战争就是危险的事业。选择五十名志愿者,组成突击队,由我亲自指挥。”

消息传开,士兵们争相报名。最终选出了五十人,大多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或身手敏捷的年轻士兵。曼施坦因亲自检查每个人的装备:步枪、手榴弹、工兵铲、铁丝剪,以及最重要的——一挺轻机枪和充足的弹药。

“我们的任务是渗透到英军炮兵阵地附近,制造混乱,”曼施坦因说,“不求占领阵地,只求制造最大混乱。明白吗?”

“明白,长官!”五十个声音齐声回答。

下午2时45分,德军炮兵开始试射。炮弹呼啸着划过天空,落在英军阵地上爆炸。英军炮兵立即还击,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炮战。

第五章:血染维米岭

下午3时整,德军总炮击开始。

三百多门各种口径的火炮同时开火,炮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炮弹如雨点般落在英军阵地上,掀起冲天的泥土和硝烟。维米岭高地上的英军阵地承受了最猛烈的轰击,战壕被炸塌,掩体被摧毁,士兵们蜷缩在防炮洞中,祈祷炮弹不要直接命中。

炮击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下午3时25分,炮火开始向英军后方延伸。这是步兵进攻的信号。

曼施坦因的突击队率先行动。五十名士兵利用硝烟和弹坑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英军前沿阵地。炮击刚刚停止,英军士兵正从防炮洞中爬出,准备迎接进攻,没想到敌人已经从侧面渗透进来。

“开火!”曼施坦因一声令下。

突击队的机枪、步枪同时开火,手榴弹飞向英军阵地。英军顿时陷入混乱,不知道敌人来自何方。曼施坦因趁机带领突击队深入英军防线,直奔炮兵观测所。

与此同时,第43团主力从正面发起进攻。两千名德军士兵呈散兵线向高地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

防守维米岭的是英军第48师第144营。考克斯中校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他很快判断出局势:“小股德军已经渗透进来,但主力还在正面!二连清理渗透者,一连、三连守住正面!”

命令下达,英军开始有组织地反击。然而曼施坦因的突击队已经造成了足够混乱。他们炸毁了一个弹药堆放点,袭击了营指挥部,最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炮兵观测所。

“放下武器!”曼施坦因冲进观测所,用枪指着里面的三名英军士兵。

观测所里摆满了地图、电话和观测器材。一名英军上尉试图销毁地图,被曼施坦因一枪击中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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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炮兵阵地,”曼施坦因用英语说,“告诉他们,德军正在从北面进攻,请求炮火覆盖北坡。”

上尉犹豫片刻,曼施坦因的枪口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照做,或者死。”

上尉颤抖着拿起电话:“这里是维米岭观测所,德军正从北面大规模进攻,请求炮火覆盖北坡坐标”

几分钟后,英军炮弹开始落在自己阵地北侧。正在进攻的德军主力已经前进到半山腰,突然遭到己方炮火轰击,伤亡惨重。

曼施坦因满意地笑了。他命令破坏所有观测设备,然后带领突击队继续向英军炮兵阵地渗透。

此时,其他方向的德军也发动了进攻。西面,俾斯麦的第42团再次向火车站发起猛攻;东面,第3近卫师开始迂回包抄;南面,第16师残部进行牵制性进攻。

英军防线全面告急。

第六章:黑格的抉择

阿拉斯,英军总部。

黑格站在大幅作战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这位以坚毅着称的将军很少流露情绪,但此刻他的嘴角微微抽搐。洛斯战役已经付出了四万多人的代价,如果现在撤退,所有牺牲都将白费。

“加拿大第2师什么时候能到?”

“最快还要两小时,将军。”

“太迟了,”黑格闭上眼睛思考片刻,“命令第48师放弃维米岭高地,收缩防线固守洛斯镇。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轰击德军集结区域。告诉士兵们,必须坚持到援军到达。”

“将军,放弃高地意味着我们将失去战场制高点,德军炮兵可以——”

“我知道后果!”黑格猛地转身,“但我们没有选择。维米岭守军已经伤亡过半,继续坚守只会全军覆没。有时候,撤退是为了更好的战斗。”

“我们牺牲了三百多人才守住这个高地,现在说放弃就放弃?”

“中校,这是黑格将军的直接命令。”

考克斯看着周围幸存的士兵,他们满身泥泞,眼中充满血丝,但依然紧握着步枪。有那么多熟悉的面孔已经永远消失了。

“传达命令:有序撤退,伤员优先。”考克斯的声音嘶哑,“我带领一连断后。”

撤退是战争中最为危险的行动之一。德军发现英军后撤,立即加强攻势。考克斯中校和一连的八十名士兵留在阵地,用机枪和步枪阻击追兵,为主力撤退争取时间。

战斗异常惨烈。德军从三面围攻,英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下午4时20分,考克斯中校胸部中弹倒下。米勒接替指挥。

“还有多少人?”米勒问。

“不到二十个,长官。”

“再坚持十分钟。”

这十分钟如同永恒。当米勒终于下令撤退时,断后部队只剩九人幸存。他们搀扶着伤员,跌跌撞撞地撤下高地。

下午4时45分,德军完全占领维米岭高地。曼施坦因中校站在山顶,望着溃退的英军和燃烧的洛斯镇。胜利的代价是高昂的——第43团伤亡近半,他自己的突击队只有十二人幸存。

“建立防线,防备英军反扑,”曼施坦因命令,“另外,找到英军阵亡军官的遗体,妥善安葬。他们是勇敢的战士。”

第七章:围城

随着维米岭高地的失守,洛斯镇内的英军陷入了被包围的险境。

俾斯麦的第42团从西面,曼施坦因的第43团从北面,第3近卫师从东面,逐步收紧包围圈。只有南面还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与后方联系,但这条通道处于德军炮火覆盖之下。

洛斯镇内,英军第7营、第144营残部以及其他部队总计约三千人被困。指挥官霍恩比少将将指挥部设在镇中心的教堂地下室,这里曾经是法尔肯海因的指挥部。

“我们的弹药还能坚持两天,食物和水更少,”参谋报告,“伤员已经超过八百人,地下室挤满了人。”

霍恩比看着地图,三个方向的德军距离镇中心都不足一公里。“加拿大部队什么时候到?”

“他们被德军第3近卫师阻击在阿拉斯公路,进展缓慢。”

“给黑格将军发电:我军被围,急需增援。若无援军,最多能坚守48小时。”

电报发出后,霍恩比走出地下室。教堂已经半毁,彩绘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基督受难像在残垣断壁中倾斜着。他爬上钟楼——钟早已被炮弹震落——用望远镜观察四周。

德军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他们不急于冲锋,而是先用炮火和机枪清理前进道路,然后步兵在坦克残骸和建筑物废墟间穿梭前进。这是典型的消耗战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长官,德国人派来了军使。”一名少尉报告。

霍恩比下楼,看到两名德军军官站在教堂门口,其中一人手持白旗。

霍恩比冷冷地说:“英军从不投降。”

“中校,看看你的士兵,”俾斯麦指着街上横七竖八的伤员,“他们已经尽到了军人的职责。为什么要让他们白白送死?”

“因为这是命令。”

俾斯麦叹了口气:“我理解你的立场。但如果你们拒绝投降,明早6时我们将发动总攻。届时将不会有任何宽待。”

德军军使离开后,霍恩比召集军官会议。地下室里挤满了人,烛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先生们,情况你们都知道了,”霍恩比说,“我们可以选择投降,保全这些年轻人的生命;或者战斗到底,扞卫英国军队的荣誉。我作为指挥官,倾向于后者,但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其他军官纷纷发表意见,分歧严重。最终,霍恩比做出决定:“我们将战斗到最后一刻。但不愿继续战斗的士兵,可以自行决定是否投降。我不会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消息传开后,士兵们反应各异。有些人决定战斗到底,有些人开始寻找白布准备投降。军队的纪律在绝境中开始瓦解。

第八章:黎明总攻

4月16日凌晨4时,德军指挥部。

法尔肯海因将军收到了英军拒绝投降的消息。他并不意外——英军的顽强是出了名的。

“总攻计划不变,”他对参谋们说,“炮火准备从5时开始,6时步兵进攻。告诉士兵们,这是最后一战,胜利后每人都有假期。”

然而私下里,法尔肯海因对施特拉赫维茨说:“如果英军顽强抵抗,不要强求全歼。我们的目标是夺回洛斯,不是屠杀。”

凌晨5时整,德军炮火准备开始。这次炮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因为德军炮兵已经校准了所有坐标。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洛斯镇内,建筑物成片倒塌,街道变成火海。

英军士兵蜷缩在地下室和掩体中,忍受着地狱般的轰击。霍恩比少将在教堂地下室指挥,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教堂屋顶,大梁坍塌,砸死了三名通讯兵。

炮击持续了一小时。凌晨6时,炮火开始延伸,德军步兵从三个方向发起总攻。

俾斯麦的第42团从西面进攻火车站区域。这里的英军抵抗最为顽强,每一栋建筑都要经过激烈争夺。德军使用火焰喷射器清剿建筑内的守军,惨叫声此起彼伏。

曼施坦因的第43团从北面进攻镇中心。这位年轻的团长再次采用了创新战术:他命令士兵不必逐屋清剿,而是绕过抵抗强烈的建筑,直插心脏地带。遇到坚固据点,就呼叫炮兵或工兵爆破。

“我们的目标是教堂,英军指挥部一定在那里。”曼施坦因说。

上午7时30分,德军已经控制了洛斯镇大半区域。英军被分割成几个孤立据点,仍在顽强抵抗。

“上尉,德国人要求我们投降。”一名士兵报告。

米勒看着周围的士兵,他们年轻的面孔沾满污垢和血迹,但眼神依然坚定。他想起了考克斯中校最后的命令:尽可能多带些兄弟回家。

“升起白旗。”米勒终于说。

士兵们沉默了,然后有人撕开衬衫,用步枪挑起白布。枪声逐渐停息,德军士兵谨慎地接近。

俾斯麦上校亲自接受投降。他看着这些疲惫不堪但依然挺直腰板的英国士兵,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尊敬、怜悯,以及战争荒谬带来的苦涩。

“你们勇敢地战斗了,现在战争对你们结束了。”俾斯麦用英语说,“放下武器,你们将受到公正对待。”

米勒交出佩剑:“善待我的士兵,他们尽了职责。”

“我以军官的荣誉保证。”

上午8时15分,霍恩比少将在指挥部地下室向德军正式投降。持续八天的洛斯战役终于结束。

尾声:胜利的代价

4月16日中午,法尔肯海因将军进入洛斯镇。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几乎没有任何一栋建筑完好,街道上堆满瓦砾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腐臭混合的气味。胜利的代价太过沉重。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他问参谋长。

“初步估计:我军阵亡约四千人,重伤六千人,轻伤不计。英军阵亡约三千人,被俘两千人,其余失踪或重伤。”

法尔肯海因闭上眼睛。为了夺回这个小镇,双方又付出了一万五千人的代价。如果算上战役第一阶段的伤亡,洛斯地区已经埋葬了超过五万条生命。

“将军,总参谋部来电祝贺胜利,并要求我们立即准备下一阶段进攻。”

法尔肯海因苦笑。对后方那些将军们来说,这只是一张地图上的标志性变化;对前线士兵来说,这是地狱般的八天。

他走过街道,看到德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年轻的巴伐利亚士兵们面容憔悴,有些人抱着战友的遗体哭泣,有些人呆呆地坐在废墟上,眼神空洞。这就是胜利的模样。

在教堂前,他遇到了俾斯麦和曼施坦因。两位年轻军官向他敬礼,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你们做得很好,”法尔肯海因说,“但记住今天的景象。永远不要美化战争,永远不要忘记它的代价。”

“是,将军。”

法尔肯海因继续前行,来到临时设立的伤员安置点。这里摆满了担架,军医们在简陋的条件下进行手术,截肢的肢体堆在一旁。伤员的呻吟和惨叫不绝于耳。

一位年轻的德军士兵躺在担架上,腹部重伤,显然活不成了。他看到将军,挣扎着想敬礼。法尔肯海因按住他:“好好休息,士兵。你为祖国尽了职责。”

“将军我们赢了吗?”士兵虚弱地问。

“是的,我们夺回了洛斯。”

士兵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就好告诉我母亲我为德意志而死”

他的声音逐渐微弱,眼睛永远闭上了。法尔肯海因为他合上眼睛,轻轻摘下他的身份牌。又一个名字将刻在家乡的战争纪念碑上。

下午,法尔肯海因站在维米岭高地上,俯瞰整个洛斯盆地。春雨又开始飘洒,洗刷着战场上的血迹,但洗不掉战争的创伤。他想起克劳塞维茨的名言:战争是政治的延续。但真正经历战争的人知道,战争一旦开始,就会有自己的生命和逻辑,吞噬一切卷入其中的人。

远处,德军工程兵已经开始修建新的防线——更深的战壕,更坚固的掩体,更密集的铁丝网。所有人都知道,英军不会善罢甘休,很快会有新的进攻。战争就像一台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的机器,将一代又一代年轻人卷入其中,碾成粉末。

法尔肯海因望着西方,英军阵地的方向。在那里,黑格将军一定也在策划下一次进攻。两位将军素未谋面,但他们的决策决定着数十万人的生死。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游戏,但谁也不能首先退出。

雨越下越大,将将军的灰色大衣打湿。副官送来雨伞,他挥手拒绝。让雨淋着吧,他想,这至少能让人暂时忘记血腥味。

洛斯战役结束了,但西线的战争还要持续三年,夺去数百万人的生命。今天倒下的年轻人,很快会被新的兵员替代;被摧毁的阵地,很快会被新的防线取代。只有记忆会留存——在幸存者的噩梦中,在阵亡者家书的字里行间,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深处。

1915年春天的洛斯,就这样成为西线无数绞肉机战场中的一个。它没有改变战争的进程,没有带来决定性的突破,只是用一万五千条生命交换了几平方公里的焦土。在更大的历史画卷中,它只是一个注脚;但对每个亲历者来说,它是生命的全部,是永远无法愈合的创伤。

雨幕中,法尔肯海因将军转身离开高地。在他身后,洛斯镇的废墟在雨中静静矗立,仿佛在诉说着什么,又仿佛在沉默地见证——见证人类的勇气与愚蠢,牺牲与徒劳,以及战争那永恒而残酷的悖论:我们为之战斗的和平,总是在战斗中被摧毁;我们试图保护的生命,总是在保护过程中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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