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灯火辉煌,丝竹悠扬。弘历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寒部使团,亦是庆贺西北大捷。
觥筹交错间,气氛热烈。
宴至酣处,寒部王子起身,恭敬表示欲献上部落的祈祷之舞,以表对大清皇帝的敬意与祝福。
弘历欣然应允。
殿中乐声一变,转为空灵悠远。
一位身着素白舞裙、头覆轻薄白纱的女子,如同月下仙子般,翩然步入殿中央。她身姿曼妙,舞步轻盈灵动,每一个旋转、每一个回眸,都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圣洁与疏离。
那白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荡,更添几分神秘与仙气。殿内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这独特的舞姿与气质所吸引,一时屏息。
弘历端坐御座,手中把玩着酒杯,目光亦被牢牢锁在那抹飘然若仙的身影上,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一舞将尽、乐声渐歇的瞬间,那女子一个利落的旋转,头上的白纱被巧劲带起,翩然飘落!
“嘶——”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白纱之下,是一张令人惊艳到几乎忘记呼吸的容颜。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鼻梁挺秀,唇色浅淡却形状优美,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致清冷、却又带着惊心动魄美感的面容。
眼睛同寒潭深水,澄澈却冰冷,仿佛看透了世事,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
正是寒部圣女——寒香见。
就在众人尚沉浸在对其美貌的震撼中时,寒香见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她动作不停,手腕一翻,竟从宽大的舞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我将这象征圣洁的祈福之舞,献与大清皇帝陛下。” 她的声音也如同她的容貌一般,清冷没有起伏,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我的心,我的忠诚,永远只属于我已故的未婚夫寒企。今日舞毕,我便要追随他而去了!”
话音未落,她已将匕首横在了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前,眼看就要用力划下!
“住手!” 弘历霍然起身,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兆惠!给朕拦住她!务必让容嫔毫发无伤!”
弘历这声“容嫔”直接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随侍在侧的兆惠反应极快,扣住了寒香见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夺下匕首,动作干净利落,避免了血溅当场。
弘历看着被制住却依旧神色冰冷、眼中带着殉情之意的寒香见,心中那股强烈的惊艳瞬间转化为了一种更复杂的、夹杂着征服欲与占有欲的情绪。
如此绝色,如此刚烈,怎能让她就此香消玉殒?
众人也不意外,毕竟他们这个皇帝是个爱美色的,这个容嫔又这么美,至于她刚刚说的未婚夫,那是皇帝的事,与他们这些臣子何干?
就连一旁的富察琅嬅对于刚刚弘历失态一事也是不在意的,甚至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之前因她怀孕,皇上将对魏嬿婉的那份隐秘心思强行压了下去。
可如今她已平安生产,魏嬿婉与傅恒的婚期一天天临近,她实在担心皇上压抑到极点,会在最后关头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荒唐事来,那将彻底毁了魏嬿婉,也毁了富察家与魏家的关系。
如今突然出现这样一位美貌惊人、且似乎对皇帝“不屑一顾”的容嫔,正好可以极大程度地转移皇上的注意力,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而这位新晋的容嫔,果然如同她的名字一般,是个冰雕雪砌般的美人。
她终日面无表情,对皇帝的赏赐、关怀、甚至偶尔的探望,都报以最冰冷的沉默或直接拒绝,心中显然只有她那“已故的未婚夫”。
这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与“忠贞”,非但没有让弘历厌烦,反而让他有种“果然如此”得感觉,点燃了他的征服欲。
看着寒香见那清冷绝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弘历心中偶尔会掠过一丝模糊的熟悉感……是他几乎无法触碰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容嫔,却是他名正言顺的妃子,是他可以、也必须去征服的女人。
一时间,弘历几乎将所有的精力与热情,都投入到了如何打动这位冰美人的“伟大事业”中,奇珍异宝、嘘寒问暖、甚至放下身段耐心哄劝,花样百出。
这时富察琅嬅现在正忙着魏嬿婉要出嫁的事,魏嬿婉肯定是要回家待嫁的。
她在长春宫照顾了富察琅嬅近四年,为她斩清了前路的阻碍,护着她平安生下永琮,富察琅嬅是感激她的。
所以准备给魏嬿婉做填妆礼的规模直逼璟瑟的程度,每一份礼单,每一样物件,她都要亲自过目,力求尽善尽美,根本无暇去理会皇帝那轰轰烈烈的“恋爱游戏”。
而宫中之前那些嫔妃没一个拿的出手的,早就失宠了,所以对于皇帝最近这种恨不得昭告天下的“爱情”无动于衷,这件事除了让她们在茶余饭后多了些谈资,再无任何实质影响。
唯一有影响的就是容嫔进宫之前的“宠妃”——颖贵人巴林湄若。
颖贵人不能接受这个落差,之前容嫔没出现的时候她几乎得皇上的独宠,她一度以为皇上爱上了她的,没想到突然出来个容嫔,不仅封位在自己之上,皇上对她那种小心翼翼地态度也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颖贵人去养心殿求见弘历被拒,她就来求见富察琅嬅,对着富察琅嬅慷慨陈词,痛心疾首地说什么容嫔乃是外族妖女,以美色与奇技淫巧蛊惑君心,长此以往,恐令皇上沉溺美色,荒废政务,有损圣名!
她恳请皇后娘娘以中宫之尊,率领六宫嫔妃,一同向皇上进谏,劝皇上迷途知返,莫要被妖女所惑!
不过被魏嬿婉以:皇后娘娘正在为我准备嫁妆,已是很累,还望颖贵人不要打搅,要是耽误了我的婚事,我会不会高兴,我不高兴就是傅恒不高兴,傅恒不高兴就有有可能出兵扫落巴林部就像这次得寒部一般。
别管魏嬿婉说的有没有可能,反正颖贵人是信了,很是怕傅恒冲冠一怒为红颜连累自己阿爸,只能悻悻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