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断墙边,手还搭在洛昭肩上。她呼吸很轻,但总算稳住了。刚才那口精血不是白渡的,系统提示过【生命值回升至32】,暂时死不了。
风还在刮,灰扑在脸上,我不敢闭眼。知道这时候不能松,第二波攻击随时会来。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震。
不是炮击那种轰鸣,更像是从地底传出来的震动,一下一下,像是心跳。
我猛地抬头,看见凌霜站在三十步外的废墟高处。她手里握着龙枪,枪尖朝下,插进裂开的地面。她的头低着,长发遮住脸,整个人一动不动。
可那枪在抖。
不是风吹的,是它自己在震。一圈圈波纹从枪尖扩散,空气像水一样被撕开,一道裂缝慢慢浮现。
我心里一紧,想喊她名字,但她先动了。
她抬起头,眼睛发红,嘴唇在抖,声音不大,却穿透风沙:“我记得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天空变了。
不是天变,是空间被撕开一层皮,露出里面的东西——一片战场。
星空中漂浮着破碎的战舰残骸,远处有巨大的龙影盘旋,大地龟裂,火海翻腾。一个身穿银甲的女子站在最高峰,手持长枪,背对星辰,面对千军万马。
那是她。五百年前的她。
画面里,她一枪挑飞三名敌将,枪势未停,转身横扫,气浪掀翻整支舰队。可就在她收枪回防的刹那,一道黑影从虚空中闪出。
那人手持圣器长戟,一击刺穿她的胸膛。
她没回头,只低头看着穿心而过的戟尖,嘴角流出一丝血。那黑影凑近她耳边,说了句话。
我看不清嘴型,但听到了回声。
“献出龙魂,赐你永生。”
下一秒,一道金光从她体内被抽出,化作龙形哀鸣远去。她的身体缓缓倒下,铠甲碎裂,化为尘埃。
投影消失。
风停了一瞬。
凌霜站在原地,眼泪已经流下来。她没擦,也不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枪,指向天空。
我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撑着墙站起来,腿还在软,经脉里的能量乱成一团。刚才吸收的那些湮灭碎片还没消化完,胸口闷得像压了块铁。
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冲。
我往前走了几步,站到她侧后方。她没回头,可枪尖的颤动轻了些。
“你看到的,我都看到了。”我说。
她肩膀抖了一下。
“我不是他。”我接着说,“那一世你护不住的人,这一世轮到我。
她猛地转头看我,眼里全是泪光。
远处传来冷笑。
“你们活不过今晚。”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进耳朵。我循声望去,半空一艘残破的战舰上站着一人,黑袍披身,面容藏在光晕里。
是慕容白。
他只露了个面,话一说完就准备退。
不行。
我一步跨前,左手直接按在凌霜的枪杆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手臂窜上来,紧接着是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那是她的记忆,她的愤怒,她的不甘。
我张开吞噬漩涡。
不是吸她,是吸那些残留在空气中的投影能量。那些属于远古战场的杀意、战意、龙息,全都被我拽进体内。
经脉瞬间胀痛,像要炸开。可我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识海里成型。
一段口诀,三个字:《龙战八荒》。
系统提示跳出来:【解锁枪意法则20】
我喘了口气,转头看她。
她还在盯着我,眼神复杂,有痛,有怒,也有说不出的情绪。
我忽然伸手,一把扣住她后颈,把她拉向我。
她没反抗。
我在她唇上吻下去,用力,却不粗暴。这是回应,也是宣告。
她一开始僵着,后来慢慢闭上了眼。
我们分开时,她额头抵着我的,声音很轻:“这一世,我护你。”
我没笑,也没说什么煽情的话。
我只是拉着她往后退了两步,背靠断墙,面向那艘残舰的方向。
“那就先活过今晚。”
话刚说完,地面又开始震。
这次不是记忆投影,是真实的冲击。
远处地平线亮起一道红线,像是熔岩在地下奔涌。空气中出现细小的裂痕,像玻璃上的划痕,越来越多。
我知道,有人在调动大阵。
不是剑阵,也不是卦象,是更老的东西——上古杀局。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枪。凌霜已经把枪交到我手中,枪身温热,像是有了心跳。
“你能撑多久?”她问。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够杀一个。”
她点头,站到我身边,肩并肩。
远处红光越来越近,裂痕蔓延到我们脚下。我能感觉到一股压制力在逼近,像是有座山要压下来。
我握紧枪柄,指节发白。
凌霜忽然开口:“第一式,叫‘破命’。”
我嗯了一声。
下一秒,红光炸开,整片废墟被照亮。
我抬枪,对着前方虚空一划。
一道金色枪芒射出,撕开空气,直奔那道红线中心。
轰的一声,地底传来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斩断了。
裂缝停止扩张。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收回枪,手臂有点麻。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体内的能量又开始乱窜。
凌霜看了我一眼:“你还行吗?”
我抹了把脸上的灰:“不行也得行。”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放在我的手腕上。一股暖流顺着皮肤渗进来,缓解了些许疼痛。
远处残舰上,慕容白已经不见了。
但他的声音还在风里飘:“你以为觉醒记忆就够了?你们连真相的边都没摸到。”
我没理他。
我现在不想听什么真相。
我只想知道谁挡在我面前,然后把他们一个个打倒。
我再次举起枪,对准天空裂开的那道缝。
“再来。”我说。
凌霜站到我右侧,双手交叉于胸前,掌心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
地面微微震动,这一次不再是单一方向的压迫,而是四面八方都有能量在汇聚。
我知道,真正的杀阵要启动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枪尖指向正前方。
枪意在体内奔涌,比之前更稳,更狠。
我低声说:“等会我冲,你跟上。”
她点头:“别死在我前面。”
“你也一样。”
我们同时发力,脚下地面崩裂。
就在我们跃起的瞬间,头顶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青色剑影从天而降,直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