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晨，教室里的空气还带着周末残留的慵懒和一周伊始的细微躁动。
江乐曦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翻著英语课本，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身旁那个依旧空着的座位。
已经快早读课了，周粥还没来。
这很不寻常。
在她的印象里，周粥永远是那个提前到教室，安静预习或者打扫卫生的模范生。
是公交车晚点了？还是
她想起昨晚两人在手机上的聊天。
好像是聊得有点晚。
主要是她在说，分享周末看的一部动漫的剧情，周粥大多时候只是简短地回应，但也没有主动结束对话的意思，最后是她看时间实在不早了，才催著周粥去睡觉。
不会是因为睡过头了吧？
江乐曦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有点自责。
周粥每天要赶那么早的公交车，自己还拉着她聊那么晚。
早读课的铃声尖锐地响起，班主任王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自然也注意到了周粥的空位，眉头微微皱起。
江乐曦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带着一阵微促的气息闪了进来。
是周粥。
她的头发不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低马尾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微微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也有些歪斜，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晕，胸口微微起伏著。
她低着头，不敢看讲台上的老师，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声音细若蚊蚋：“报告老师，对不起，我坐过站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坐过站？
这对于总是严谨守时的周粥来说，可是个新鲜事。
王老师看了她一眼，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下次注意时间，回座位吧。”
周粥如蒙大赦，几乎是跌坐进椅子里的。她飞快地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将脸埋进书里，试图遮挡住周围投来的、带着好奇和些许好笑的目光。
从江乐曦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她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握著书页边缘的纤细手指。
她在害羞，也在懊恼。
江乐曦看着她这副难得狼狈又可爱的样子，心里那点自责被一种莫名的、混合著怜爱和想笑的情绪取代了。
她悄悄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条纸，飞快地写了一句，趁著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轻轻推到了周粥的课本旁边。
周粥的身体僵了一下，目光迟疑地落到那张纸条上。
周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坐过站了！
她居然在公交车上睡着了，一直坐到了终点站！
被司机师傅叫醒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看着窗外完全陌生的环境，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一路狂奔，换乘，再跑回学校，还是迟到了。
她从未如此失态过。
尤其是在全班同学面前，还有江乐曦面前。
那种努力维持的、井井有条的形象，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一个角。
她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像细小的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用课本挡住脸，祈祷这尴尬的时刻快点过去。
就在这时，一张小小的纸条被推到了她的眼前。
熟悉的、略显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是不是昨晚聊太晚没睡好？
后面还画了一个简笔的、泪眼汪汪的猫猫头。
是江乐曦。
她她居然还画了个表情！而且一眼就看穿了她迟到的原因！
一股热浪“轰”地一下涌上周粥的脸颊，比刚才奔跑后的红晕更甚。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不是因为她，是自己不小心但指尖触碰著那张带着对方温度的纸条，看着那个笨拙又可爱的猫猫头，心里那点懊恼和难堪，奇异地被一种更汹涌的、带着甜意的慌乱冲散了。
她偷偷侧过头，飞快地瞥了江乐曦一眼。
对方正假装认真看书，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个笨蛋！
周粥用力抿住嘴唇，才抑制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
她拿起笔，在那张纸条的背面，也飞快地写了一句，然后几乎是扔了回去。
江乐曦似乎愣了一下，才小心地拿起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笔迹带着点仓促的潦草：
“笨蛋。”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这两个字里蕴含的、不同于往常的、带着一丝亲昵的嗔怪，让江乐曦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软成一片。
她抬起头，看向周粥。
对方依旧埋首在课本里，但那原本僵硬的脊背似乎放松了下来，露在校服领口外的一小截脖颈，白皙中透著粉红，像初绽的花瓣。
早读课混沌的读书声仿佛成了背景音。
江乐曦看着那个小小的、努力假装一切正常的背影，心里被一种温暖而饱满的情绪填满。
而周粥，在课本的掩护下，感受着身边人投来的、带着笑意的温柔目光，心跳依旧很快，却不再是因为奔跑和尴尬。
是因为那个简笔画的笑脸。
是因为这独属于她们之间的、在嘈杂教室里无声传递的小秘密。
这个早晨，似乎因为这个小意外，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周一的早晨，教室里的空气还带着周末残留的慵懒和一周伊始的细微躁动。
江乐曦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翻著英语课本，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身旁那个依旧空着的座位。
已经快早读课了，周粥还没来。
这很不寻常。
在她的印象里，周粥永远是那个提前到教室，安静预习或者打扫卫生的模范生。
是公交车晚点了？还是
她想起昨晚两人在手机上的聊天。
好像是聊得有点晚。
主要是她在说，分享周末看的一部动漫的剧情，周粥大多时候只是简短地回应，但也没有主动结束对话的意思，最后是她看时间实在不早了，才催著周粥去睡觉。
不会是因为睡过头了吧？
江乐曦心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又有点自责。
周粥每天要赶那么早的公交车，自己还拉着她聊那么晚。
早读课的铃声尖锐地响起，班主任王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自然也注意到了周粥的空位，眉头微微皱起。
江乐曦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带着一阵微促的气息闪了进来。
是周粥。
她的头发不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低马尾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微微汗湿的额角和脸颊。
洗得发白的校服领口也有些歪斜，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晕，胸口微微起伏著。
她低着头，不敢看讲台上的老师，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声音细若蚊蚋：“报告老师，对不起，我坐过站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坐过站？
这对于总是严谨守时的周粥来说，可是个新鲜事。
王老师看了她一眼，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下次注意时间，回座位吧。”
周粥如蒙大赦，几乎是跌坐进椅子里的。她飞快地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将脸埋进书里，试图遮挡住周围投来的、带着好奇和些许好笑的目光。
从江乐曦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她红透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握著书页边缘的纤细手指。
她在害羞，也在懊恼。
江乐曦看着她这副难得狼狈又可爱的样子，心里那点自责被一种莫名的、混合著怜爱和想笑的情绪取代了。
她悄悄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小条纸，飞快地写了一句，趁著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轻轻推到了周粥的课本旁边。
周粥的身体僵了一下，目光迟疑地落到那张纸条上。
周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坐过站了！
她居然在公交车上睡着了，一直坐到了终点站！
被司机师傅叫醒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看着窗外完全陌生的环境，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一路狂奔，换乘，再跑回学校，还是迟到了。
她从未如此失态过。
尤其是在全班同学面前，还有江乐曦面前。
那种努力维持的、井井有条的形象，仿佛在这一刻崩塌了一个角。
她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像细小的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用课本挡住脸，祈祷这尴尬的时刻快点过去。
就在这时，一张小小的纸条被推到了她的眼前。
熟悉的、略显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是不是昨晚聊太晚没睡好？
后面还画了一个简笔的、泪眼汪汪的猫猫头。
是江乐曦。
她她居然还画了个表情！而且一眼就看穿了她迟到的原因！
一股热浪“轰”地一下涌上周粥的脸颊，比刚才奔跑后的红晕更甚。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说不是因为她，是自己不小心但指尖触碰著那张带着对方温度的纸条，看着那个笨拙又可爱的猫猫头，心里那点懊恼和难堪，奇异地被一种更汹涌的、带着甜意的慌乱冲散了。
她偷偷侧过头，飞快地瞥了江乐曦一眼。
对方正假装认真看书，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个笨蛋！
周粥用力抿住嘴唇，才抑制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
她拿起笔，在那张纸条的背面，也飞快地写了一句，然后几乎是扔了回去。
江乐曦似乎愣了一下，才小心地拿起纸条。
上面只有两个字，笔迹带着点仓促的潦草：
“笨蛋。”
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这两个字里蕴含的、不同于往常的、带着一丝亲昵的嗔怪，让江乐曦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软成一片。
她抬起头，看向周粥。
对方依旧埋首在课本里，但那原本僵硬的脊背似乎放松了下来，露在校服领口外的一小截脖颈，白皙中透著粉红，像初绽的花瓣。
早读课混沌的读书声仿佛成了背景音。
江乐曦看着那个小小的、努力假装一切正常的背影，心里被一种温暖而饱满的情绪填满。
而周粥，在课本的掩护下，感受着身边人投来的、带着笑意的温柔目光，心跳依旧很快，却不再是因为奔跑和尴尬。
是因为那个简笔画的笑脸。
是因为这独属于她们之间的、在嘈杂教室里无声传递的小秘密。
这个早晨，似乎因为这个小意外，变得有点不一样了。