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傅恒听闻御花园之事后,心中对如懿只有厌恶与鄙夷,觉得她纯属咎由自取,甚至私下里对魏嬿婉道:“打轻了。她那等污言秽语,合该再给她些教训。”
他眼中戾气一闪,甚至动了趁夜再去“套麻袋”补一顿的念头。
魏嬿婉却抬手制止了他,“行了,傅恒。我下手自有分寸。她脸上身上的伤,够她疼上一阵子,也够她在人前丢尽脸面。
一下子就把人彻底废了,那多无趣?离咱们成亲的日子还长着呢,留着慢慢玩,不是更有意思?”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况且,短时间内她若再出‘意外’,难免不让人联想到我身上。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傅恒的注意力,却瞬间被“成亲”吸引住了。
一想到能将心爱的姑娘娶回家,他心头便涌起无限热意与憧憬,方才的戾气消散无踪,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竟在一旁自顾自地傻笑起来。
魏嬿婉正说着后续安排,见状,又好气又好笑,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点在他的额头上,嗔道:“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又在那儿傻笑什么?!”
傅恒被她一点,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人娇嗔的容颜,心中爱意汹涌,长臂一伸,将魏嬿婉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眷恋:“嬿婉……我好想……马上就把你娶回家啊。”
魏嬿婉被他抱得有些紧,却没有挣扎,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娇蛮的傲气:“哼,那你可等着吧。我才不要那么快就嫁人呢。”
感受到怀中人语气里的娇嗔,傅恒心中既是喜爱,又有些不安。
他抱得更紧了些,将脸埋在她颈侧,闷闷地道:“嬿婉……你说,我娶你这件事……会不会有变故?”
他想起如懿说的那些话,想起皇帝最近的举动,“我是绝对相信你的,可是皇上那里……”
魏嬿婉感受到他的不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皇上?他那个人,你还看不透吗?色厉内荏,心思深沉却顾虑重重。
他……又不敢真得罪富察家和魏家,他只是想试试能不能让你主动放弃。你不负我就不用担心这个。”
“我定不会负嬿婉的,我满心满眼都是你……要是你不进宫来就好了。”
她微微推开傅恒,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郑重,“傅恒,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我之所以选择进宫,更是为了我们的以后。”
她眼中闪烁着不容错辨的野心与光芒:“皇后姐姐性子有些软,从前就没能护住永琏。
我进宫帮她,是为了让她能生下健康的、名正言顺的嫡子,并且,这个嫡子必须能被立为太子!
傅恒,你明白吗?
下一任皇帝,必须是皇后姐姐的儿子,必须与我们富察家血脉相连!……我要做的,是未来皇帝的舅母。”
听着她野心勃勃的话,傅恒心中原本那句“我也可以凭军功本事,为富察家挣来辉煌”的话,悄然咽了回去。
他看着魏嬿婉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心中只剩一片柔软与坚定。
嬿婉说她一定要当未来皇帝的舅母,那便让她去做吧。
况且,按照祖宗法度、嫡庶纲常,本就该是嫡出的皇子继承大统,姐姐若能有健康的嫡子,自然是最好不过。
只要嬿婉想做的,他便会全力支持,为她扫清一切障碍。
他重新将魏嬿婉搂入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好,都听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皇上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魏嬿婉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无条件的信任与支持。
魏嬿婉这边跟傅恒郎情妾意,金玉妍这边不知怎么突然又得了宠,弘历仿佛得了什么新鲜的趣致,颇有些流连于启祥宫,虽未到专宠的地步,却也足够让沉寂已久的金玉妍重新进入六宫视线。
很快入冬的时候,金玉妍被诊出了身孕,两个半月了。
这个消息,让原本因四阿哥永珹抚养权而明争暗斗、关系紧绷的金玉妍与高曦月之间,暂时“休战”了。
高曦月大大松了口气。
她并非全然禁止金玉妍探望永珹,实在是金玉妍每次前来,必要摆出一副母子分离、痛彻心扉的模样,抱着永珹哀哀哭泣,引得本就因换环境而不安的永珹也跟着嚎啕大哭。
每每将咸福宫搅得愁云惨淡,也让高曦月烦不胜烦,生怕外人说她苛待皇子生母。
如今金玉妍有孕在身,为了安胎,自然不便再如此“情绪激动”地频繁探望,高曦月总算能清静些时日。
金玉妍身孕还没满三个月,富察琅嬅免了她请安的事情,魏嬿婉代替富察琅嬅来给金玉妍送赏。
目光不经意扫过内室帘栊晃动处,一个模糊的身影飞快闪过,似乎是个宫婢装扮的女子,侧影轮廓……
魏嬿婉觉得她知道金玉妍最近怎么和弘历打得火热了,要是她没看错的话……
魏嬿婉眼中闪过一阵厌恶,仿佛吞了只苍蝇。
但是对着金玉妍到底没表现出来来,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让身后的人把神色如常地让身后宫人将皇后赏赐的锦缎、药材、首饰等一一呈上。
说道:“嘉妃娘娘,这些是皇后娘娘的心意,皇后娘娘盼着您能再为皇上诞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金玉妍对着魏嬿婉也不敢摆谱,让贞淑封了一个格外丰厚的红封,然后亲自递给魏嬿婉,笑容满面道“有劳魏司正了,等本宫月份满了,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亲自道谢。”
魏嬿婉不欲多留,略略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
出了启祥宫,她并未立刻回长春宫,而是招手唤来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小太监领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宫道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