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女人的直觉,你知道的,一向很准的。
她说完,便不再言语,似乎在等待莫问的认同和分析。
莫问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全程面无改色。
pua?
精神控制?
呵,现在的网友,但凡遇到点自己理解不了的破事,就喜欢往这些高大上的词儿上套。
好像一套上这些词,自己的烦恼就立刻变得高级且值得同情了。
他听着贰凤那矫揉造作的声音,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姐们儿不去当配音演员可惜了,这拿腔拿调的劲儿,跟某些电视剧里故作深沉的旁白简直一模一样。
满嘴顺口溜,这是要考研啊?
他压根没打算顺着对方的思路去分析什么pua。
对于这种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表演型人格,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莫问将水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莫问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口吻,淡淡开口。
“贰凤女士,我们先不谈你丈夫。”
“你告诉我,你外面的那个男人,是谁?”
话音落下。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
连麦那头,那原本还带着一丝委屈和期待的呼吸声,瞬间消失了。
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下一秒,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
【卧槽!!!!】
【我丢!主播你干嘛!这么敢说,你不要命啦?!】
【我他妈直接一个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jpg!我听到了什么?】
【跳过所有流程!没有铺垫!没有试探!直接开大!爱了爱了!】
弹幕的狂欢与爆炸,与连麦那头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贰凤是不是已经吓得挂断电话时,一个尖锐、慌乱、完全失去了之前优雅从容的声音,猛地炸响。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外面的男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没有的事!根本没有这种事!我在跟你说我老公的问题!你听不懂人话吗?!”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充满了被人踩到尾巴的惊怒,连忙矢口否认。
与之前那个慢悠悠讲述烦恼的女人,判若两人。
这波属实是不打自招了。
莫问听着耳机里那气急败坏的尖叫,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淡定地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急了。
她急了。
急就对了。
一个人的伪装,只有在被戳到痛处时,才会剥落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莫问完全无视了贰凤那连珠炮似的否认,他也懒得去跟一个已经乱了阵脚的人争辩什么。
莫问沉默了片刻,平静的开口。
“贰凤女士,我们先不谈你外面有没有人这个问题。”
“我们来做一个简单的逻辑推理。”
莫问的声音清晰地通过电流传了过去:“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叫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说你以前很享受丈夫的夸奖,但现在却压力巨大,浑身不舒服。”
“人的喜好和习惯,是会变的,这很正常。”
“但这种转变,通常是渐进的,而不是一百八十度的断崖式下跌。”
“从极度享受到极度厌恶,这中间必然有一个强大的外力介入,改变了你的心态,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电话那头,只有沉默。
莫问继续说道:“就算,我们假设你是万中无一的奇才,一夜之间就对赞美之词深恶痛绝了,那么一个正常人的做法是什么?是沟通。”
“毕竟那是你爱的人,而且你有无数的机会,跟你丈夫好好谈谈,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但你呢?贰凤女士,你的做法是什么?”莫问的声调微微上扬了一丝,带上了一点点嘲弄的意味。
“你直接拒绝任何形式的交流,把他所有的善意和赞美,都打上一个‘别有目的’‘不怀好意’的标签,然后跑到我这个直播间来,试图给他扣上一顶‘pua’‘精神控制’的大帽子。”
“这种行为,只能让我得出一个结论。”
莫问停顿了一下,给足了直播间几十万观众和电话那头那个人足够的反应时间。
“你的心思,已经不在这段关系里了。”
“你已经找好了下家。”
【!!!逻辑鬼才!我他妈直接跪了!】
【草!还能这么分析的吗?我以为主播是瞎蒙的,原来是推理出来的!】
【层层递进,有理有据,令人信服!问,你才是我的神!】
【这姐们儿怕是已经傻了!】
贰凤那边彻底没了动静。
莫问完全不在意,他要说的还没说完。
“既然你都有目标了,为什么不直接将你老公踹了呢?”
“我猜是因为你的老公对你确实很好,物质上、情绪上都无可挑剔,甚至好到让你有些舍不得。”
“又或者说,你不想承担主动背叛、破坏婚姻的骂名。”
“所以,你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让你体面离开,并且把所有过错都甩到你丈夫头上的理由。”
莫问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洞悉一切的冰凉。
“‘他pua我’,‘他精神控制我’,多完美的罪名啊。”
“这个罪名一旦成立,你就不再是背叛者,而是一个勇敢挣脱牢笼的‘受害者’。”
“这样一来,你既可以心安理得地奔向你的新生活,又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就算以后,万一你在外面过得不顺心了,想回来了,你还能以一个‘受害者’的姿态回来找他。”
“毕竟,当初可是他把你逼走的,那个男人得有多么自责啊。”
“贰凤女士,你甚至连退路都想好了。你真的,我哭死。”
最后那句“我哭死”,带着浓浓的阴阳怪气,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爆炸了,而是直接升天了。
【互联网顶级阅读理解!】
【快放过你的男人吧。】
【舒服了,对付这种人,就得直球。】
【人与人的差距也太大了,要不姐妹,你开课吧,我也是真的想学。】
【说白了,就是既要又要。】
“你你胡说!”
终于,一个嘶哑从手机那头挤了出来。
“这都是你的猜测!你根本没有证据!”
贰凤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无力,那最后的反驳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一戳就破。
“证据?”莫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