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兹的康复速度日益加快,按我粗略估算,到了十一月底,他就能重新站起来。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我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郑先生。
“你得准备好迎接第一笔资金了,你在国内有公司账户吗?”我问。
“没有。”郑先生沉吟片刻后,细细描述了一遍海外转账的流程。临别前,他还叮嘱我:“一定要尽快注册一家公司。”
那天晚上,我坐在灯下,反复思索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小林的电话。
“羽儿睡了吗?”我轻声问。
“睡着了。”她回答。
“把他带到我娘的房间去,要睡那边。这次电话会持续一段时间。”我补充道。
五分钟后,我再次拨出电话,小林那温和而带点期待的声音传了过来:“喂,你说吧。”
“你听着,别打断我,等我说完。”我语气郑重。
“嗯。”她轻声应答。
“你得马上注册一家公司,最好是装修公司,开户行选中国银行。因为这里采取的是按疗程分期付款的方式,第一笔款项会在十一月底到账。而且,个人账户最多也只能收到五万美元。”我说。
“哦,那么第一期会付多少美元?”她追问。
“记住,别告诉我爸妈。他们都上了年纪,一个高血压,一个心脏病,别让他们吓着,反而影响心情。”我提醒。
她调皮地笑着:“万大师,你别吓我啊。”
“对了,姐姐和姐夫也不能告诉他们。平时我在上州给鼐鼐压岁钱五千块,姐姐都感动得不得了。如果她知道我手头上竟然有那么多钱,十万也算少的。”我笑着说。
“到底要多少钱,你还没说?”她疑惑不已。
“第一期款是三百万美元。”我坦言。
那是顿时陷入了一阵寂静。
“喂,喂,喂”我催促。
终于,电话传来她略带迟疑的声音:“第一期居然要三百万?分几次付?”
“分三次。”我答。
“总共九百万,还是美元?”她追问。
“差不多吧。”我含糊其辞。
她沉思片刻。
“喂,喂,喂。”我又叫。
“在呢。”她回应。
我猜她在心里琢磨人民币的换算,于是开玩笑道:“你能不能放宽点格局?克鲁兹家族随便一艘游艇都比这个价钱贵呢。”
她笑着说:“我就这么点见识,胸襟也就那么有限。你打算把钱都汇回来,还是留一部分?”
“全部都汇过来。”我毫不犹豫地说。
“还算靠谱。不过,我觉得你开始嫌我见识不宽,心胸不够阔了。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放心吧,我的钱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汇给你。”我调侃。
她笑了:“我也就是提醒你。你还打算明年才回来?其实,现在交通便利,回去也不难。多待几天,过个年再走也行。”
“我会安排的,只要他康复得快、情况稳定,我尽量在春节前回来几天。毕竟,治病要全力以赴,不能掉以轻心。”我语气坚定。
小林也变得理智一些:“你说得对,但你妈每天都念叨我。”
“我知道,但有些事只能忍一忍。她念叨的时候,你多给她点安慰。对了,公司注册的事,如果你觉得麻烦,就让姐夫帮忙。”我建议。
“我知道怎么弄,之前在谭总公司负责过不少手续,没问题。”她信心满满。
挂断电话后,我重新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资料,随手翻开刘启明先生留给我的那本针灸理论书。越看越觉得其中的奥妙,因为刘先生还在旁边留下了心得笔记。
刚翻到第68页,竟然掉出一张纸——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张纸片。心头一惊,我迅速捡起,想看上面写了什么,只见那是一张折叠的纸,密密麻麻全是中文。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我盯着那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片,心里一阵犹豫,竟然有点不想接电话。扫一眼号码,才意识到是陈总打来的。
既然如此,先接了再说。
“山红,我查了时差,你打电话时两边都刚好是晚上九点。你还没睡吧?”陈总的声音温和而深沉。
“陈总,还早得很呢。”我笑着回答。
“你这会儿忙些什么?”他继续问。
“这里只有些英语,偶尔听懂一两句,但都说不出口,只能看书。”我无奈地叙述。
“那边有中文书买?”他关心。
“让我姐夫帮我寄过来的,也许有,但得在首都马尼拉才能找到。”我答。
“胡总还记得我吗?帮我测个字,准备开个酒厂用。”他提起。
“当然记得,老朋友嘛。”我笑答。
不一会儿,胡总的声音传了过来:“万大师您好啊,现在生意都跑到了国外,真是国际级人物了!”
“国际明星?名字经常出现在网上、报纸,大家都在夸我。我自己呢,还连酒店的服务员都不记得我。”我谦虚地笑着。
“别谦虚了,你这真是名扬四海啊。其实,我那酒厂也没怎么继续经营了。要是当年就听你的早期建议就好了。”他叹了口气。
!我实在没空跟他啰嗦,只得应付几句。
“虽然隔着大洋,但我还是想请你帮我测个字。”他又开口。
我笑着:“可以帮你测,但得花点时间,结果才会出来。”
“你现在方便吗?”他试探。
我平静回应:“我得好好考虑。”
他似乎退让了一步。
片刻后,陈总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吧,你有空帮我测一下也行。”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泛起一丝不适。胡总那口气,好像只要交一点点钱,就能让我任他驱使。之前测“邀”字时,他那话语都夸张得让人难堪。
倒是陈总,谦虚有礼。我还是决定帮他,于是加了微信。不一会儿,他发来一段信息:打算投资一家大型美发店,未来还要连锁。帮我测个“美”字。
我扫了一眼,觉得还是得回复,否则明天就忘了,岂不是惹他不快。
我写下:“‘美’字的本义其实是‘羊大’。造字时,人们用‘羊大’来象征美丽,既方便狩猎,又象征着丰收与富足。投资美发行业也不错,剪下的羊毛都值钱。”
心中暗暗发誓:那一千块钱,我绝不吃亏。
放下手机后,我再次翻开那折叠的页面。天啊,果然夹在这里的,怎么就没有将它拿出来?我一边赶路登机,一边回想着,从克鲁兹家回来途中,怎么会没把它丢掉呢?
第一页的标题赫然写着:“病到手除——手法医学绝技”。
我略一扫过,忽然明白,“病到手除”并非普通医术中的高超治疗,而是一种“无需任何器械,光凭手指点压穴位,就能治愈顽疾”的奇技。这实际上是一种古老而神奇的疗法——“手压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